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心情的蘇命盯著老道：“那敢問前輩，那個聲音還說了什麼嗎？”
“的確是說了好多。”老道歪著頭想了想：“但我記不太清了。就記得幾句。”
“哪幾句？”
“第一句。”老道豎起一根手指，“告訴那個人，去了就很可能回不來。”
蘇命點了點頭，真仙庭又被譽為牢籠地。
去了回不來，這倒也是在他預料的情形之中。
“還有嗎？”蘇命再度發問。
“第二句。”老道豎起第二根手指：“但如果能回來，或許能找到超脫的機會。”
超脫？！
簡單兩字，瞬間如驚雷般在蘇命心中炸響。
對於超脫，他並無太大概念。
可從葬經中推論得知，超脫者需要葬經之力才能將其拉入輪迴這一點來判斷。
超脫，那絕對是一個無上的禁忌。
“還有其他資訊嗎？”蘇命越聽越激動，忍不住再度發問。
“嗯……”老道豎起第三根手指，卻半天沒說話。
蘇命等著。
等了很久，老道忽然嘿嘿一笑：“第三句我忘了。”
蘇命：“……”
“你別這麼看我。”老道無辜地眨眨眼：“我是真忘了。那聲音說了好多，時間太久，我記性又不好，能記住兩句就不錯了。”
蘇命聞言無奈地搖搖頭，雖然不知道那聲音全部的內容。
但僅僅是這兩道資訊，已經讓他收穫匪淺了。
回過神的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老道也陪著喝了一杯，然後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不過，雖然我忘了第三句，但我自己有個問題想問你。”
“前輩請問。”
老道盯著蘇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一股腦的想去那裏，就不怕死嗎？”
蘇命沉默，他其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隻是，古神和自己之前在沉淪海遇到的神秘老者都說，他們來自真仙庭。
已經進無可進，甚至於有些找不到目標的蘇命，自然是打算前往那個世界看一看。
不過腦子裏雖然這麼想，但出於謹慎，蘇命還是沒有和盤托出，而是反問道：“那前輩在這裏等了無數年又是圖什麼呢？”
老道一愣。
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得直拍大腿：“多少年了，沒人問我這個問題。你這一問，倒把我問住了。”
他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道：“但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圖什麼。可能隻是太無聊了，又或是隻是想知道我要等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不過現在看到了，至少還不算礙眼。”
蘇命微微一笑：“如此，倒是晚輩的榮幸了。”
“行了行了。”老道說著又給蘇命倒了一杯酒：“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做了。”
“來，再喝一杯。喝完這杯，你就該走了。”
蘇命接過酒杯：“前輩這是在趕我走？”
“不然呢？”老道像是捂著寶貝一樣捂著懷裏的酒壺：“酒不多了，怎麼著，你還想給老道我苦心釀製的酒水都喝完啊？”
蘇命聞言苦笑一聲。
這老道，倒是奇特。
但既然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蘇命端起酒杯將杯中物飲盡之後。
還是起身朝老道抱拳行了一禮：“如此，那我就隻能多謝前輩的款待和提醒了。”
“去吧去吧。”老道擺擺手：“不過記得，要是真能回來，路過這兒的時候，再來陪老道喝一杯。”
“一定。”蘇命轉身欲走。
“哎，等等。”老道忽然叫住他。
蘇命回頭。
老道從懷裏摸出一個東西，隨手扔了過來。
蘇命接住，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布袋，破破爛爛的，看著像裝過酒。
“這是什麼？”
“一點小玩意兒。”老道說，“你要是真遇上什麼過不去的坎，開啟看看，興許有用。”
蘇命開啟布袋看了一眼。
裏麵空空如也。
他抬頭看向老道。
老道已經重新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蘇命沉默片刻，將布袋收入懷中，再次抱拳一禮。
然後轉身再度踏入行程。
……
之後的路依舊是枯燥無味。
不過隨著繼續前行，一路上的星辰倒是逐漸多了起來。
蘇命一路賞著星光，倒也算是悠然自得。
倒是金龜一路上喋喋不休。
“你說那老道是什麼人？”
“不知道。”蘇命搖搖頭：“但我猜測，絕對和真仙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他給你的那布袋裏呢？”金龜再度發問：“裏麵有什麼？”
金龜雖然和蘇命同行，但對於袋子裏的東西。
蘇命卻是沒有給金龜看，後者也自然不知道裏麵有什麼。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隻能冷冷回應道
“你的話有點多了。”
“喂，我可是陪著你來的啊。”金龜不滿地探出腦袋：“這一路多悶啊，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行嗎？”
“萬一是什麼逆天底牌，我心裏也能有點數啊。”
蘇命低頭看了它一眼：“放心吧，真要是出什麼事，第一個死的也是我。”
“所以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
“話也不能這麼說啊……”金龜噎了一下：“好歹我現在跟著你混，你要是真折在那兒了，我怎麼辦？”
蘇命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自由嗎？我折了你不就自由了？”
“你這是當我傻啊。”金龜忍不住小聲嘀咕：“你比我強……要是你都折了，我還能繼續活下去？”
“那就老實待著養精蓄銳。”蘇命拍了拍金龜的腦袋：“真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到時候恐怕還需要你出手跟我並肩作戰呢。”
……
之後的時間，又是漫長的前行。
但不知多久，蘇命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金龜探出腦袋。
蘇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前方。
金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顆星辰。
確切地說，是一顆已經死去的星辰。
它就那樣漂浮在虛空中，通體灰暗，表麵佈滿裂紋，像是一顆被捏碎的雞蛋勉強粘在一起。
“這情況也太詭異了。”金龜忍不住喃喃：“這像是有人把那顆星辰的力量全抽乾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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