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也是一種道。”蘇命感悟著李維的經歷:“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第五縷元神,進入了一個妖魔鬼怪橫行的世界。
元神附身在一個捉妖師身上,一生與妖邪為伍,最終悟出“萬物有靈,眾生平等”的道理。
第六縷元神,進入了一個純粹由靈魂構成的世界。
那裏沒有肉身,生靈以魂體存在,修行的是魂力。
元神附身在一個魂修身上,感悟魂力的奧秘。
……
時間在時光長河中失去了意義。
蘇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隻知道,自己分化的元神,已經達到了九縷。
九縷元神,經歷了九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有仙,有武,有科技,有妖邪,有魂修……
每一種人生,都給他帶來了全新的感悟。
而這些感悟,最終都匯聚到他的本尊之中。
他的內在宇宙,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隻是星辰輪轉的宇宙,此刻多了許多新的東西。
有科技文明的星空戰艦,在星河中航行。
有武道世界的戰魂虛影,在星空中演練武學。
有妖邪世界的鬼魅魍魎,在暗處潛伏。
有魂修世界的魂力潮汐,在宇宙邊緣湧動。
九種人生,九種道,此刻在他體內融合,演化出一個更加完整、更加多元的宇宙。
“原來……這纔是元神分化之術的真正意義。”
蘇命在長河中睜開眼,眼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華。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雖然沒有提升,但對“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現在的他,如果再與噬靈之主一戰,恐怕不出十招,就能將其徹底鎮壓。
但蘇命知道這還不夠。
因為他的對手,是荒蕪之主。
那個活了無數紀元的恐怖存在。
“還需要更多……”蘇命喃喃。
他看向時光長河的深處。
那裏,浪花更加洶湧,時代更加古老。
甚至有開天闢地之初的景象,在其中沉浮。
“去吧。”
蘇命心念一動,九縷元神同時投入長河深處,朝著那些更古老的時代而去。
而他的本尊,則留在原地,開始消化這九次人生帶來的感悟。
……
地府,輪迴殿。
老佛陀坐在殿前台階上,手裏破天荒拿著一個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黃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前輩,師父這次閉關,要多久?”
“不知道。”老佛陀搖頭:“不過我能隱約感覺到,這次帝君的氣息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更深邃,更浩瀚。”老佛陀喝了口酒:“具體的,不到那個境界,說了你也不懂。”
“當然,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懂。”
黃寶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望向閉關室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師父他……太拚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拚,這三界就沒人能拚了。”老佛陀嘆了口氣:“有時候,站得越高,責任就越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黃寶問:“前輩,你說邊域之外的那些東西,真的會進來嗎?”
“會。”老佛陀肯定道,“而且不會太久。”
“為什麼?”
“因為荒蕪之主已經動了。”老佛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救走噬靈之主,絕不是發善心。而是在為最後的降臨做準備。”
黃寶握緊了拳頭:“那我們……”
“等。”老佛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帝君出關。在他出關之前,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好這三界,不讓內亂髮生。”
黃寶重重點頭。
……
時光長河深處,浪濤奔湧。
蘇命的九縷元神如同九尾遊魚,逆流而上,朝著那些被歲月塵埃掩埋的古老時代潛去。
越往前,河水越是渾濁。
準確地說,那是時空的褶皺,是歷史的斷層,是那些連時光都不願輕易觸及的隱秘。
終於,九縷元神在一片特殊的河段前停了下來。
這裏的水流異常緩慢,幾乎凝滯。
河麵上漂浮著灰白色的霧靄,霧氣中隱約可見斷壁殘垣、破碎的星辰、還有無數沉浮的屍骸。
“就是這裏了。”
蘇命的本尊意識與九縷元神相連,他能看到這片河段,卻無法看清當時的情況。
那種感覺,就像是霧裏看花,一切景象都模糊不清。
“仙古時代剛剛結束的時期……”蘇命自語:“連時光長河都對這段歷史如此諱莫如深嗎?”
他操控其中一縷元神,小心翼翼探入那片霧靄。
“嗡!”
元神進入的瞬間,蘇命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排斥。
那不是有意識的抗拒,而是這片時空本身就拒絕被窺探。
彷彿這裏承載了不願被記起的記憶。
但蘇命沒有退縮。
他催動元神之力,強行在這片迷霧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
……
殘陽如血。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染過,又像是大火焚燒後的餘燼。
大地上,到處是斷裂的山脈、乾涸的河床、還有深不見底的裂縫。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死亡的氣息。
這裏曾經是仙域最繁華的中央天域,如今卻成了一片廢墟。
蘇命附身在一個年輕的修士身上。
這修士名叫“雲塵”,是仙古大戰後僥倖活下來的倖存者之一。
他穿著破爛的道袍,臉上滿是煙塵,左臂齊肩而斷,隻用粗布簡單包紮。
雖然傷口還在滲血,但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雲塵站在一座倒塌的宮殿前,怔怔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座宮殿曾經是淩霄殿,仙古天庭的核心,天帝議政之所。
如今,隻剩下一地碎瓦殘磚。
“雲塵師兄!”
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少年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找到了!在廢墟下麵找到了!”
“什麼?”雲塵回過神來。
“倖存者!還有三個活著的!”少年氣喘籲籲:“但是……但是他們的情況不太好。”
雲塵二話不說,跟著少年朝廢墟深處跑去。
路上,他看到了更多慘狀。
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穿著天兵天將的鎧甲,有的穿著文官的朝服,更多的則是普通仙民的布衣。
他們死狀各異,有的被利器貫穿,有的被法術燒成焦炭,有的甚至隻剩下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