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十六翼天使瞳孔一縮。
他們知道蘇命很強，可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那一揮，輕描淡寫，就像是趕走兩隻蒼蠅。
“走！”
反應過來的兩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他們很清楚，這樣的人，絕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可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忽然愣住了。
因為在他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大，麵容粗獷，穿著一身獸皮縫製的衣裳，手裏提著一把巨大的斧頭。
女的相貌清秀，穿著簡單的布衣，手裏握著一柄長劍。
兩人看起來都不強。
那男的，大概相當於大帝修為。
那女的更弱，隻有諸天左右。
可他們偏偏擋在了兩名十六翼天使麵前。
那男的舉起斧頭，對著兩名十六翼天使吼道。
“喂！你們兩個以大欺老，欺負我們人族的人，問過我沒有？”
兩名十六翼天使愣住了。
蘇命也愣住了。
以大欺老？
欺負人族？
說的是……我？
那女的也開口了，聲音清脆。
“大哥說得對，你們兩個天使族的，欺負一個老人家算什麼本事？”
老人家？
蘇命低頭看了看自己。
而後啞然一笑，他在凡間活了很多年，一時間倒是忘了讓外表保持在青年模樣。
將兩名天使沉默，那男的又吼道。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日後不得再欺負人族！不然我一斧頭劈死你們！”
兩名十六翼天使麵麵相覷。
他們看看那男的，又看看那女的，再看看蘇命。
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什麼時候，兩隻螻蟻敢在他們麵前叫囂了？
可蘇命在這裏，他們又沒辦法出手。
再者，看二人囂張的模樣，他們也擔心二人背後還藏著什麼無上勢力。
一時間，他們也陷入了為難。
“喂，聽到沒有，還不快滾？”
倒是看戲的蘇命也戲謔開口。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需要保護的弱者。
這種感覺，還挺新鮮的。
別人把他當老頭，索性，他也不妨就真當一個純粹的老頭。
“我……我們真的可以走？”兩名十六翼天使一愣。
“怎麼，沒聽到我人族大能的話嗎？”蘇命輕笑：“對了，回去記得告訴你們公主，別再派人來了。”
“畢竟下次，你們可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兩名十六翼天使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轉身離去。
等他們消失在視線中，蘇命才轉頭看向那一男一女。
那男的還舉著斧頭，一臉警惕地看著蘇命。
“老人家，你沒事吧？”
蘇命笑了笑。
“沒事。”
“老人家，你是哪個部族的？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女子也走了過來，一臉關切。
蘇命想了想。
“部族……我沒有部族，就是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那男的一愣，然後急了：“老人家，你這是不要命了？這裏可是天使族的領域，到處都是那些天使族、妖族的人，他們可不會對我們人族客氣！”
蘇命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感慨。
多純粹的善意。
不問來歷，不問身份，隻是因為同為人族，就願意挺身而出。
哪怕他們根本不是那兩名天使的對手。
“你們叫什麼名字？”蘇命問。
那男的一拍胸脯。
“我叫石敢當。這是我妹妹，石靈兒。”
石靈兒也對著蘇命笑了笑。
“老人家，你呢？”
蘇命想了想。
“我姓蘇，你們叫我蘇老就行。”
“蘇老。”石敢當點點頭：“蘇老，你是要去哪裏？要不我們送你一程？”
蘇命看著他。
“你們送我？”
“對啊。”石敢當理所當然道：“你這麼一個人走太危險了。”
“對了，古神星不久後古神就要蘇醒了，我們要回古神星，您要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走。”
“古神星？”蘇命沒聽過這個名字。
“對啊，古神星。”石靈兒解釋道：“那裏是我們人族在邊域最大的聚集地之一。有古神庇佑，我們之所以敢硬剛那兩個天使。也是因為背後有古神撐腰。”
“我可跟您說，我們的古神，最是庇護我們一族了。”
蘇命沉吟片刻。
他在邊域待過百萬年，對於古神也不陌生。
相傳，古神乃是活了無盡歲月的強大存在，來歷神秘。
不過，蘇命在的百萬年卻從未接觸過。
如今聽古神要蘇醒，他倒是來了一絲興趣。
“古神星遠嗎？”回過神的蘇命問道。
“不遠不遠。”石敢當道：“以我們的腳程，大概走個三四個月就到了。”
雖然三四個月對於蘇命來說，不過是一瞬的事。
但在石敢當兄妹麵前，他也不想暴露太多。
而且，他現在也有的是時間。
“好。”回過神的他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石敢當咧嘴一笑。
“不麻煩不麻煩。走吧蘇老，我幫你開路。”
說著，三人當即起身踏上了前往古神星的路。
……
路上，蘇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人聊著。
他發現，這兩人對邊域的瞭解比他想像得多。
他們知道哪些地方危險，哪些地方安全。
可對於邊域之外的三界，他們卻一無所知。
“三界？”石敢當撓撓頭：“沒聽過。那是哪裏？”
“就是一個很遠的地方。”蘇命道。
“很遠？”石敢當想了想：“比古神星還遠嗎？”
蘇命笑了。
“比古神星遠得多。”
石靈兒好奇地看著他。
“蘇老，您是從那個什麼三界來的？”
蘇命點點頭。
“算是吧。”
“那您怎麼跑到邊域來了？”石靈兒問：“這裏可不太平。”
蘇命沉默了一會兒。
“想來看看。”
石靈兒看著他，忽然問。
“蘇老，您是不是很厲害？”
蘇命一愣。
“為什麼這麼問？”
石靈兒歪著頭想了想。
“就是感覺。那兩個天使雖然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可他們好像很怕您。”
蘇命笑了笑。
“怕我？他們明明是怕你們。”
“纔不是。”石靈兒搖搖頭：“我們哪有那麼厲害。他們要是想動手，我們兩個加一起也打不過一個。”
蘇命看著她。
這丫頭，倒是挺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