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的訊息便是沒了意義,失去了興趣的黃寶也起身離開了此地。
又過了幾日,黃寶花費了不少靈石買到了一條關鍵資訊。
天機門刑罰堂的三長老,因其孫兒在之前圍剿黃寶的行動中重傷垂死,對黃寶恨之入骨,近日更是調動了麾下精銳力量,正準備佈下天羅地網,誓要將其擒殺。
得到這個訊息後,黃寶回到客棧沉默了整整一夜。
而另一邊,遠在山穀中的蘇命卻是淡淡一笑。
“最危險的地方的確是最安全的地方,可眼下局麵,你又打算怎麼辦呢?”蘇命輕語。
他在思索,如果自己是黃寶,最終是會選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還是反過來利用天機門的內鬥將這潭水攪得更渾。
但毫無疑問,不管怎麼做,危險都是極大的。
因為在天機門可不是表象上看到的一個宗門那麼簡單。
在它身後,還有無數想藉助天機門找到黃寶的勢力。
就算黃寶是聖人,戰力超群。
但雙拳依舊難敵四手,何況,暗中還有一些諸天甚至更強的存在在虎視眈眈。
蘇命思索著,他如今恢復了不少的狀態,即便修為仍是神皇,但憑藉帝境肉身和對大道的高深理解,要強行帶走黃寶也並非難事。
但他最終還是按捺下了這個想法。
“雛鷹終須離巢方能搏擊長空。”蘇命輕聲嘆息:“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這因果,也需你自己去了結。”
“如此,就讓為師看看,這數十年的磨礪,讓你成長到了何等地步。”
另一邊,天衍城的喧囂被隔絕在客棧房間之外。
房間內,黃寶靜坐了一夜,直到窗外天色由墨黑轉為魚肚白,再染上晨曦的金邊,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才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到了極點的寒冷。
“你們佈下天羅地網想殺我?”他低聲輕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死!”
他並非莽夫,深知直接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畢竟,天機門雖然不算什麼,可還有更有無數勢力在旁虎視眈眈。
而最穩妥的解決方式,就是徹底端掉整個天機門。
沒了這個礙事的存在,他才能徹底天高任鳥飛。
“內鬥……”他想起了在茶樓聽到的關於七長老與三長老不和的傳聞,一個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清晰:“既然你們內部不穩,那我就再給你們添一把火!”
回過神的他沒有選擇立刻離開天衍城,而是利用這些天蒐集到的資訊找到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在天機門外圍負責傳遞訊息的弟子,此人隸屬於天機門七長老的陣營,最是貪財好色,常有出入煙花之地的習慣。
是夜,當那弟子醉醺醺地從一家青樓後門踉蹌而出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
“嗚……”一陣妖風吹過,那弟子明顯感覺到了一場,但卻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嗚咽。
而後便感覺到眉心一涼,一股強橫無比的神念瞬間侵入他的識海。
黃寶鬆開手,那名弟子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晃著腦離開了此地,而對於自己剛才的遭遇,他甚至完全沒有印象。
“控製神魂,傳遞假訊嗎……”遠在山穀中的蘇命通過神念感知到這一幕,不由得微微頷首:“這手段倒是果決,看起來,這小傢夥是想禍水東引。”
果然,僅僅是在次日,一則經過精心加工的訊息便通過那名被控製的弟子之口傳到了三長老耳朵裡。
訊息稱,有可靠線報,疑似黃寶出現在據此數萬裡之外的黑風沼澤,在那裏尋找某種能隱匿氣息的天地靈物。
訊息傳回,刑罰堂內部瞬間騷動起來。
為首的三長老對黃寶恨意滔天,直接將這道訊息傳給了所有想要對付黃寶的勢力。
一瞬間,無數潛伏在暗中的人全部給驚動,紛紛朝著黑風沼澤趕去,力求將這魔頭一舉擒殺。
天衍城內,防禦的力量肉眼可見地空虛了不少。
那些潛伏在暗中的恐怖氣息也一道道遠去。
而此刻的黃寶正站在客棧的窗前冷冷地望著這一切。
“網,已經撒出去了……現在,該收網了。”
遙望著天機門總壇所在的方向,他低聲自語,眼中已然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
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色長袍,黃寶一步踏出。
再出現,他已經是抵達了天機門山門所在!
滅了天機門,斷所有人的追蹤根源,這就是黃寶的計劃。
畢竟,遭了這麼久的追殺。
黃寶也是時候問這些人要點利息了。
“什麼人?!”
“放肆!天機門重地,豈容擅闖!”
“攔住他!”
天機門山門處,守衛的弟子隻見一道身影無視護山大陣,直接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硬闖而來。
反應過來,他們紛紛厲聲嗬斥,並祭出法器試圖阻攔。
然而,看到這一幕的黃寶卻是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伴隨著袖袍隨意一拂。
“轟!”
下一刻,一股無形巨力瞬間如排山倒海般湧出。
那些衝上來的弟子連同他們的法器直接如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翻飛出去,連帶著那些弟子也在慘叫中直接被滅殺。
出手便是殺招。
一如當初蘇命教導他的一樣,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禍患。
解決完看門的嘍囉,黃寶徑直踏上了通往主殿的漫長石階。
“敵襲!”
“強敵來襲!”
急促的警鐘聲瞬間響徹整個天機門上空,打破了以往的寧靜與神秘。
一道道流光從各座山峰宮殿中衝天而起,盡數朝著山門方向匯聚而來。
“何方狂徒,敢來我天機門撒野!”一名尊者境的長老率先趕到。
他鬚髮怒張,手持一柄玉尺朝著黃寶當頭砸下。
玉尺在靈氣的催動下化作一道巨大的尺影,彷彿是要將黃寶徹底滅殺。
原地,感應到這一幕的黃寶終於停下了腳步。
抬頭,入眼的赫然便是那緩緩落下的尺影。
“蚍蜉撼樹!”黃寶輕語,並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