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比預想的還要焦灼，經過一番大戰，沉淪海深處已是一片狼藉。
布萬加、智天使、熾天使三人呈三角陣型將墮落天使圍在中央，全力和墮落天使對抗著。
“果然，這就是超越主神級別的戰力嗎？”
“看來，我要走的路還有很遠啊。”
遠處，蘇命盤坐在遠處廢墟中低語。
如今的他全力之下雖然比一般的主神強大，可麵對如墮落天使這樣的存在。
始終還是差了不少。
當然，現在的他更清楚，自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恢復。
隻有這樣，他才能應對一切意外。
隻可惜，雙道融合的反噬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此刻體內經脈如同被烈火焚燒，元神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若非此術已經被他改良，否則其反噬的後果，恐怕遠不是這麼簡單。
“轟！”
就在蘇命專心恢復之際，又是一聲伴隨著巨響的碰撞，戰場之處，布萬加三人直接被生生擊飛。
原地，墮落天使冷笑：“就憑你們三個，也配與我動手？”
說話間她抬手揮出滔天黑浪，化作無數黑色羽箭朝著三人激射而去。
布萬加麵色凝重，雙手結印，一道金色光幕瞬間在身前凝聚。
“轟隆隆！”
羽箭與光幕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整片沉淪海都在顫抖，海底山脈接連崩塌，海水蒸發成茫茫霧氣。
智天使和熾天使趁機出手，一左一右朝著墮落天使攻去。
智天使手中權杖揮舞，一道道金色符文如同鎖鏈般朝著墮落天使纏繞而去。
熾天使則雙手握劍，斬出一道萬丈劍芒，劍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燃燒。
“雕蟲小技。”
墮落天使看也不看，十八翼猛然一震。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海嘯般席捲八方。金色符文瞬間崩碎，萬丈劍芒更是直接被震散。
智天使和熾天使齊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我來！”
看到這一幕，布萬加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
剎那間，他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天使虛影。
那虛影生有十八翼，通體金光璀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天使真身？”墮落天使眉頭微挑：“看來這些年，你們倒是也沒白活。”
“不過……”
她話音未落，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至布萬加身前。
“可惜，還是太弱。”
一掌拍出。
布萬加瞳孔猛縮，拚盡全力橫移。
但還是慢了半步。
“砰！”
掌風擦肩而過，布萬加半邊肩膀瞬間炸開，金色血液噴灑長空。
“族長！”智天使和熾天使大驚失色，齊齊衝上前去。
“別管我！”布萬加咬牙低喝，強行穩住身形，那尊天使虛影再度凝聚，朝著墮落天使鎮壓而下。
墮落天使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真是煩人。”
她抬手，對著那尊天使虛影輕輕一彈。
“鐺！”
彷彿金鐵交鳴，那尊巨大的天使虛影竟從指尖接觸處開始崩碎，裂紋眨眼間便佈滿全身。
“轟！”
最終，虛影崩碎，布萬加口吐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族長！”智天使和熾天使連忙接住他，三人齊齊被那股爆炸餘波逼退數百丈。
“嗬嗬……”墮落天使站在原地，十八翼輕輕扇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我麵前叫囂？”
布萬加沒有答話，隻是死死盯著墮落天使，眼中滿是不甘。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哪怕墮落天使與蘇命一戰消耗了不少本源，此刻的狀態遠不如巔峰時期，可他們三人聯手，依然不是對手。
“這就是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嗎？”三人心中囈語，不免升起了一股濃濃的絕望。
“怎麼？不說話了？”墮落天使輕笑一聲，一步步朝著他們走去：“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同根同源，什麼血脈之情，現在怎麼都不吭聲了？”
“不過既然你們這麼願意找死，我便成全你們吧。”
眼看著墮落天使越來越近。
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們都清楚，麵對這樣的存在，任何言語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求求您，放過我父親他們！”倒是眼看著自己父親三人情況危急，一旁的洛璃也再顧不得其他，大喊求饒。
“你？”墮落天使聞言冷笑：“小丫頭，你還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罷，好歹咱們體內都流著一樣的血。”
“既然我就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愛莫能助的絕望。”
話落之際，墮落天使已經來到三人跟前。
手掌微抬，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力量便是鎖定了三人。
很顯然，隻要墮落天使願意，隨時都可以將三人滅殺。
“蘇命……求求你，救救我父親。”眼看著求墮落天使無用，沒辦法的洛璃隻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蘇命。
廢墟中，聽到這話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按理說，布萬加三人的死活與他無關。
哪怕是麵對洛璃的求救，他也可以無動於衷。
可轉念一想，不管怎麼說，這三人剛才也替他擋了一掌。
他蘇命行事，向來恩怨分明。
“哎……”回過神的蘇命苦笑一聲。
此番，就算是還了這份因果。
想到這裏的蘇命看向即將出手的墮落天使：“手下留情。”
“嗯？”聽到這話的墮落天使微微蹙眉：“你要阻我？”
蘇命苦笑搖頭：“雖說我的確不該勸你。”
“可說到底，你和他們並無仇怨。”
“先人的仇報在後人身上，多少是少了一些高人風範吧。”
原地，墮落天使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彷彿是陷入了某種思索，片刻後才饒有意味地看著蘇命道。
“可如果我說，我不接受你的建議呢？”
蘇命沒有答話，隻是緩緩抬起手。
剎那間，一股詭異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氣息無比陰冷詭異，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這是……”感應到這股氣息，墮落天使也是眉頭微挑。
“嗬嗬……”蘇命靜靜地看著墮落天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自然是為你精心準備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