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我這一生應該隻有這一次機會了。我不想放過！”劍無塵卻是語氣堅決。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浩瀚人間，又看了一眼那裂縫後充滿未知的仙界景象。
“我想去！”劍無塵望著蘇命，目光懇切。
“可是……”蘇命蹙眉，直覺告訴他，踏足那裏會發生不可名狀的情況。
但同時，他更清楚。
如果劍無塵這次不去，他的道心就徹底毀了。
“殿主，若我發生什麼意外，記得萬不能讓其餘人再來闖仙域。”原地，劍無塵深深看了一眼蘇命。
而後直接化作一道劍光，衝出了那道仙門之中。
身後蘇命將自身威能發揮到了極致，想要看清劍無塵進入仙域之後的景象。
但最終，他隻是看到一道劍無塵被無盡仙光縈繞，消失在深處。
之後的景象，便是被那道朦朧仙影擋住。
此地，仙門虛影漸漸隱去，宇宙邊荒再次恢復了死寂。
原地，隻留下一道浩渺而超然的聲音。
“人族者，登天為仙，至此，仙凡永隔。”
虛空波動，數道身影幾乎是同時趕到。
正是感應到那恐怖餘波的隱殿眾人。
望著眼前空蕩蕩的虛空，眾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蒼白。
“無塵……他……”雲芷柔聲音發顫，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蘇命沉默，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劍無塵的氣息和帝威都還沒散去，他肯定是來了這裏！”蠻吉沉聲開口。
“這不是當初林破元闖仙門的地方嗎，他該不會也選擇了這條路吧。”凰明月也意識到了什麼，喃喃開口。
隻有知道一切的張道陽選擇了沉默，片刻後才望著蘇命沉聲道：
“殿主，他真的……”
“他進入了仙域。”沉默許久，蘇命緩緩開口。
簡單的六個字，卻讓所有人瞬間一愣。
仙域，那個傳說中地方。
林破元因此而死，但劍無塵……
但很快，他們的臉上又掛上了焦慮。
“進……進去了？”蠻吉結巴道：“殿主，那……那他還能回來嗎？”
這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林破元叩門失敗，帝隕當場。
劍無塵雖然成功闖入，但那門後是福是禍，誰又能知曉？
蘇命聞言再度沉默。
仰頭，他靜靜望著望著仙門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語。
他能感覺到，劍無塵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為後人探路的。
但自己修為逆天，卻依舊是無法探查清楚仙域內的情況。
“仙凡桎梏，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他應該是回不來了。”良久，蘇命才緩緩開口。
聽到這話，眾人一顆心皆是沉了下去。
雖然劍無塵登仙域，絕對稱得上驚天動地的事情。
可一想到恐怕再也見不到後者，他們的心思又是一陣沉重。
“此事，到此為止。”蘇命輕輕擺手：“但你們要記住，從今而後，未得我準許，任何人不得再嘗試扣仙門。”
目光嚴厲地掃過凰明月和雲芷柔二人。
他們都已是帝境，最有可能會步劍無塵後塵。
“是……殿主。”兩人心中一凜，雖滿心擔憂與不甘，卻也不敢違逆蘇命的命令。
張道陽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但看到蘇命那深邃得令人害怕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揮手，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
蘇命瞬間帶著眾人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隱殿，蘇命便是一頭紮進了主殿。
原地，望著死死關閉的殿門，眾人都感覺到。
這件事不簡單。
但對於他們，卻什麼也做不了。
……
主殿內，蘇命並未入定，而是負手立於虛空之中，仰望天際。
那銳利的目光，彷彿是要看穿整個仙域。
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仙域的情況，對於那裏，他大致也有了一個初步雛形。
那絕對是一片無上之地，但同樣的，無上之所，也就意味著，那裏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古往今來的大帝，最終的消失都是因為仙域嗎？”蘇命喃喃。
歷史上，除了極少數壽終正寢的大帝之外，其餘的大部分，最終都莫名不見。
他在想，那些人是否最終都進入了仙域。
之後的時間，蘇命一直在推演。
期間，他看到了更多的景象，但都是殘破的，毫無意義。
“僅僅窺得一絲景象，終是沒有意義……”蘇命輕聲自語，眼眸中無數大道符文流轉。
沉默良久，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決斷。
“罷了。”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殿內。
在出現，他已經來到了天際上空。
揮手，伴隨著蘇命輕輕一指。
下一刻，那需要劍無塵燃盡帝血才能撕開一絲裂縫的仙凡壁壘，便在蘇命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直接分開！
那裏，南天門更不是模糊虛影，而是真切地顯露出一角景象……
順著南天門向內看去，隻見深處仙光氤氳，祥雲繚繞。
無數瓊樓玉宇懸浮於雲端，散發著永恆不朽的氣息。
濃鬱到化不開的先天靈氣撲麵而來，其中蘊含著遠超下界的至高法則碎片。
神聖、超然、祥和、完美……彷彿一切美好的詞彙都無法形容其萬一。
這纔是真正的仙域一角！
而就在此地被開啟的剎那，那道由純凈仙光凝聚而成的模糊身影再次浮現。
它依舊是那副冷漠超然的模樣，靜靜看著蘇命。
蘇命也不想理會它的存在。
閉眼，蘇命直接將神念投向仙域深處。
很快，他就感應到了劍無塵的氣息。
他的氣息雖然微弱，但似乎是正處於某種特殊的狀態之中，整體平穩無比，並無任何危險跡象。
反倒是在他身旁縈繞著無數仙道法則，好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深層次的蛻變。
看到這裏，蘇命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他進入仙域的目的很簡單，隻是為了看一眼劍無塵是否安好。
如今得到答案，已經足夠。
至於進入仙域？
蘇命沒有這個打算。
仙域雖好，但其中瀰漫的絕對秩序，卻讓他隱隱感到了一種不適。
這並非是他追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