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蘇命這個念頭剛起的一瞬間。
“嗡……”
下一刻，那雕像之中，猛然爆發出一股浩瀚而恐怖的意誌氣息！
僅僅是在一瞬間，這股氣息便如同潮水一般瞬間瀰漫了整個地下空間。
在這股氣息蕩漾開來的一瞬間，那高舉石劍準備給八人致命一擊的牛頭神骸動作猛地一僵！
而後，它緩緩轉身，獃獃地看向了中央雕像。
“這……這是……”看到這一幕，玉機子幾人皆是愣在了原地。
“難不成……當初那場神隕之戰還未結束，如今還在繼續？”寒霜亦是皺眉。
如果真是神靈之戰再現，那將是這世間最大的事情之一。
但就在八人都認為可能爆發驚天大戰的時候，麵前的牛頭神骸竟“轟隆”一聲朝著石像單膝跪了下去。
緊接著，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廣場周圍，那數十具散落的神骸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無數光芒從它們身上瀰漫而出，而後匯聚成一道道虛影，朝著石像齊齊躬身。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在……朝拜！
“這……這是怎麼回事？”鐵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顛覆性的一幕：“這些神骸難道不是鎮殺中央那叛神的敵人嗎？”
沒人回答，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或許……”原地，寒霜一番思索之後喃喃道：“或許我們之前的判斷都錯了！”
“這些神骸和中央那位是同一陣營的，他們在保護他，最終和他一同戰死於此！”
“同一陣營？”玉機子輕輕搖頭：“這也不像啊……你們也感受到了，這些神骸與那雕像本身的力量根本截然不同……”
“誰知道呢……”鐵山憨笑一聲：“說不好是他們老大走火入魔了呢……”
眾人：“……”
……
而與此同時，隱在暗處的蘇命也靜靜望著眼前的一幕。
他看到的東西更多，心中的波瀾也遠比弟子們更為洶湧。
“果然……這尊叛神並未徹底寂滅！”他緊緊盯著那雕像殘軀：“他的意誌雖然被那青銅戰矛鎮壓，但歷經萬古，卻依舊殘存著一絲不朽靈光！”
“而且，這些神骸的反應也很奇怪。”
蘇命眯眼：“這怎麼好像是某種儀式？”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某次無意在古籍中看到的一段記載。
相傳，有人曾嘗試以諸多強者為祭，嘗試復活他人。
而眼前的一幕，其狀態就與那記載一般無二。
一個驚人的推測浮現在他心頭。
“萬一……這位叛神及其追隨者的隕落，並非一場簡單的神域內部叛亂鎮壓。而是為了某個宏大目標而進行的犧牲呢？”
這個想法讓蘇命自己都感到一絲震撼。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葬神山嶺就不僅僅是一個古戰場，更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古老儀式現場！
至於這柄青銅戰矛，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阻止這個儀式，或者是為了徹底滅殺這位叛神而存在的！
“但佈下這個儀式的時候，叛神明顯是沒死的。那他當初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蘇命喃喃。
要知道，古籍中曾明確提及過。
被複活之人，並非一定需要在儀式現場。
如果叛神當初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自己，那他又會是為了誰？
這個念頭一起，蘇命的好奇心越發收不住。
他開始嘗試著將一縷意識沒入中央雕像，試圖與那殘存的不屈意誌進行一絲溝通。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觸及雕像的瞬間……
“鏘！”
那柄銹跡斑斑的青銅戰矛猛然間烏光大盛！
纏繞其上的黑色氣流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瘋狂舞動！
一股極端而暴戾的意韻轟然爆發，沖向蘇命的同時，也朝著雕像中那抹蘇醒的那絲意誌發動了鎮壓！
“砰！”
那股意韻和蘇命的意識發生了一次靈魂層麵的碰撞。
巨大的靈魂衝擊力之下，蘇命整個人不由得悶哼一聲，倒退了一步。
蘇命的神識並不算超凡，而這柄長矛之中卻依舊存在著無上的意誌力量。
這一次衝擊之中，便是蘇命不經意間也吃了一個小虧。
“不愧是鎮壓叛神的無上之物。”蘇命喃喃，目光複雜。
雖然若是用盡全力，以蘇命的實力是足以收服這支戰矛的。
但一番思索之後，蘇命卻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並不清楚叛神的來歷，更不清楚叛神復活的物件是誰。
在沒有搞清楚一切之前，蘇命並不想貿然嘗試。
“嗡！”
石像之上，戰矛微微震顫。
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雕像瀰漫而去，在這股力量之下。
雕像內的波動也逐漸衰弱，而後重新歸於死寂。
與此同時，或許是因為沒有了雕像力量的引導。
那跪地的牛頭神骸以及周圍那些產生共鳴的神骸也紛紛化作了冰冷的枯骨，重新倒在地上。
若不是玉機子他們還在全力支撐著防禦陣法，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原地，玉機子八人獃獃望著眼前的一切。
雖然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完全不明白剛才那瞬息萬變的景象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他們都清楚，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走！回去稟報殿主！”接二連三的變故，也讓玉機子意識到了此地的超然，當即做出決定。
其餘幾人早就有了退意，如今聽到玉機子這話，頓時紛紛點頭。
很快，八人便是順著來時的道路迅速離去。
暗處，直到看到八人已經徹底離開此地。
蘇命這才輕輕揮手佈下一道禁製，將此地徹底封禁了下來。
這裏的秘密遠超想像，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蘇命並不想讓任何人再進入此地。
之後的時間，蘇命繼續在原地探索著周圍的一切。
他仔細檢視了每一具神骸，發現這些神骸體內的生機早已被完全磨滅。
至於之前為何會出現那等神異的景象，蘇命思索，這應該和這座雕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可就在蘇命思索之際。
忽然異變再生。
因為就在這一刻，蘇命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猛然鑽入了自己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