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的蘇命沒有再問。
他隻是在山巔站了片刻,而後轉身離開了此地。
原地,仙祖和璿光仙祖見狀連忙同時行禮。
“恭送帝君。”
直到確定蘇命走遠,回過神的璿光仙祖才深吸一口氣道:
“你覺得,他能走多遠?”
仙祖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但現在,咱們就算是真喚來沉睡戰神,也未必能穩壓他。”
璿光仙祖點點頭。
“是啊……咱們誰又能想到,當年的毛頭小子,如今能走到這一步呢?”
……
離開仙域後,蘇命正在思索是否現在就回邊域,忽然識海中傳來一陣波動。
是生命主神的傳訊。
“邊域又有了異動,是荒蕪之主!”
“嗯?”蘇命眉頭一蹙:“他親自來犯了?”
“那倒不是!”生命主神道:“他隻是傳來了一道訊息。”
“什麼訊息?”蘇命問。
“他想邀你前往邊域一敘。”
這話一出,蘇命頓時眉頭微挑。
他雖然去過邊域,但對於邊域的危險,卻還是記憶猶新。
如今荒蕪之主邀請他前往邊域,便是蘇命也有些摸不準荒蕪之主的目的。
沉吟片刻,回過神的蘇命沉聲道:“他可有約定時間?”
“沒有!”生命主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對於他而言,我想隻要你有時間,他肯定都能赴約。”
“行,我知道了。”蘇命點點頭:“具體的,我回來再說吧。”
話落,蘇命掐斷了神念,而後一步邁出,前往了邊域的方向。
……
邊域,石亭。
此地的大戰依舊在繼續。
生命主神站在石亭內靜靜看著麵前的戰鬥,恬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我回來了。”蘇命在亭內現身。
“關於這件事,你怎麼想的?”生命主神頭也不回地發問。
“他既然敢約,我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我怕了?”蘇命輕笑,彷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可別忘了那片世界的可怕。”生命主神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命。
他們二人都是進入過邊域的存在。
自然知道那片世界有多危險。
“放心吧。”感應到生命主神的關切,蘇命心中掠過暖意的同時故作輕鬆道:“當初,如舊日守望者那樣的存在出手我都逃回來了。”
“如今的我修為更高了,他們要是想留住我,怕是沒那麼容易。”
“再者,我相信荒蕪之主不是那麼愚蠢的人。”
“可是……”生命主神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命擺手打斷。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蘇命笑意更深:“我知道我肩負著怎樣的責任,所以我答應你自會活著回來。”
說罷,蘇命也不管生命主神要說什麼,轉身踏入了那片灰濛濛的混沌。
原地,隻留下生命主神一臉的複雜。
……
穿過混沌,蘇命算是真正踏入了邊域的世界。
這片世界,除了被混沌隔絕。
其他的其實和三界也沒太大區別。
這裏有山有水,一樣生機勃勃。
唯一不同的是,這裏滿是碎星,密密麻麻,即便是他也難以觸控到邊際。
一路上,蘇命走得很慢。
沿途的風景,讓他驟然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踏入這裏時的情景。
那時的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可現在的他走在這裏,卻像是走在自家的後院。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變強了多少。
而是因為他熟悉了這片世界的規則。
他繼續往前走。
走過一片又一片的星辰,最終他在某顆巨大的星辰麵前他停下腳步。
星辰之上出現了一道光。
光的盡頭,是一座矗立在冰山之巔的巨大宮殿。
宮殿前,站著一個人。
相貌平平,中年裝扮。
若是蘇命第一次見,恐怕隻會覺得麵前的男子是個教書的先生。
“荒蕪之主。”回過神,蘇命對著那人拱了拱手:“好久不見。”
“帝君……”荒蕪之主見狀也是遙遙拱手回應:“請!”
……
這座宮殿很大。
大到足以容納數萬人。
可此刻,殿內隻坐了寥寥數十人。
蘇命坐在客座首位。
荒蕪之主坐在主位。
其餘數十人,分坐兩側。
蘇命掃了一眼。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的形似人族,有的半人半獸,有的乾脆就是一團光影。
他們的氣息也都不弱。
最強的幾個,除了荒蕪之主外大概相當於裁決神初期。最弱的,也有大帝左右的修為。
可在邊域待過百萬年的蘇命知道,這些人在邊域之外,充其量也不過是一方小勢力的代表罷了。
真正的大人物,一個都沒出現。
主座上,荒蕪之主端起酒杯對著蘇命微微一笑:
“帝君,請。”
這番熱絡模樣,看起來倒像是老友相聚。
蘇命倒也不墨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散開。
“好酒。”蘇命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這是邊域特有的混沌釀。”荒蕪之主聞言笑道:“之前我前往三界,承蒙帝君和主神抬愛,喝了幾杯三界的酒。”
“如今,我這權當是讓帝君嘗嘗我邊域的特色,當然,帝君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送一些去三界。”
“讓人送入三界嗎?”蘇命聞言輕輕搖頭:“那倒是也不必。”
兩人說話間,殿內其他人也在打量著蘇命。
目光有好奇的,但更多是審視和不善。
蘇命對此倒也不在意,隻是默默喝著酒。
“所以,這位便是荒蕪之主你口中說的那位帝君?”
就在此時,殿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聲音很清脆,帶著幾分慵懶。
蘇命循聲看去。
說話的是坐在右側第三位的一個女子。
女子生得極美,一頭金色長發披散在肩頭,背後生著六對雪白的翅膀,正是天使族。
“正是!”荒蕪之主微微點頭:“他便是當初讓我輸掉那場關於三界比試的地府的鬼帝,蘇命帝君。”
“鬼帝……地府……”女子咀嚼著這兩個詞,忽然輕聲道:
“據我所知,聽說三界地府曾經也是輝煌一時。怎麼現在隻剩下蘇命帝君一人撐著了?”
“哦,不對。”
“準確的說,是帝君你一人扛著三界,難道你就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