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敢出手？”
石靈兒理所當然道。
“因為您也是人族啊。總不能看著您被欺負吧？”
蘇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笑了。
“好丫頭。”
……
走了一個月。
蘇命發現，這兩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石敢當是個直腸子，心裏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
有一次，他們遇到一隊妖族的人。
那些妖族看著他們，眼神不善。
石敢當二話不說，舉起斧頭就衝上去。
蘇命本想出手，卻發現那些妖族看到石敢當，竟然轉身跑了。
“他們怕你？”蘇命問。
石敢當咧嘴一笑。
“不是怕我，是怕我手裏的斧頭。”
“斧頭？”
“對啊。”石敢當把斧頭遞給他看：“這把斧頭是我們家祖傳的，據說以前劈死過不少妖族的大人物。他們看到這把斧頭，就知道不好惹。”
蘇命接過斧頭看了看。
很普通的一把斧頭，材質一般，也沒什麼特殊的氣息。
可仔細看，他發現斧刃上隱約有一絲血跡。
那血跡已經乾涸了不知多少年，可依然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壓。
蘇命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主神級別的威壓。
這把斧頭，居然劈死過主神。
他把斧頭還給石敢當。
“確實是好斧頭。”
石敢當得意地笑了。
“那是。”
石靈兒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蘇老，您別聽他吹。他那斧頭就是好看，真打起來，還不如我的劍好使。”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石敢當急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
蘇命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這種純粹的煙火氣，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
又走了一個月。
距離古神星越來越近了。
路上遇到的生靈也越來越多。
有人族，有妖族，有神獸族，也有天使族。
那些人看到石敢當兄妹，大多會點頭打個招呼。
看到蘇命，則是好奇地打量幾眼。
不過也沒人多問。
邊域這種地方，什麼人都有，大家都習慣了。
這天傍晚，三人在一顆小星辰上落腳休息。
石敢當去打獵，石靈兒撿柴生火。
蘇命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的星空。
忽然，石靈兒湊過來。
“蘇老，您在想什麼？”
蘇命回過神。
“沒什麼，就是看看風景。”
石靈兒在他旁邊坐下。
“蘇老，您是不是有很多心事？”
蘇命看著她。
“為什麼這麼說？”
石靈兒想了想。
“就是感覺。您有時候看起來很開心，可有時候看起來又很……怎麼說呢，很遙遠。”
“就好像您雖然坐在這裏，可心思早就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蘇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倒是挺會看人。”
石靈兒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就是瞎說的。”
蘇命搖搖頭。
“不是瞎說。你說得對，我確實有很多心事。”
石靈兒看著他。
“那您願意說說嗎？”
蘇命想了想。
“我即將要麵對一個很強很強的對手了，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我相信您！”石靈兒看著他，一臉堅定。
“為什麼？”蘇命反問。
“因為古神啊。”石靈兒笑意更深，嘴角勾起一輪彎月：“隻要你去了古神星，到時候您的事，古神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回輪到蘇命詫異了，他看向石靈兒：“你說的那位古神就那麼神奇？”
“那當然了。”提及古神，石靈兒的臉上頓時寫滿了自豪：“之前的歲月，古神雖然在沉睡，可也從未讓它麾下的人族受過一點委屈。”
“現在古神要蘇醒了，我就不信還有什麼是能難住古神的。”
“是嗎？”蘇命啞然一笑，心中倒是對那位古神越發好奇起來。
……
兩個月後。
三人終於抵達了古神星。
這是一顆巨大的星辰，比蘇命見過的任何一顆星辰都要大。
星辰錶麵，遍佈著城池和村落。
無數人族在這裏生活，勞作，繁衍。
蘇命站在星辰之外，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人族聚在一起了。
石敢當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老，愣著幹什麼？走吧，我帶你進城。”
蘇命回過神，點點頭。
三人落入星辰，走進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裏很熱鬧。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
有賣兵器的，有賣藥材的，有賣獸皮的，還有賣吃的。
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石靈兒拉著蘇命的袖子，生怕他走丟了。
“蘇老，您跟著我，別亂跑。”
蘇命笑著點點頭。
他跟著兩人穿過街道，最後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到了。”石敢當推開院門：“這就是我們家。”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
院子裏種著一些花草，還有一棵老樹。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石敢當把斧頭往門邊一靠，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可算到家了。靈兒，快去做飯，餓死我了。”
石靈兒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吃。”然後轉頭對蘇命說：“蘇老，您先坐，我去做飯。”
蘇命點點頭，在石凳上坐下。
石敢當給他倒了一碗水。
“蘇老，您先喝口水。咱們這兒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地方，但水還是管夠的。”
蘇命端起碗喝了一口。
水很普通，甚至有些澀。
可他喝下去，卻覺得比什麼瓊漿玉液都好。
“好水。”他說。
石敢當咧嘴笑了。
“那是。咱們古神星別的不多，就是水多。”
蘇命看著這個小院，看著那棵老樹，看著那些花草。
忽然問。
“你們兄妹倆，一直住在這裏？”
“對啊。”石敢當點點頭：“從小就住在這裏。爹孃走得早，就剩下我們倆。”
“那你們平時做什麼？”
“做什麼？”石敢當想了想：“有時候跟著商隊跑跑，賺點錢。有時候就在城裏幫人乾點活。反正餓不死。”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蘇命聽得出來，這日子過得並不容易。
“你們沒想過離開這裏嗎？”
石敢當搖搖頭。
“離開？去哪兒？外麵那麼危險，還是這裏好。雖然窮了點，但有古神庇護，至少安穩。”
“您在等等，過一段時間古神蘇醒，那纔是咱們的盛事呢。”
蘇命點點頭。
沒有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