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命隻是平靜地看著骨殿。
“能不能去什麼地方，都是取決於自身實力的。”
“至少，你們饕餮族攔不住我。”
“你……”聽到蘇命如此囂張的話，不少饕餮頓時怒目圓瞪：“你想與我饕餮一族為敵不成？”
感應到這些饕餮的情緒失控，蘇命輕輕擺了擺手道：“諸位不要激動，我來此並無惡意。畢竟，我隻是來找一樣東西而已。”
“什麼東西？”
“那東西我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麼。”蘇命輕笑了一聲：“但根據古神留給我的感應，它應該就在你們族內某處。”
這話一出，骨殿內沉默了很久。
然後，殿門轟然洞開。
一頭老得牙齒都快掉光的饕餮從殿中緩緩走出。
它佝僂著背，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看起來弱不禁風。
但蘇命卻從它身上感應到了一股隱晦的強大氣息。
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底蘊。
“老族長。”看到來的饕餮，周圍的饕餮紛紛低頭。
老饕餮擺擺手，走到蘇命麵前，仰頭看著他。
“你是古神那傢夥派來的？”它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蘇命微微一笑，點點頭又搖搖頭：“算，也不算。”
原地，老饕餮陷入許久的沉默。
片刻後才輕輕搖頭道：
“你要找的東西，不在我族。”
“哦？”蘇命微微一笑：“我雖然不知道前輩為何要這麼說。”
“但不巧的是，我能感應到那東西的大致方位。”
老饕餮沉默了。
良久才嘆了口氣道。
“如此說來，是瞞不過你了。”
“不過我還是勸你離開，畢竟那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聽到這話的蘇命一愣：“為什麼？”
“因為碰過它的人，都死了。”老饕餮看著他，目光幽幽：“其中，甚至還包括我族那位先祖。”
蘇命眼神微動。
“什麼意思？”
老饕餮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無盡歲月前，我族那位最強大的先祖在得到那東西後，某一天卻突然瘋狂。”
“之後，它衝出祖地，消失無蹤。”
“等我們找到它時，它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蘇命若有所思：“所以，您的意思是，這東西很邪乎？”
“差不多！”老饕餮微微點頭：“其實在先祖清醒之時，我也曾聽到過那東西的隻言片語。”
“但即便如我先祖那般存在，在提及那東西時依舊是一臉凝重。”
“這樣嗎？”蘇命沉默片刻：“可我若是還想去看看呢？”
“你！”老饕餮皺眉：“我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
“我明白。”蘇命平靜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怕了。”
“你……”
老饕餮還想再說什麼，周圍的饕餮卻已經按捺不住了。
“老族長，跟他廢話什麼！”
“一個區區人族，也敢在我饕餮祖地放肆！”
“讓他滾！不滾就吃掉！”
憤怒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一頭年輕的饕餮更是直接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蘇命一口咬下。
對此，蘇命卻是頭也不回地輕輕抬手。
“嘭！”
下一刻間，出手的那頭饕餮便直接倒飛出去，最後砸在地麵暈了過去。
眼前的一幕，看得全場饕餮紛紛陷入死寂。
要知道，出手的那饕餮，論戰力已經不弱與大羅金仙。
卻沒想到依舊是被蘇命這般輕易擊退。
原地，蘇命淡淡收手看向老饕餮。
“前輩，您應該要明白一點，便是你們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所以，我還是希望前輩能主動帶我去找那東西。”
老饕餮再度沉默，看向蘇命的老眼中一時間也閃過了一絲複雜。
“你……很強。”最終，他緩緩道：“但你要明白，你如今在做的事情，或許會將你推入無盡深淵。”
“多謝前輩關心。”蘇命笑了笑：“但那是我的事。”
……
最終，老饕餮還是妥協了。
它帶著蘇命穿過重重禁製，來到祖地最深處的一片虛空中。
那裏，漂浮著一座巨大的門戶。
門戶由純粹的混沌霧氣凝聚而成，散發著古老蒼涼的氣息。
“這便是聖地入口。”老饕餮指著門戶：“穿過這裏，就能見到我族先祖的屍身。”
“你要找的東西，應該也在那裏。”
蘇命點點頭，邁步向前。
“等等。”但下一刻，老饕餮又忽然叫住了他。
蘇命回頭。
老饕餮猶豫了一下，道：“你……若是見到先祖，盡量不要驚動它。雖然它死了，但它的執念還在。”
“執念？”
“對。”老饕餮道：“先祖乃是純血饕餮，便是死了，也並未立即消散。”
“甚至後來有外族聽說先祖隕落，暗中潛入聖地探查，但卻全都被那股執念抹殺。”
蘇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多謝告知。”
說完，他一步踏入門戶。
……
穿過門戶的瞬間，蘇命頓時感覺到一股蒼涼到極致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歲月的氣息。
再睜開眼，蘇命陡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中。
虛空很大，大到看不見邊際。
但在這片虛空的中央，卻橫亙著一道巨大到難以形容的身影。
那是一頭饕餮。
一頭真正意義上的饕餮。
它的體型之大，甚至比蘇命之前見過的所有饕餮加起來還要龐大。
僅僅是它的一隻爪子，就堪比一顆大山。它的身軀橫陳在虛空中，像一條無盡的山脈。
但好在它已經死了。
它的身體早已乾癟，鱗甲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麵漆黑的骨骼。
可即便如此，蘇命也能在這具屍身之上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凶威。
原地，蘇命靜靜看著麵前的屍體，眼神有些複雜。
“強如你這樣的存在都因為真仙庭的地圖而隕落了嗎？”
“看起來，這地圖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波動突然從饕餮屍身上傳出。
蘇命眼神一凝。
卻見那緊閉了無盡歲月的雙眼竟然緩緩睜開。
“轟！”
那一瞬間，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意誌從屍身中衝出，化作滔天凶威，朝著蘇命狠狠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