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翼天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目光複雜地看著她道：
“他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記住，從今往後，絕不能再靠近他。”
“為什麼？”洛璃不解：“他就算強，難道還能強過父親您？”
十八翼天使沒有回答。
隻是轉身看向窗外無盡的虛空。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說了一句：
“有些事，你不懂。”
“也不需要懂。”
洛璃還想再問，卻被熾天使和智天使拉了出去。
宮殿外，洛璃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建築，心中滿是疑惑。
“叔叔……”
“行了！”洛璃還想再問，卻被智天使打斷：“你父親隻是這樣，已經是足夠了。”
“再多的，便不是你能接觸的了。”
“那蘇命有這麼可怕嗎？”
“你還沒明白？”一旁的熾天使深吸一口氣道：“蘇命或許是很強大。”
“但真正可怕的，是他身上背負的因果。”
“那……纔是你決不能招惹的東西。”
……
古神隕落後一個月，蘇命悄然在古神星佈下了一座結界，權當是代替古神守護古神星的子民。
而後，他又暗中給當初有過一麵之緣的石敢當兄妹各自留下一本功法後，這才離開了此地。
如今，距離自己和那神秘邊域之主的約定還有五十萬年。
他希望，能在這一切到來之前，搞清楚真仙庭的秘密。
未知之地虛空中。
蘇命攤開手，掌心中頓時浮現出一團微弱的光芒。
那是古神留給他的最後饋贈。
一份對於真仙庭地圖的模糊感應。
而經過蘇命探查，其距離自己最近的，便是饕餮一族的祖地。
……
饕餮祖地。
位於一片被遺忘在虛空深處的古老星域。
蘇命踏碎虛空，從古神星一路向北，穿越無數破碎的星域，終於在三個月後，看到了那片傳說中的土地。
那是一塊漂浮在混沌霧氣中的大陸。
大陸之大，一眼望不到邊際。
即便以蘇命的目力，也隻能隱約看到大陸輪廓上那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蘇命能感應到，那是太古年間，饕餮一族與其他神獸種族廝殺留下的傷痕。
“有意思。”
蘇命輕笑一聲一步踏出，直接落在饕餮祖地的大陸上。
……
“轟！”
腳踏實地的瞬間，一股凶煞之氣撲麵而來。
那是無盡歲月積累下來的殺戮氣息，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普通修士若是站在這裏，怕是瞬間就會被這股煞氣衝垮心神，淪為隻知殺戮的瘋子。
但蘇命隻是輕輕揮了揮手。
煞氣散開。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大地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透了無數遍。
天空中懸掛著三輪血月，灑下猩紅的光。
遠處，一座座巨大的骨架橫亙在地平線上。
那是饕餮一族的先祖遺骸，最小的也有萬丈之高，最大的那座，簡直像一條山脈。
蘇命邁步向前。
剛走出幾步，大地突然震顫起來。
“轟隆！”
“轟隆！”
……
遠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身影起初隻是一個黑點，但轉眼間就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頭饕餮，真正的太古凶獸。
它的體型如同一座小山，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頭顱巨大，血盆大口中滿是交錯鋒利的獠牙。
最駭人的是它的腹部，鼓脹得像一個巨大的皮球，彷彿隨時都會炸開。
“饕餮……”蘇命停下腳步，看著那道身影。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活著的太古凶獸，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畢竟三界之中沒有神獸，更沒有凶獸。
那些傳說中的存在，早就在仙古年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命曾以為，這一生都不會有機會見到真正的凶獸。
可現在，一頭活生生的饕餮就站在他麵前。
那種感覺，極難用語言形容。
“有點意思。”但即便如此，回過神的蘇命也隻是略帶認同地感慨了一聲。
很快饕餮便衝到了近前，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命。
“人族？”
饕餮開口，聲音沙啞粗糲，像兩塊岩石在摩擦。
蘇命點點頭：“正是。”
“嗬！”饕餮冷笑一聲，鼻孔中噴出兩道白煙：“多少年了，居然還有人族敢來我饕餮祖地。”
它繞著蘇命轉了一圈，巨大的腳掌踩得大地震顫。
“你知道上一個踏入此地的人族是什麼下場嗎？”
蘇命搖頭。
“被我一口吞了。”饕餮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那滿嘴獠牙：“連骨頭都沒剩。”
蘇命笑了笑。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來嗎？”
饕餮一愣。
蘇命沒有等它回答，直接開口：“小傢夥，別逞你的凶威了，帶我見你們的族長。”
“……”
饕餮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那笑聲像打雷一樣，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見族長？”它笑得前仰後合：“就憑你一個人族？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蘇命抬起了手。
就這麼輕輕一抬。
饕餮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它瞪大眼睛試圖掙紮，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你……你……”
它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命輕聲打斷。
“再說一次，帶我去見你們的族長。”
……
半個時辰後。
饕餮祖地深處，一座巨大的骨殿前。
蘇命靜靜站著。
他的身後，那頭饕餮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路走來，它試了無數次想要掙脫，結果除了把自己累得半死，沒有任何收穫。
此刻它看向蘇命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恐懼。
而另一邊的蘇命則是靜靜看著麵前的骨殿。
這座骨殿完全由饕餮先祖的骸骨搭建而成，通體散發著古樸蒼涼的氣息。
殿門上，兩個巨大的饕餮頭顱雕像怒目圓睜，彷彿在警告來者。
“人族，你不該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骨殿中傳出。
緊接著，一頭又一頭饕餮從四麵八方現身。
大的如山嶽，小的如房屋。
一頭頭太古凶獸將蘇命團團圍住，猩紅的眼睛齊刷刷盯著他，那股凶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換做旁人，怕是當場就要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