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蘇命沒有回頭：“您來了。”
“這般動靜，我怕是想不來都不行。”老佛陀走到蘇命身側，看著河中翻騰的氣泡嘆了口氣：“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前輩知道這是什麼？”蘇命問。
“當然。”老佛陀點頭：“這是一尊被鎮壓的鬼神。”
鬼神！
蘇命瞳孔微縮。
地府實力排行：判官，閻王，鬼帝，鬼神，死神。
鬼神之位，僅次於傳說中的死神。
他沒想到，這等存在，居然都會被人鎮壓在黃泉河底！
“很多年前……”老佛陀繼續開口道：“那時輪迴初開。有一尊鬼神不願受輪迴約束，意圖吞噬諸天萬靈，自成一方地獄。”
“此舉惹怒了死神，而後死神出手，這才將其鎮壓於黃泉之底。”
“原本，死神是想以黃泉河水日夜沖刷其怨煞，直至其真靈消散。”
“但它沒死。”蘇命道。
“是啊，沒死。”老佛陀苦笑：“鬼神這等存在，已近乎不死不滅。”
“死神當年也隻是鎮壓，如今無數歲月過去，卻不想封印鬆動，這尊鬼神……要蘇醒了。”
蘇命握緊判官筆：“它若完全蘇醒，會如何？”
“地府首當其衝，會遭遇它的怒火。”老佛陀一字一句：“而後，它會順著輪迴之路，殺入諸天萬界。”
“到那時，這世間怕是會更亂。”
黃泉河中的觸鬚似乎聽懂了這話，翻騰得更加劇烈。
四道金色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開始出現細密裂痕。
蘇命立刻催動神力修補，但修補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崩壞的速度。
“前輩可有辦法？”他沉聲問。
老佛陀沉默良久。
“我可以替你鎮壓它一千年。”他終於開口：“但一千年後，封印會徹底破碎。到那時，除非你成為閻王，否則無人能製。”
“一千年……”蘇命喃喃。
“這一千年，你必須找到晉陞閻王的辦法。”老佛陀看向蘇命：“否則，一千年後，便是地府浩劫。”
蘇命苦笑：“可閻王之位豈是那麼容易晉陞的？我雖走到了這一步，但如何成為閻王，卻還是沒有半點頭緒。”
“或許……”老佛陀忽然神秘一笑：“你可以往化外之地深處走一遭。”
“化外之地？”蘇命眼神一凝。
“沒錯！”老佛陀點頭：“當年死神鎮壓鬼神後，曾留下一件東西在化外之地。”
“如果你能找到那東西，或許能助判官參悟閻王之道。”
“我明白了！”蘇命點頭，當即做出了決定。
……
離開地府，就在蘇命抵達化外之地，思索著自己該去何處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卻是攔在了蘇命前方。
虛空中，一尊身披古老戰甲的身影緩緩浮現。
來人，赫然是戰甲古尊。
“你還敢來找我？”蘇命眼神一冷，身上頓時殺意湧現。
“別緊張。”然而戰甲古尊見狀確實連忙開口：“我此來不是與你為敵。”
“哦？”蘇命冷笑，“那你是來送死的？”
戰甲古尊微微一笑：“有人想見你。”
“誰？”
“自然是我化外之地的虛無靈王。”
蘇命聞言瞳孔微縮。
虛無靈王！
那可是化外之地的主宰之一，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剛來，對方便直接盯上了自己。
“他為何要見我？”蘇命沉聲發問。
“我不知道。”戰甲古尊搖頭：“我隻負責傳話。”
“可我憑什麼要去見他？”蘇命冷聲道。
“嗬嗬……”聽到這話的戰甲古尊微微一笑：“靈王說了，隻要你去了，他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蘇命盯著戰甲古尊，試圖從他眼中看出端倪。
但那雙眼睛如同深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帶路。”最終，蘇命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倒是想看看，那什麼虛無靈王到底想做什麼。
得到回答的戰甲古尊抬手撕裂虛空，而後帶著蘇命一步踏入。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再度出現在一片虛無之地。
這裏沒有天地之分。
隻有一片彷彿永恆不變的混沌。
放眼望去，混沌中懸浮著無數碎片。
那是破碎的世界殘骸，有的還在燃燒，有的已徹底死寂。
“這裏就是虛無靈王的所在之地？”蘇命環顧四周。
“隻是其中的宮殿之一。”戰甲古尊道，“真正的靈王所在地，那就不是我能涉及的了。”
他話音剛落，前方混沌忽然翻湧起來。
灰霧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宮殿的輪廓。
但那宮殿的形態在不斷變化，時而像廟宇，時而像巢穴，時而又像某種巨大生物的骸骨。
“靈王在等你。”戰甲古尊停在通道入口：“我隻能送到這裏。”
蘇命看了他一眼，邁步走入通道。
通道兩側的灰霧中，有無數眼睛在注視著他。
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形態各異，但大部分都對其充滿了惡意。
蘇命目不斜視，渾身氣機湧動，顯然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終於，他走到了通道盡頭，踏入那座變幻不定的宮殿。
宮殿內部空曠無比，隻有最深處有一張王座。
王座由無數扭曲的陰影交織而成，陰影中坐著一個類人的存在。
他身披灰袍，麵容籠罩在兜帽的陰影下，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地府判官，蘇命。”那存在開口，聲音縹緲，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本座等你很久了。”
“虛無靈王？”蘇命問。
“正是。”虛無靈王微微抬手，一張由陰影構成的座椅在蘇命身後浮現：“坐。”
蘇命沒有坐。
“靈王找我，所為何事？”
“直爽。”虛無靈王似乎笑了笑：“那本座也不繞彎子，如果我沒猜錯，判官此來化外之地，是為了死神留下的那件東西對嗎？”
“你知道那東西在哪兒？”蘇命蹙眉。
“當然！”虛無靈王緩緩道：“而且，本座不僅可以告訴你那東西在哪裏。甚至可以幫你拿到它。”
“條件呢？”蘇命問。
他可不相信，堂堂虛無靈王，會選擇無條件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