“就憑你也配知道爺爺的名字?”金龜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簡單一掌,整座島都在發抖。
麵對這一擊,徐福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他下意識想跑,可腳底下像是生了根似的怎麼都邁不動步子。
神皇級別的威壓壓下來,他這個氣海境的小角色連喘氣都費勁,更別說逃了。
“轟!”
金龜的爪子拍在徐福身前的地麵上,碎石飛濺,直接把地麵拍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徐福被氣浪掀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道袍撕爛了半邊,發冠也歪了,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回過神的徐福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金龜縮小了身形,變回原來那隻巴掌大的小金龜,綠豆大的眼睛瞪著他。
“饒命?你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命?”
徐福渾身發抖,額頭磕在碎石上,磕得血肉模糊:“小的……小的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
“不知道?”金龜冷笑一聲:“嬴政的身體是怎麼垮的還要我提醒你?”
“您……您是為了始皇帝……”徐福的身體猛地一僵。
回過神的他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低下頭去,聲音發顫:“小的……小的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放屁!”
金龜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腳踩在徐福的手背上。
“哢嚓!”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徐福慘叫一聲,整張臉都扭曲了。
“我再問你一遍。”金龜的聲音冷得像冰:“那些指使你的人給了你什麼好處?”
徐福疼得渾身冒冷汗,可聽到這話,他哪裏還能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我……我還是明白您說的話。”
可哪怕到這種份上,徐福還是無比嘴硬。
“看起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金龜聞言冷哼一聲。
正要再加把勁,蘇命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行了。”
金龜回頭,看見蘇命不緊不慢地從海麵上走過來,腳下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傢夥嘴硬得很,不問出點什麼來怎麼甘心?”金龜嘟囔道。
蘇命沒說話,隻是走到徐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徐福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連頭都不敢抬。
蘇命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按在徐福的頭頂。
一掌之下,徐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便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金龜好奇地湊過來:“你在幹什麼?”
“還能做什麼?”蘇命淡淡道:“搜魂。”
“是哈。”金龜輕笑一聲:“修為被壓製,我倒是連這個都忘了。”
說罷,金龜也不再言語。隻是安靜蹲在一旁。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蘇命收回手。
“怎麼樣?”金龜迫不及待地問。
“看起來對方早有準備。”蘇命搖搖頭:“那些和監視者有關的記憶全都被封印了,強行讀取的話,他會在看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之前就死掉。”
“這麼狠?”金龜愣了一下看向蘇命:“那他怎麼辦?”
蘇命淡淡掃了徐福一眼:“螻蟻而已,何必管他?”
“就這麼放了他?”金龜有些不甘。
“一個棋子罷了。”蘇命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他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命吧。”
說罷,蘇命抬手往後一揮。
一道三昧真火從他掌心飛出,瞬間將那座島完全覆蓋。
伴隨著火勢蔓延,整座島眨眼間便直接被吞沒。
無盡火光中,徐福從火裡爬出來,但隻是慘叫著撲騰了幾下,又滾進海裡沉了下去。
……
而與此同時,伴隨著始皇帝嬴政駕崩。
公子扶蘇也在同年自殺,胡亥即位,是為秦二世。
然而僅僅是在秦二世元年,秦國境內便爆發了陳勝吳廣起義。
六國舊貴族紛紛復國,起義軍如潮水一般湧向鹹陽。
秦二世三年,劉邦入關中,子嬰出降,秦朝滅亡。
前後不過三年光景,那個橫掃**的龐大帝國,便如沙塔一般崩塌了。
……
蘇命站在鹹陽城外的一座山頭上,看著遠處城中的火光。
金龜趴在他肩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真就沒了?”
“沒了。”
“三年前還……”金龜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它當然知道秦朝會亡。蘇命早就說過了,沒有氣運支撐,秦朝撐不了太久。
可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它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它是看著嬴政從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那小子要是知道……”金龜嘆了口氣,“算了,不知道也好。”
蘇命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遠處的火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秋風從山頭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焦糊的氣味,那是鹹陽城裏的味道。
“走吧。”蘇命忽然開口。
“去哪兒?”
“隨便走走。”
金龜愣了一下,但也沒多問,隻是“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
此後的日子,蘇命便在人間遊盪。
他走過關中的平原,看見那些曾經繁華的城鎮變成了一片廢墟,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他走過中原的戰場,看見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將士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烏鴉在戰場上盤旋,啄食著腐肉。
他走過江東的水鄉,看見那些曾經安居樂業的百姓在戰火中掙紮求生,老人坐在路邊的廢墟裡,抱著孩子的屍體哭得肝腸寸斷。
金龜有時候會忍不住罵幾句,罵那些起義軍,罵那些六國舊貴族,罵那些趁火打劫的混賬東西。
蘇命從來不接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金龜有時候覺得他冷血,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他隻是看得太多,多到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麵對了。
……
之後的天下,楚漢相爭又打了整整四年。
最終,戰爭還是伴隨著垓下一戰項羽自刎烏江,劉邦一統天下而結束。
金龜趴在蘇命肩頭,看著長安城裏張燈結綵,百姓們臉上又有了笑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天下,總算是安穩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