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荒蕪之主卻是微微搖頭：“我是個講理的人，若非必要，不會輕啟戰端。”
“是嗎？”蘇命冷語：“可你現在的行為，不還是在那麼做嗎？”
“那是迫不得已。”荒蕪之主笑意更深：“如果有別的選擇，我或許也不願意這樣。”
蘇命沉默。
“罷了。”看到蘇命不悅，荒蕪之主繼續道：“咱們還是來說說你吧。”
“我觀你現在的狀態，不僅掌握了雙道果，而且所料不差的話，便是昔日死神的葬經，也掌握了部分吧？”
蘇命麵色不變：“閣下倒是調查得很清楚。”
“不是調查。”荒蕪之主搖頭：“是在意。自從你成為鬼帝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觀察你。”
“畢竟，誰讓你和那位有那層關係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蘇命挑眉。
“我跟你說過的……你本該徹底隕落，卻沿著時光長河逆流而歸。”
“我就是我，不是任何其他人。”蘇命有些不悅，冷冷開口。
“你想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荒蕪之主沒有爭論：“但這不會改變事實。”
一旁，生命主神沉默了片刻：“閣下既然來此，還是說說來意吧。”
“也好，反正隻是一些陳年往事的感慨，你們不想提，那咱們就聊正事。”荒蕪之主收回目光：“今日約二位前來，主要是想談談三界的未來。”
“願聞其詳。”蘇命道。
荒蕪之主斟酌了一下言辭，緩緩道：“邊域之外的世界，比你們想像的要廣闊得多。而你們這方天地，在無數世界中算是一處……特殊的存在。”
“特殊在何處？”生命主神問。
“特殊在，它是少數幾個從大寂滅中儲存下來的完整世界之一。”
“而因為這一特性，這方天地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而我作為使者，可以給二位兩個選擇。”
“一，我親自出手，破碎結界踏入三界，以我的方式整理這方天地。建立新的秩序。”
“二呢？”蘇命問。
“二，我們進行一場資格戰。”荒蕪之主笑了：“你們這方天地，選出每個境界中最強的天驕，與我的手下對戰。”
“從築基開始，一直到……大羅金仙為止。”
“每個境界一戰，勝場多者贏。”
生命主神皺眉：“我們贏了當如何？”
“若你們贏，我立刻退走，永遠不再踏足這片疆域。”荒蕪之主道。
“若我們輸了呢？”
“若你們輸……”荒蕪之主看向蘇命：“就開啟邊域禁製，讓我的人進入三界。”
蘇命沉默。
這場所謂的資格戰，看似公平，實則兇險萬分。
荒蕪之主敢提出這樣的條件，必然對己方的實力有絕對自信。
“我需要時間考慮。”蘇命最終道。
“可以。”荒蕪之主很大方地點頭：“我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的今日，我會再來此亭。屆時，請給我答案。”
他站起身，朝二人微微頷首，而後轉身走出石亭，消失不見。
漣漪平復，亭中隻剩下茶香裊裊。
生命主神長舒一口氣她看向蘇命，發現對方正盯著荒蕪之主消失的位置，眉頭緊鎖。
“他的話……你信幾分？”生命主神問。
“我對他不瞭解，不好評價。”蘇命收回目光：“但這次的見麵，卻是讓我覺得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
“那資格戰……”
“必須接。”蘇命斬釘截鐵：“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若讓他強攻，邊域禁製或許能擋住一時，但絕擋不住一世。”
生命主神苦笑：“可你有把握贏嗎？”
“沒有。”蘇命坦然道：“但有些仗，總得試試才知道。”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而後起身。
“我要回三界籌備。這三個月，勞煩主神鎮守邊域，盯緊外麵的動靜。”
生命主神點頭：“放心。”
蘇命微微點頭，而後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邊域深處。
……
地府，閻王殿。
蘇命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落在殿前。
夜遊和紅綾正在殿中整理輪迴卷宗，感應到帝君的氣息，立刻起身迎了出來。
“帝君，您回來了。”夜遊躬身。
紅綾察言觀色，見蘇命眉宇間隱隱有凝滯之色，低聲問：“此行不順？”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走進殿中在主位落座。
“去請仙、神、人三界代表來地府議事。”
夜遊一怔:“全部請來？”
“全部。”蘇命頓了頓:“還有，請老佛陀一併過來。”
“是。”夜遊不敢多問，領命而去。
紅綾留在殿中，為蘇命沏了一盞茶。她跟隨蘇命多年，深知帝君這般神色，必是出了大事。
“帝君，是邊域那邊……”她小心試探。
蘇命端起茶盞，卻不飲，隻是看著茶湯中自己的倒影。
“紅綾，你說這世間最令人無力的，是什麼？”
紅綾想了想，答道：“大約是……明明拚盡全力，卻仍看不到勝算。”
蘇命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言。
……
半日之內，各方來人陸續抵達。
眾人簡單朝著蘇命行禮之後，仙祖這才開口道：
“帝君，此番召集我等，不知……”
“事關荒蕪之主。”蘇命開門見山：“我與他在邊域見了一麵。”
“而他的要求，是和我們，打一場資格戰。”
說著，他直接將自己和荒蕪之主對話的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仙祖才輕咳一聲道：“帝尊，老朽鬥膽問一句……這資格戰，咱們是要應下了？”
“是。”蘇命答得乾脆。
仙祖沉默須臾，緩緩點頭：“既是帝尊決斷，仙域自當遵從。”
一旁，聽到這話的辰曦看了仙祖一眼：“既然神域無異議。那辰曦也必竭盡全力。”
“師父！”黃寶也開口：“弟子雖然經歷幾世，但境界一直卡在天仙境。因此，天仙境這一戰，弟子想試試。”
蘇命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道：“此事隻是告知諸位，最終人選，我自有安排。”
“是！”雖然不清楚蘇命這話背後的意思，但還是齊齊躬身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