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息之後，法力、神魂、乃至生命力都會被瘋狂抽取。
“看來隻能作為底牌，關鍵時刻用。”蘇命起身，走下死神塔。
意識回到肉身，老佛陀的傳音立刻響起：“在你身上，我感應到了死神那傢夥的氣息，看起來，這次閉關你又有所得……”
“學了五種死神的禁術。”蘇命簡單道：“不得不說，死神留下的傳承，比我想像的更深。”
“那是自然。”老佛陀道：“死神那傢夥巔峰時期，九種禁術齊出，可是連真正的仙帝、神主都能斬殺。你如今才學了五種，路還長著呢。”
蘇命不置可否，轉而問道：“我閉關的這些時間內，外界可有異動？”
“有！”老佛陀沉聲：“不知道為何，仙域徹底封閉了三十三重天廢墟，連一絲氣息都透不出來。”
“仙域？”蘇命蹙眉，甚至在思考自己之前感應到的異常會不會和仙域有關。
但最終，他還是沉聲問道：“黃寶呢？”
“黃寶那邊倒是安全了，他已回到人間，正在閉關療傷。不過……”
“不過什麼？”
“神域那邊，倒是開始不對勁了。”老佛陀緩緩道：“據夜遊判官回報，神域殘存的幾處疆土，最近頻繁出現法則扭曲的現象，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修改那片天地的規則。”
“修改神域規則？”蘇命眉頭微皺，要知道，就連如今的他，都不敢說能做到這一點。
“沒錯！”老佛陀道：“我已經讓紅綾去查了，但願……情況不會太糟吧。”
蘇命微微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前輩，你說，域外的那些東西，有沒有可能通過別的方式進入這片世界？”
老佛陀一愣：“什麼意思？”
“我隻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所以問問。”
殿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許久，老佛陀才緩緩道：“你感應到了什麼？”
“說不好。”蘇命搖頭：“這隻是我的一種直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老佛陀問。
“等等看吧。”蘇命深吸一口氣：“您之前不是讓紅綾去調查了嗎？”
“等等紅綾傳回來的結果，我再做打算也不晚。”
……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過去。
很快，紅綾便傳回了第一份關於這件事的神念。
閻羅殿。
蘇命站在巨大的水鏡前，鏡中映照的並非地府景象，而是神域幾處殘存疆土的俯瞰之景。
畫麵中，神國的護城大陣明滅不定，隱約可見內部神民惶惶不安的身影。
“夜遊，詳細說說。”蘇命頭也不回地開口。
殿中陰影處，夜遊躬身站立，但此刻眼中帶著罕見的凝重：“稟閻王，根據紅綾所說，她這番探查神域歷時七日，走遍三大殘存神國、十二處神族聚集地。發現三處異常。”
“講。”
“第一，法則扭曲確有其事。”夜遊沉聲道：“但並非普遍現象，而是分散開來，情況也有所不同。”
“比如輝光神國東南三百裡處，有一片約莫十裡方圓的區域，那裏的重力規則完全紊亂。”
“但有的地方重力卻是常人數十倍，有的地方則近乎失重。”
“更詭異的是，這種扭曲會緩慢移動，就像……活的一樣。”
蘇命眉頭微挑：“活著的法則扭曲？”
“正是。”夜遊點頭：“異常還不止於此，神域現存的三位大尊級強者還全部離奇失蹤了。”
此話一出，連蘇命都轉過身來：“全部失蹤？何時的事？”
“據神民所言，大約是在半個月前。”夜遊道：“三位神尊本是各自神國的支柱，但幾乎在同一日，他們分別進入自己的閉關密室，之後再未現身。”
“紅綾曾潛入密室查探，結果裏麵空無一人，隻有淡淡的空間波動留下，似乎……是被強行傳送走的。”
“強行傳送大尊級強者？”蘇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誰有這等本事？”
“屬下不知。”夜遊搖頭：“但巧合的是，神域各處，同時開始出現一種灰霧。”
他揮手在水鏡上一點，畫麵切換。
隻見神域某處廢墟上空，飄蕩著一層稀薄的灰色霧氣。
那霧氣看似普通，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變得扭曲。
“這灰霧何時出現的？”蘇命問。
“與三位神尊失蹤時間相近。”夜遊道：“起初隻是零星出現，這幾日卻開始擴散。”
“神民接觸灰霧後，會變得焦躁易怒，甚至產生幻覺。”
“如今，已有數十名神民因深入灰霧區域而徹底瘋癲，攻擊同胞。”
蘇命盯著水鏡中的灰霧，沉默良久。
“你先退下。”他最終道，“繼續監視神域動向，有任何異變，即刻回報。”
“是。”夜遊躬身，身形消散。
殿內隻剩下蘇命一人。
他負手而立，望著水鏡中的灰霧景象，眼中思緒翻湧。
“法則扭曲、大尊失蹤、詭異灰霧……”他喃喃自語：“這三者之間，看來是存在著什麼關聯。”
他抬手掐算，試圖推演天機。
然而手指剛動，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阻力，彷彿有什麼東西遮蔽了天機，讓一切變得混沌不明。
“連我都算不清……”蘇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凝重，“看來，得親自去一趟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閻羅殿。
……
神域，輝光神國。
這座曾經輝煌的神國如今滿目瘡痍。
城牆多處坍塌，街道上行人稀疏，且個個麵帶惶色。
天空中，那道護國大陣的光芒也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蘇命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神宮廣場上。
他沒有隱藏氣息，但周圍的神民卻彷彿看不見他。
這是空間大道的運用，將自己暫時剝離於當前時空之外。
“重力異常區在東南方向……”蘇命感應片刻，朝那個方向邁步。
一步百裡，轉眼間他已來到夜遊所說的那片區域。
眼前的景象確實詭異。
十裡方圓內，大地呈現不規則的起伏狀。
有的地方岩石被壓成粉末，顯然承受著恐怖重力；有的地方草木懸浮半空，彷彿置身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