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戰甲。
胸口位置，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劍痕。
深可見骨。
“你……”噬靈之主抬頭看向蘇命，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看來你所謂的至高，也不過如此。”蘇命持劍而立，語氣依舊平淡。
而在仙域，目睹這一戰的璿光仙祖已經癱坐在地。
“他……他壓著噬靈打？”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他無法想像，已經是主神戰力的噬靈之主，居然還是被蘇命這般碾壓。
“三千大道融合……”仙祖則死死盯著水鏡喃喃自語：“這是傳說中的道源歸一……他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另一邊，神域。
星軌裁決和炎凰裁決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隻是獃獃看著水鏡，看著那個黑衣身影，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世間的神隻。
“大人……”星軌裁決聲音乾澀：“鬼帝他……到底有多強？”
辰曦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終道：“我隻知道，從認識他到現在，他一直給我的感覺都是深不可測。”
對於辰曦的強大，眾人是有目共睹的。
毫不誇張的說，便是麵對真正的主神，辰曦也有自保之力。
可連他都這樣評論蘇命，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與此同時，戰場中。
噬靈之主緩緩站直身體。
他胸口的劍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那需要消耗海量的本源。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噬靈之主的聲音變得冰冷：“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他雙手握槍，緩緩舉過頭頂。
“噬靈，吞天！”
一聲厲喝，他身後的黑霧驟然膨脹，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口。
那巨口張開，吞噬的不再是物質，而是……法則！
光線法則被吞噬，整片區域陷入絕對黑暗。
空間法則被吞噬，虛空開始扭曲崩壞。
時間法則被吞噬，過去、現在、未來的界限開始模糊。
這是真正的滅世之招！
“有點意思。”蘇命終於微微點頭。
但他依舊沒有退。
反而收起了寂滅劍。
“既然你喜歡吞噬。”蘇命抬手：“萬靈大葬。”
蘇命的聲音很輕，但落在噬靈之主耳中，卻如同驚雷。
下一刻，六道輪迴的虛影在蘇命身後浮現。
生、死、天、人、修羅、餓鬼，六道輪轉，演化出一片完整的輪迴世界。
那吞噬一切的巨口撞上輪迴世界，竟然開始寸寸崩解！
“怎麼可能？！”噬靈之主臉色大變。
“你的吞噬，終究隻是掠奪。”蘇命淡淡道：“而輪迴是秩序，是天地運轉的根本。你想吞噬秩序？還不夠格。”
話音落落，蘇命的攻擊再變。
“魂火煉獄。”
幽綠色的火焰憑空燃起，那不是燒灼肉身的火，而是直接焚燒神魂的魂火！
噬靈之主周身的黑霧，在魂火的灼燒下發出淒厲的尖嘯。
那是他吞噬的生靈殘留的怨念，在魂火中被徹底凈化。
“啊！”
噬靈之主終於發出痛苦的嘶吼。
每凈化一分怨念，他的力量就弱一分。
照這個速度，不需要多久，他就會被打回原形！
“不……不可能……我已經是完整的主神……怎麼會輸……”噬靈之主眼中開始浮現恐慌。
他瘋狂催動本源，試圖撲滅魂火，但魂火如跗骨之蛆，根本滅不掉。
“死神裁決。”
對此，蘇命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死神塔第三層亮起。
虛空開裂，一柄纏繞著鎖鏈的漆黑鍘刀緩緩浮現。
鍘刀之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種死亡的規則。
那是死神當年用來裁決諸神的鍘刀！
“斬。”
蘇命一指。
鍘刀落下。
噬靈之主瘋狂暴退，同時將手中長槍擲出，試圖抵擋。
“鐺！”
長槍與鍘刀碰撞，僅僅堅持了三息，便寸寸斷裂。
鍘刀餘勢不減，斬向噬靈之主頭顱。
“給我擋住！”
噬靈之主嘶吼，雙手結印，周身浮現九麵黑色盾牌。
每一麵盾牌，都蘊含著他一部分本源。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裂聲。
九麵盾牌，碎了八麵。
最後一麵，堪堪擋住了鍘刀。
但噬靈之主也付出了代價，他的一條手臂在反震之力下炸成了血霧。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噬靈之主驚懼地看著蘇命。
他甚至感覺，就算是當年的死神在蘇命這個修為時，也不可能這麼強！
蘇命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噬靈之主，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因為他總感覺，噬靈之主的力量不太對勁。
或者說，後者不該這麼弱才對。
“原來如此。”忽然，蘇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輕笑出聲。
“你什麼意思？”噬靈之主一愣。
“你所謂的完整本源，應該是被人刻意補全的。”蘇命緩緩道：“有人在你身上做了手腳，讓你以為自己恢復了巔峰，但實際上，你的本源裡摻雜了別的東西。”
噬靈之主臉色劇變：“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蘇命搖頭：“你真正的巔峰之力，你自己不清楚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了噬靈之主的心底。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了。
在召回最後一部分本源時，他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那種力量暴漲的快感，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那些異常。
現在被蘇命點破，他才猛然驚醒。
“不……不可能……”噬靈之主喃喃自語：“誰敢在我身上做手腳……”
“你覺得呢？”蘇命反問。
噬靈之主愣住了。
很快，一個名字便浮現在了他腦海中。
荒蕪之主。
他明白了，隻有他，纔有能力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對他的本源動手腳。
“原來……原來是這樣……”噬靈之主慘笑。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就變得猙獰。
“但即便如此，我也要拉你陪葬！”
他瘋狂燃燒本源，周身黑霧化作實質，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撞向蘇命。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蘇命嘆了口氣。
“我原以為無盡歲月的沉澱，會讓你聰明一點，卻沒想到，你還是這般冥頑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