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詫異不已,但一旁的蘇命反而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波瀾。
“三千五百九十八塊神碑,對應萬千大道……而我,目前掌握一千一百一十八種。”蘇命在心中暗自思量:“這碑林由主神打造,必然蘊含著我未曾接觸,甚至未曾知曉的大道法則。”
“說不好,這次前來這對我來說,也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一直致力於完善自身的內宇宙,大道掌握越多,他的根基就越深厚。
之前的時候,他也一直試圖突破自己的大道感悟數量,結果卻一無所獲。
可如今這萬法神碑林,倒或許能給他開啟一條新的道路!
“雖說我並不想和炎曦大尊這麼早見麵,可如果能藉此感悟新的大道,完善我的體係的話……”蘇命的念頭飛快轉動。
雖然暴露可能代表著風險,可如果對應的機緣足夠的話,蘇命倒也不是不可以一試。
就在蘇命沉思之際,耳邊卻是傳來一道略顯輕浮的聲音。
“這位小姐氣質超凡,想必,一定就是炎陽城的鳳清音,鳳小姐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華貴錦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進了他們的院落。
而他的目光,正毫不掩飾地落在鳳清音身上。
聽到這話的鳳清音眉頭微蹙。
在炎陽城時,她就有不少的追求者。
那些人的目光,和眼前男子一般無二。
但畢竟在這種地方,回過神的鳳清音還是耐著性子道:“閣下是?”
“在下流風城蕭灑。”那男子微微一笑,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道:“方纔聽聞諸位交談,鳳小姐似乎對這次考覈頗有見解?不知蕭某可否有幸與鳳小姐交流一二?”
“畢竟,關於這萬法神碑林,蕭某倒是從家中長輩處得知一些隱秘,或可分享。”
他這話語看似客氣,實則帶著明顯的炫耀和接近的意圖。
而這話一出,院落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清楚,流風城蕭家,在炎陽域也算是有名的神裔家族,勢力不小。
如今這蕭灑很顯然是看上了鳳清音的容貌與氣質,因此藉故搭訕。
倒是聽到這話鳳清音臉上的寒意更濃了幾分,她並不喜歡這種帶著目的性的接近。
可剛要開口拒絕,卻感覺衣袖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隻見蘇命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身前:
“蕭公子,我家小姐一路勞頓,需要靜修,恐怕不便與公子交流。”
“至於碑林的隱秘……”蘇命微微一笑:“不如蕭公子就在這裏說說,也讓我們大家都長長見識?”
“我想,蕭公子家大業大,見識廣博,定然不會吝嗇指點我們這些來自小地方的人吧?”
蘇命這一番話,直接把蕭灑架了起來。
若是蕭灑拒絕,就顯得他小氣。若是同意,鳳清音也能得以抽身。
聽到這話的蕭灑臉上笑容頓時一僵。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
而現在,自己的意圖明顯,在場所有人都不敢來插嘴,卻沒想到被麵前這小子攪了好事。
一瞬間,他對蘇命瞬間升起了濃濃恨意。
隻是當著鳳清音以及在場所有人,蕭灑也不好發作。
隻得乾笑兩聲道:“嗬嗬,一些家族瑣聞,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既然鳳小姐需要休息,那孫某就不打擾了,改日再敘。”
說完,他惡狠狠看了蘇命一眼,而後轉身離開了院落。
待蕭灑走遠,院落內的氣氛才鬆弛下來。
倒是看穿蕭灑情緒的鳳清音有些擔憂地看了蘇命一眼。
“這人一看就知道是心胸狹隘之輩,你不該為我出頭的。”
“那有什麼?”蘇命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畢竟,我也不希望這種人擾了小姐清修。”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心中卻隻是不想再節外生枝。
畢竟,事情真鬧大了,最後還不是自己的麻煩?
“你真這麼想?”倒是聽到這話的鳳清音眼睛一亮。
“當然,我畢竟是小姐追隨者嘛!為小姐分憂,是我該做的!”蘇命平淡開口。
“你倒是還知道該做什麼,不錯,我很高興。”鳳清音聞言臉上笑意頓時更濃,心中那點因為蕭灑帶來的不快都瞬間煙消雲散。
……
另一邊,蕭灑陰沉著臉回到了自己所屬的院落。
隻是一進門,他便再也無法保持自己之前的風度翩翩,狠狠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玉柱上。
“混賬東西!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狗東西,也敢駁本公子的麵子!”蕭灑咬牙切齒,腦海中儘是蘇命那張讓他極為不爽的臉。
“公子!”身後,一名氣息幹練的追隨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蕭灑身後:“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小子名叫蘇命,是鳳清音在炎陽城挑選的追隨者。”
“據炎陽城那邊傳來的零星訊息,此人在之前的神緣試煉中表現詭異,未曾出手便讓數名對手認輸,最終位列次席。”
“但據說……他似乎身有隱疾,好像是本源還是靈魂受了損傷。”
這黑衣男子名為神風,乃是蕭灑麾下追隨者。
“哼!一個病秧子,也敢在本公子麵前囂張?”聽到這話的蕭灑眼中寒光更盛:“我還以為他是什麼人物,沒想到隻是一個追隨者。”
一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一個追隨者駁了麵子,蕭灑頓時越想越氣。
“公子息怒。”神風見狀連忙低聲道:“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不值得您動氣。至於那鳳清音,公子若是感興趣,屬下……”
“哼!”聽到這話的蕭灑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勢在必得交織的神色:“本公子看上的女人,還沒有能逃出手掌心的。”
“神風,你去,以本公子的名義邀請鳳清音今夜於驛站中心的流螢湖畔賞景夜遊。”
“記住,想辦法,讓那個叫蘇命的小子,別跟來礙事!”
神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公子,若是那鳳清音不答應?或者,那蘇命執意要跟隨保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