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聲音發顫,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蘇命沒有回答,隻是繼續逼近。
“別……別殺我!我是黑風寨的三當家!我們大當家是金丹高手!你殺了我,黑風寨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這個村子的!”刀疤臉色繼續威脅道。
蘇命腳步不停,眼神依舊冰冷。
“我……我投降!我保證再也不來落霞村!饒我一命!”刀疤臉終於崩潰,丟掉了手中的鬼頭刀,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蘇命在他麵前停下,低頭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有些錯誤,犯了,就沒有回頭路。”
冰冷的話語落下,蘇命抬起腳猛然踩下。
“不……”望著這一幕,刀疤臉發出絕望的嘶吼。
“哢嚓!”
但原地,卻隻剩下一聲頭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刀疤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切結束。
做完這一切的蘇命收回腳,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一眼。
轉頭看了一眼麵前這片死寂的村落,以及那些看著他眼神變得敬畏甚至恐懼的村民。
他心中輕輕一嘆。
他知道,這份短暫的寧靜,或許要就此結束了。
而另一邊,望著鐵血鎮殺土匪的蘇命。
一眾村民看待他的目光也是無比複雜。
就連老村長臉上都帶著驚恐之色,眾人對他已不再是純粹的親近,而是混雜著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蘇命心中瞭然。
這份憑藉低調換來的短暫寧靜,在他出手的瞬間,便已如鏡花水月徹底破碎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阿牛,而是揮手間屠戮數十悍匪的煞星。
他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小木屋,隻留下滿地的狼藉讓驚魂未定的村民自行處理。
當夜,村落裡舉行了簡單的祭奠,為那幾個不幸死在土匪刀下的村民。
氣氛沉重而悲慼。
期間,沒有人來打擾蘇命,他也樂得清靜。
但在屋內,蘇命還是能清晰聽到外麵壓抑的哭聲和議論。
“阿牛……他到底是什麼人?”
“太可怕了,那些土匪,在他手裏就像紙糊的一樣……”
“他留在村裡,會不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災禍?黑風寨的大當家據說可是能呼風喚雨的金丹仙人啊!”
“可……可要不是他,我們今天都得死……”
“……”
議論聲中,擔憂遠多於感激。
蘇命對此並未有太多感觸,隻是盤坐在木床上閉目內視。
經過白日一番殺戮,他雖然動用的是純粹的肉身力量,但也隱隱牽動了傷勢。
胸口那大羅指印傳來的隱痛似乎加劇了幾分,他緩緩引導著這幾日積攢的微薄氣血,配合著一絲生之道則的力量,同時繼續對抗那頑固的毀滅效能量。
“黑風寨……金丹境?”蘇命心中毫無波瀾。
若是全盛時期,所謂金丹,連讓他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但如今虎落平陽,一個金丹境的修士,對上如今狀態的他,說不好還真能構成一定的威脅。
“須得儘快恢復一些實力,至少……要能無懼此界所謂的金丹。”他暗下決心。
之前的獵取妖獸精血,效率還是太慢了。
他需要更有效的方式來刺激這具帝級肉身的潛能。
接下來的日子,蘇命依舊白天靜養,夜晚則更加深入蒼茫山脈。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獵殺普通妖獸,開始主動尋找那些佔據一方、擁有稀薄遠古血脈的凶獸霸主。
雖然與這些凶獸的搏殺險象環生,好幾次都讓他舊傷複發,咳血不止。
但他對肉身的打磨、對力量的控製,也在這種極限壓迫下以緩慢的速度提升著。
他的氣血逐漸雄渾,雖然距離恢復億萬分之一都遙不可及,但舉手投足間蘊含的力量,已遠超尋常修士的理解範疇。
而之後的時間內,村民們對他的態度依舊複雜。
雖然丫丫在母親的默許下還是會偶爾送來些食物,但過程中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老村長也曾拄著柺杖來過一次,委婉地表達了村民們的擔憂。
“阿牛啊……哦不,這位……壯士。”老村長斟酌著用詞:“黑風寨死了這麼多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落霞村小門小戶,實在經不起折騰……你看……”
蘇命理解他們的恐懼,平靜道:“村長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自會解決。您放心,我爆炸黑風寨不會威脅到落霞村。”
他的語氣平淡,對方畢竟對自己有救命之恩。
幫他們除去禍患,也算是了卻這番因果。
聽到這話,老村長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嘆了口氣緩緩離開。
原地,蘇命略作沉思,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解決黑風寨這個麻煩,然後離開落霞村。
畢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這種危險,不僅僅是來自於黑風寨,更是因為……仙域!
他抬頭,目光彷彿能穿透茅屋,望向那無垠的星空。
仙域的那些人,絕不會認為他必死無疑。
既然已經撕破臉,仙域對自己的追殺也絕不會就此停滯。
過程中,蘇命也曾想過是否要聯絡隱殿眾人。
但很快,他又將這個想法給壓了下去。
雖然以他如今對空間法則的殘存感應,以及對隱殿核心印記的微弱聯絡,若不惜代價,或許能勉強傳遞出一絲訊息。但他不能!
“我若聯絡他們,仙域立刻就會有所察覺。”蘇命眼神冰冷:“玄罡那些金仙,甚至背後的大羅,定然也在暗中觀測著隱殿。如果我出現,或許會為他們引來殺身之禍。”
蘇命很清楚,決不能因為自己一己之私,將那些追隨他的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他擁有足以抗衡仙域的力量之前。
他必須獨自承受這一切,做一個已死之人。
“唯有我死了,他們才能真正安全。”這是無奈之舉,卻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
……
時光如水,悄然流逝。
蘇命在落霞村又停留了半月。
期間,他數次深入山脈,終於尋到了一處地脈火眼。
藉助其中狂暴的火煞之力和幾種尋到的烈性靈藥,蘇命進行了一次堪稱瘋狂的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