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隱匿在一旁的黃寶動了。
他沒有衝過去,而是站在原地朝守苦遙遙一點。
紅塵道意洶湧而出,演化出時間之力,影響周天。
一瞬間,天地靜止。
而他清楚,對於高手而言,這一瞬,就差不多了。
“這是……”原地,凰明月三人見狀也是一愣。
不知道是誰在暗中出手相助。
但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反應過來的三人連忙抓住機會同時爆發出最強一擊,和黃寶那道紅塵道意融合。
剎那間,四道狂暴無比的力量瞬間匯成一股轟入守苦胸膛。
“砰!”
在這股力量之下,饒是守苦修為遠超三人,還是被轟得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出了數十步。
“誰?!”反應過來的守苦怒吼,漆黑的雙目掃視四周,想要找出幕後出手之人。
但此刻的黃寶早已悄然離去。
剛剛那一擊,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現在的他,連禦空都勉強。
原地,守苦還沒找到對手,而一旁的凰明月三人再次纏了上來。
“老鬼,你的對手是我們!”
大戰再起……
……
而同一時間,黃寶已經重回了小院,隻是剛一落地便差點摔倒。
小禾連忙扶住他:“黃寶哥,你……”
“沒事。”黃寶擺擺手,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剛才那一擊雖然對他反噬極,但同樣重創了守苦。
如此,短時間內,隱殿三人應該能穩住局麵。
至於之後……
黃寶看向西方。
守苦不會罷休。一個已經丟失了一切的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能做的,也隻有默默祈禱了。
……
而與此同時的戰場之內。
遭受了黃寶四人聯手一擊之後,守苦大羅身上也遭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甚至他能感覺到,體內剛剛吞噬的億萬生靈精氣都在失控反噬。
而另一邊,凰明月、蠻吉、雲芷柔三人也是個個臉色慘白。
剛才那一擊他們耗盡了近七成本源,此刻全都是在強撐。
“守苦,你的道已經走歪了。”凰明月抹去嘴角血跡,冷聲道:“現在收手,或許還能保住真靈入輪迴。”
“輪迴?”守苦狂笑:“本座捨棄一切走到今天,你讓我入輪迴?”
他緩緩站直身子,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今日之傷,本座記下了。”
“但我告訴你們,待我再度歸來之時,便是你們覆滅之日!”
話音落下,他身形驟然潰散,化作漫天黑霧,朝西方天際遁去。
蠻吉想追,卻被凰明月攔住。
“別追了。”凰明月搖頭,“我們現在的狀態,追上去也是送死。”
“那就這麼放他走了?”蠻吉不甘。
“不然呢?”雲芷柔輕嘆一聲:“能逼退他已是萬幸。若非剛才那道暗中相助的力量,此刻躺下的就是我們。”
三人沉默。
他們都知道那道力量來自誰。
雖然沒看到人,但那一閃而逝的氣息,他們太熟悉了。
“是黃寶。”凰明月低聲道:“他還活著,而且回到了人間。”
“那小子……”蠻吉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勢,疼得齜牙咧嘴:“還是這麼喜歡獨來獨往。”
“他傷得很重。”雲芷柔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卻是微微搖頭:“我如果沒猜錯,現在的他,恐怕比我們還虛弱。”
“那……”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擔憂。
人間這場劫難,隻是暫時平息。
守苦未死,他一定會捲土重來。
而若是黃寶受了傷,到那時……
“先回隱殿。”凰明月做出決定:“療傷,然後再想辦法聯絡黃寶,共商如何對付守苦。”
三道流光劃過天際,消失在天邊。
而在他們離去後不久,焦土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煙從地縫中鑽出,化作陰兵模樣。
陰兵眼眶中的幽火閃爍片刻,隨即消散。
……
地府,閻王殿。
蘇命盤膝坐在殿中,身前懸浮的水鏡剛剛破碎。
他看到了人間戰場的最後一幕。
“好在是暫時安全了。”蘇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但就在蘇命稍加放鬆之時,心中卻是猛然警兆驟起。
下一刻,他猛然站起身一步踏出。
再出現,蘇命早已來到了黃泉岸邊。
“大人!”此刻,夜遊正率一眾陰司官吏鎮守在此,見蘇命到來,連忙躬身。
“怎麼回事?”蘇命望向黃泉。
眼前的黃泉河水,比往日更加渾濁。
河水錶麵不時冒出一個個氣泡,氣泡炸開時,瞬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怨煞之氣。
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之下,甚至岸邊生長的彼岸花,都隱隱有了枯萎的跡象。
“怨氣濃度比昨日又增加了三成。”夜遊凝重道:“而且……屬下能感覺到,河底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蘇命沉默。
他何嘗感覺不到?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頭沉睡萬古的凶獸,正在緩緩睜開眼。
每一次呼吸,都讓整個地府震顫。
“你們退下。”蘇命忽然道。
“大人?”夜遊一怔。
“退到百裡之外,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黃泉。”蘇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雖然不明白蘇命要做什麼,但夜遊還是連忙帶人退去。
原地,蘇命獨自站在黃泉岸邊。
心神一動,判官筆驟然自手中顯化。
伴隨著筆尖輕點,在虛空刻下四枚含義分別為“鎮”“封”“靜”“止”的源初字元。
揮手,四字同時亮起,而後化作四道金色鎖鏈,沒入黃泉河水。
“嗡!”
伴隨著鎖鏈如水,河水頓時開始劇烈翻騰。
恍然之間,蘇命彷彿看到有漆黑的觸鬚從河底伸出,試圖纏繞鎖鏈。
“果然……”蘇命眼神一凝。
他催動判官筆,四道鎖鏈金光大盛,強行將觸鬚鎮壓回去。
但哪怕如此,蘇命也明白,自己此舉隻能鎮壓,而不能消滅河底之物。
“以我如今的修為,竟也隻能勉強壓製……”蘇命心中沉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老佛陀不知何時出現在岸邊,他身旁跟著那條黃狗。
但出乎意料的是,黃狗此刻沒有打盹,而是死死盯著黃泉河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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