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到這話，仙祖頓感臉上火辣辣的。
最終也隻是張了張嘴，而後頹然低頭道：“是……謹遵鬼帝之命。”
蘇命又看向辰曦：“如此，可夠？”
辰曦深深看了蘇命一眼，最終緩緩坐下：“既然帝尊大人開口，神域……遵命。”
話雖如此，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甘。
蘇命自然也能聽出來。
但他沒有再多說。
有些事，需要時間。
至於主神暗中謀劃的亂世出破局者，蘇命隻能暫時將其擱置。
畢竟，如今的自己，足夠擔得起這片天地。
“人間呢？”最後，他將目光看向幾位老聖人：“你們可有異議？”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聖人顫巍巍起身，躬身道：“帝尊大人立此規矩，是為三界蒼生著想，人間……感激不盡。”
他說的是真心話。
三界若再起戰火，即便有蘇命的庇佑，難保日後不會波及人間。
“既然如此，規矩就定下了。”蘇命起身：“從今日起，誰若違反，便是與我為敵。”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無論他是誰，無論他在哪，我都會親手誅之。”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蘇命這句話不是威脅，而是一道命令。
一個他們必須接受的事實。
……
眾人散去後，輪迴殿內隻剩下蘇命、老佛陀和黃寶。
“師父，這樣真的能止戰嗎？”黃寶輕聲問。
“不能。”蘇命搖頭：“仇恨不會因為一條規矩就消失。”
“那為何還要立這規矩？”
“為了爭取時間。”蘇命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真正的危險，從來不在三界之內。”
黃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師父是指……救走噬靈之主那人？”
“不止他。”蘇命收回目光：“邊域之外的那些東西，遲早會進來。”
黃寶恍然：“所以師父是在為未來做準備？”
“算是吧。”蘇命淡淡道：“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
他看向黃寶：“你剛活出第五世，根基未穩，這段時間可以暫時留在地府好好修行。”
“是。”黃寶點頭：“對了師父，那對救走噬靈之主的存在，您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暫時還不好說。”蘇命眼中閃過一抹思量之色：“但總之，我會在他動手之前，先一步找到對付他的方法。”
“帝君已有打算？”老佛陀終於發話。
“算是吧。”蘇命沒有細說：“不過這段時間，我恐怕又要閉關了。”
“閉關？”黃寶一愣：“師父不是剛出關嗎？”
“這次的閉關，不一樣。”蘇命說完，身影便消失在殿中。
……
閻王殿深處，密室內。
蘇命盤膝而坐。
“荒蕪之主的力量，超越了生死，甚至超越了法則。”蘇命自語：“想要對付他，常規手段恐怕不行。”
他心念一動，元神離體，踏入時光長河。
蘇命在長河中行走，來到之前留下元神錨點的位置。
那縷淡金色的元神之光，依舊在長河中沉浮，與他的本尊保持著微妙的聯絡。
“元神分化之術……”蘇命看著那縷元神，若有所思。
這是他之前閉關時創出的秘法，將自身元神的一部分剝離出來，投入時光長河，成為錨點。
理論上，這縷元神可以在長河中經歷不同的人生，感悟不同的道。
但當時他隻是初步嘗試，還沒有深入挖掘這門秘法的潛力。
“現在，是時候了。”
蘇命在長河中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分。”
一聲輕喝，又一道元神之光從他眉心飛出。
這道光比之前的更凝實，更璀璨。
它漂浮在蘇命麵前，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
“去吧。”蘇命輕聲道：“去經歷，去感悟，去見證。”
元神之光微微一顫，隨即投入時光長河的一個浪花中，消失不見。
蘇命能感覺到，那縷元神進入了一個陌生的時代。
那是一個仙道昌盛的時代，仙人遍地，宗門林立。
他的元神附身在一個名叫林風的少年身上。
林風資質平庸，出身寒微，在宗門中隻是個外門弟子，受盡欺辱。
但他心性堅韌，每日苦修不輟。
蘇命的意識，以旁觀者的視角，注視著林風的一生。
他看到了林風如何在欺淩中咬牙堅持，如何在絕境中突破自我，如何一步步從外門弟子，成長為內門精英，最終甚至成為一宗之主。
整個過程，蘇命都感同身受。
因為那縷元神，本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蘇命在長河中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元神分化，不僅是為了留下後手，更是為了感悟不同的人生，豐富自身的道。”
他之前的路，走得太過順遂。
雖然歷經磨難，但始終是以蘇命這個身份在走。
而林風的人生，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一種平凡，卻同樣璀璨的可能。
“再來。”
蘇命再次結印，分出第三縷元神。
這一次，元神投入的浪花，是一個武道世界。
沒有仙，沒有神，隻有武者以肉身之力，破碎虛空。
元神附身在一個名叫武狂的武者身上。
武狂天生戰體，好戰成癡，一生都在戰鬥中度過。
他戰過同輩天驕，戰過老一輩強者，戰過異族入侵者，甚至戰過天地法則。
最終，他在一場曠世大戰中，以肉身硬抗天劫，破碎虛空，武道成聖。
蘇命感受著武狂那純粹到極致的戰意，那以力破萬法的霸道。
這與他的道不同，卻同樣讓他有所觸動。
“武道……原來可以走到這種地步。”
第三縷元神回歸，帶來的是對力的全新理解。
蘇命沒有停歇。
他繼續分化元神。
第四縷元神，進入了一個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世界。
那裏沒有修行，人類依靠智慧和科技，探索星空，創造奇蹟。
元神附身在一個名叫李維的科學家身上。
李維一生致力於研究時空理論，最終發明瞭可以穿梭時空的機器。
他在時空中旅行，見證文明的興衰，甚至親眼目睹了一個星係的誕生與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