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原地狂風大作,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輕笑。
原地突然扭曲浮現一道陰暗的青銅門戶。
門戶緩緩開啟,最終,一襲紅裙的紅綾自門戶之中緩緩浮現。
“這就是判官?”看到來人,蕭家老祖先是一愣,而後急忙以神魂之軀跪倒在地:“判官大人,蕭戰一時鬼迷心竅,還請判官大人開恩!”
開玩笑,這可是執掌生死的存在。
就算他是神域中人,麵對判官也不得不低頭。
……
而同一時間,炎陽中域的核心那片被無盡神輝籠罩的區域深處。
一座巍峨浩瀚的神殿內。
一位容貌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正靜坐在由太古星辰核心雕琢而成的神座之上。
他雙眸緊閉,周身沒有絲毫強大的氣息外泄。
但哪怕隻是這樣,卻依舊給了人一種他彷彿與整個神殿,乃至與整個炎陽中域融為了一體的感覺。
少年,赫然便是這片廣袤神域的主宰……
炎曦大尊。
驟然間,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炎曦大尊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遙遙看向了蕭家祖宅所在的方位。
“地府的氣息?”少年般的輕聲呢喃,發出一道與他外貌截然不同的的威嚴低語。
“大尊!”感應到炎曦大尊的動靜,一名身披金甲的神衛驟然在殿內顯化而出:“您醒了?可是有何異動?”
聽到這話的炎曦大尊並未回應,隻是低聲呢喃道:“本尊,感應到了地府的氣息……”
聽到這話的神衛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恍然:“大尊,您之前曾邀請判官大人前來赴宴,會不會是判官大人履約而至。”
“不,不像。”聽到這話的炎曦大尊卻是緩緩搖頭:“這股氣息並非指向本尊神宮,反而是在蕭家方向,顯然,並非是來赴宴的。”
“蕭家?”神衛統領一愣:“那個已經沒落的小家族?判官大人怎麼會在那裏?”
“這誰知道……”炎曦大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能讓地府判官親自顯化,想來肯定是很有趣的。”
“如此,本尊便親自去看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炎曦大尊的身影已經模糊,瞬間消失在神殿之內。
而也是伴隨著炎曦大尊離開神宮,緊接著,一股浩瀚無匹的神威驟然自神宮所在的天穹之上擴散開來。
這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引起了炎陽中域所有人的關注。
這一刻,無論是在閉關苦修的宗門長老,還是在市井中忙碌的普通民眾,亦或是那些從各方大城趕來準備參加千城爭鋒的追隨者與神選者們。
全都被這股力量所影響,紛紛朝著那神威傳來的方向跪了下去。
“快看!神宮方向有金光大道鋪展,大尊……大尊出行了!”
“不對啊,大尊不應該在閉關嗎,怎會突然蘇醒?”
“沒錯,按理說,大尊也應該在千城爭鋒開始之後蘇醒,如今現世,難道發生了什麼我等不知的大事?”
整個炎陽中域都為之震動,議論紛紛,猜測著這位至高存在突然現身的緣由。
……
而另一邊,禁魔密室內的蘇命也操縱著神念默默觀察著炎曦大尊的一舉一動。
“果然……”蘇命心中低語。
地府的力量一現世,炎曦大尊果然是坐不住了。
對此,蘇命倒是樂見其成。
畢竟,他也可以藉此好好瞭解一番這位曾對自己發出邀約的神域大尊。
……
與此同時的蕭家密室之內。
蕭戰和蕭厲已經在紅綾那恐怖的真仙威壓之下徹底蟄伏,紛紛跪倒在地。
“判官饒命!判官饒命啊!”原地,蕭戰瘋狂求饒:“小老兒隻是壽元將盡,一時糊塗纔不得已才行此下策!”
“隻求判官開恩,念在我修行不易,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若判官答應,我……我願散盡家財,積德行善……”
“如果什麼都是錢可以解決的,那還要地府做什麼?”紅綾冷語,絕美的容顏上隻有一片冰封的冷漠。
“既然犯了事兒,就應該付出該有的代價。”
“我這次來,要的是你的命!”
話落的瞬間,隻見紅綾緩緩伸出手指,直接朝著蕭戰額頭觸控而去。
這是蘇命傳與他的抽魂之法。
隻要對方修為不如自己,藉助此法是可以輕易將旁人靈魂抽離的。
“不!”原地,或許是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蕭戰嘴裏頓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喊:“判官大人,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您饒我一次吧。”
他在大喊,試圖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紅綾卻依舊是不為所動,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判官既來我炎陽域,為何不先來神宮與我一敘?”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溫和卻帶著無上威嚴聲音驟然傳遍了整個蕭家祖宅。
“之前本座已有邀約,如今判官來此,反倒在這裏處理此等微末小事,可是擔心本尊招待不週?”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紅綾的動作為之一滯,循聲望去,卻見虛空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著簡約白袍的少年身影。
少年隻是靜靜站在那裏,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所有人卻都莫名感覺,整個天地的法則都在向他朝拜。
“炎曦大尊!”感應到這獨一無二的神威,在場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
這就是炎陽域最高的神靈。炎曦大尊!
“拜見大尊!”
“參見炎曦大尊!”
……
一時間,無論是密室內的蕭厲蕭戰,還是蕭家祖宅內外的人,全都齊刷刷地跪拜下去。
大尊親臨,這可是蕭家亙古見過的情況!
回過神的蕭戰更是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淒厲高喊:“大尊!大尊救我!”
“地府判官欲要拘我魂魄,可晚輩乃是神域子民,一直恪守本分,隻是……隻是一時行差踏錯啊!”
“隻求大尊看在同屬神域的份上,救我一命!”
然而,蕭戰的話卻並未讓引起炎曦大尊的任何注意,他隻是一直默默看著下方的紅綾,眼神得熱情彷彿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