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之際。
天地變色。
一道巨大的門戶在虛空中緩緩浮現。
那門戶通體漆黑，門上鐫刻著無數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門戶之後，隱約可見一條長河在流淌，河水渾濁，不知通往何處。
“六道輪迴？”墮落天使瞳孔微縮：“不，不對，這股氣息，絕不是尋常輪迴可比。”
“你猜對了。”蘇命輕笑，聲音虛弱卻堅定：“這是足以將你這等半超脫者重新拉回這片天地的力量。”
“你若是不信，也可以試試。”
他施展的當然不是真正的六道輪迴。
而是融合了葬經之力的六道輪迴。
雖然這道投影隻能維持片刻，但對於已經過一番大戰的墮落天使來說，足夠了。
“有意思。”回過神的墮落天使盯著那道輪迴投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她能感覺到，那投影中蘊含的力量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規則之力。
在那股力量麵前，便是她這樣的存在，也無法完全不受其影響。
蘇命淡淡一笑，轉頭看向布萬加三人：“還不走？”
布萬加一愣。
但他終歸不是扭捏之人，回過神的他對著蘇命躬身一拜。
“多謝。”
下一刻，伴隨著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瞬間將洛璃捲起，而後帶著智天使和熾天使朝著沉淪海外疾馳而去。
墮落天使想要阻攔，但蘇命卻擋在了她身前。
那道輪迴投影懸浮在他頭頂，散發著幽幽光芒。
“你真以為，這道投影能攔得住我？”看著幾人逃離，墮落天使頓時有些怒了。
“或許攔不住。”蘇命坦然承認：“但拖延片刻，想來是足夠了。”
墮落天使沉默，片刻後忽然啞然一笑。
“我記住這事兒了。”
“等下次再見，我會親手殺你。”
“真是無情的女人。”蘇命輕聲搖頭：“你剛剛不還說要跟我雙修嗎？”
“你……”麵對蘇命的挑釁，墮落天使臉上居然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嗔怒之色：“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那當然可以！”蘇命輕笑一聲：“不過，那還是下次再說吧。”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同樣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布萬加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墮落天使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黑霧中。
“主上，您不追嗎？”原地，黑翅天使上前發問。
“不用追！”墮落天使搖搖頭，望著蘇命的背影，眼底居然閃過了一絲欣賞之色：“這一戰，我看似是佔盡了上風。”
“但不得不說，那小傢夥的確是不簡單。”
“為了對付他，我耗費了無盡本源。”
“若是強行再追，屆時驚動了天使族內那些蟄伏的老傢夥，反倒不美。”
“可是……”黑翅天使聞言頓時有些不悅：“就這麼放他們離開，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不急！”墮落天使聞言卻是溫婉一笑道：“這一次，我看似是給了蘇命一個麵子。”
“實際上，也是給了我完全恢復的時間。”
“至於那一族，總有一天，他們必會為曾經的種種所後悔。”
……
沉淪海封印之外。
直到布萬加三人帶著洛璃衝出那片世界，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逃出來了。”原地，熾天使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不久之前，他甚至都感覺自己真的會死在那片世界。
“嗖！”與此同時，蘇命也沖了出來。
“小友，那裏麵……”看到蘇命，布萬加立馬上前發問。
“我隻是攔住了她。”蘇命輕笑：“但後續如何，可就不是我的事了。”
三人聞言對視一眼。
“快，加固封印！”回過神的布萬加連忙下令。
無論如何，他也決不能讓墮落天使出來。
否則，天使族必將遭遇滅頂之災。
智天使和熾天使也是紛紛點頭，三人同時出手，一道道金色符文從他們手中飛出，朝著封印之內落去。
符文落在封印光幕上，一道道封印之力陡然從光幕上瀰漫開來。
片刻後，做完這一切的布萬加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他低聲自語：“第三層封印雖然破了，可如今我們加固了第一層和第二層封印，應該能拖延一段時間。”
“族長，這兩道封印能拖多久？”一旁，熾天使發問。
布萬加沉默片刻：“最多四十萬年。”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片沉默。
四十萬年對於凡人來說，那的確是遙不可及的漫長歲月。
但對於他們這等存在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罷了，四十萬年就四十萬年吧。”回過神，熾天使長嘆了一聲。
雖說情況依舊不妙，但至少是給了他們天使一族喘息之機。
三人一番交談，最終布萬加才重新看向一旁蘇命：“今日之事，多謝了。”
“有什麼好謝的？”蘇命擺擺手：“你們替我擋了一掌，我替你們攔她一攔，算是扯平。”
布萬加苦笑。
“不管怎麼說，這份情我記下了。”布萬加認真道：“日後若有需要，天使族必當儘力相助。”
“是嗎？”蘇命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如果族長這話當真，不妨將你對邊域之主的資訊都告訴我？”
“這……”聽到這話，布萬加頓時一愣，回過神的他又是啞然一笑道：“按理說，我等欠你一個人情，是該將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不過小友畢竟是三界之人。此事在你遵守邊域之主旨意，徹底歸於邊域之前，請恕我有些話實在不能說。”
對於這個結果，蘇命倒也沒有意外，輕輕擺手道：“行了，我明白族長的顧慮。我也不為難你，畢竟，你我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布萬加一愣，隨即苦笑更甚。
這話雖然難聽，卻畢竟是實打實的實話。
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而言，所謂的交情，不過都是利益的遮羞布罷了。
“這件事我雖然不能相幫，可邊域和三界的戰鬥，我卻是能讓他們終止。”頓了頓，邊域之主又拱手道：“我這就下令，讓邊域進入三界的人全部回來。如此，也算是我報了小友的部分恩情。”
“如此……”蘇命沉吟片刻：“倒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