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在修為上,張道陽一直卡在偽帝層次。
但在推演一道上,他卻是走到了一個難以衡量的地步。
甚至,某些地方,就連蘇命都要對其請教。
“殿主……該你了。”蘇命院內,張道陽眯著眼望著棋盤,一臉的得意。
棋盤之上縱橫阡陌。
但很明顯,張道陽的白棋穩佔上風。
“我輸了!”原地,蘇命略作思索之後,輕輕丟下了棋子。
和一個以占卜見長的老滑頭的下棋,在不動用手段的情況下,蘇命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嘿嘿,那這茶葉可就是我的了!”張道陽當即嘿嘿一笑,將石桌上一罐看似普通的茶盒收入了懷中。
那高興的模樣,使得他臉上的皺紋都像是樹皮一樣擠在了一起。
也不怪張道陽興奮,要知道,這可是蘇命親手種的悟道茶。
喝下一杯,又能給他延壽個三五千年。
“怎麼?最近不去紅塵了?”蘇命倒也習慣了張道陽的財迷模樣,輕笑發問。
“不去了,不去了!”聽到這話的張道陽連連擺手:“出了隱殿,時光對我的侵襲太嚴重了。”
“我要是再出去幾次,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撐不住了。”
蘇命啞然一笑,這老傢夥。
最終,到底還是時光限製了他的風流。
“殿主,劍無塵求見!”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門外,驟然傳來了劍無塵的聲音。
“這悶疙瘩怎麼也來了,該不會是聞著我的悟道茶來的吧?”聽到劍無塵的聲音,張道陽當即把茶盒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殿主,那木頭既然來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張道陽就要離開。
“不用!”原地,蘇命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表情凝重了幾分道:“你倆也有上千年沒見麵了,今天好好聚聚吧!”
說著,蘇命輕輕揮手。
下一刻,劍無塵便是出現在了院內。
原地,劍無塵似乎也習慣了蘇命這種改天換地的手段。
表情淡然。
先是對著蘇命行了一禮,劍無塵隨後挑眉看了一眼張道陽:“你怎麼也在這裏?”
“你這話說得……”張道陽白了劍無塵一眼:“我知道你天賦比我好,可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
“殿主可是咱們老大,我來殿主這裏不是合情合理嗎?”
聽到這話的劍無塵明顯不想再和張道陽糾纏,淡淡道:“我有些事要和殿主私聊……”
“我還不樂意跟你待在一起呢。”張道陽聳了聳肩就打算離開。
“讓他留下吧!”關鍵時刻,還是蘇命開口。
聽到蘇命都這麼說了,劍無塵雖然不解,但還是不再說話。
“找我什麼事?”蘇命抿了一口茶問道。
“殿主,他……”劍無塵看了張道陽一眼。
“無妨,你儘管說!”
“是!”聽到這話,劍無塵這才拱手道:“我打算去闖仙門。”
“什麼?”倒是聞言的張道陽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林破元剛死不久,劍無塵這木頭居然也要去闖那該死的仙門。
“能不能別大驚小怪的!”劍無塵冷語。
他之所以不想讓張道陽知道,其實就是不想聽張道陽囉嗦。
當然,更重要的是,自己為了闖仙門雖然做足了準備。
但能否成功,他也不知道。
他不想讓過多的故人知道這些事,畢竟真失敗了。
那又將是一場生離死別。
原地,隻有蘇命一臉平靜地看著他,並未感到意外。
自林破元隕落,劍無塵便時常於宇宙邊荒凝望那片虛空。
而且經過五千年的沉澱與積累,劍無塵的劍道已然臻至無法想像的境地。
此刻他周身的氣息越發內斂,即便是偶爾泄出的一絲劍意,也彷彿能斬斷萬古時空,令諸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想清楚了?”蘇命沉默許久開口,語氣一如當年詢問林破元之時:“仙門之險,你親眼所見。破元前車之鑒還放在那裏,現在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自然清楚!”劍無塵目光如炬:“但和當初的破元道兄一樣,我的劍道在於一往無前。”
“畢竟,心中有惑,劍便不暢。”
“而且,我也想知道,仙界為何阻我人間帝路?”
“如果可以,我想圓破元道兄未圓之夢,為他看一眼那門後風景。”
蘇命沉默片刻,緩緩頷首:“既如此,那便去罷。”
“殿主……”聽到蘇命的回答,張道陽頓時一愣。
“謝殿主!”倒是劍無塵聞言露出釋然之色,對著蘇命深深一拜。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此地。
原地,隻剩下呆若木雞的張道陽。
“殿主,你為何不阻止他啊。”回過神的張道陽開口:“畢竟那仙門……”
“你知道什麼?”蘇命意味深長地看了張道陽一眼。
原地,張道陽沉默了許久,而後長嘆一口氣道。
“殿主看來什麼都知道了。”
“大概是知道一些吧,但我更想知道你都看到了什麼……”蘇命輕笑,這些年來。
雖然張道陽看似不務正業,修為最為緩慢。
但蘇命知道,閑暇時候,張道陽卻一直在推演仙域。
而且,他能感受到,後者明顯是知道了什麼。
“哎……”聽到這話的張道陽搖搖頭:“既然殿主都這麼問了,我也就不瞞著殿主了。”
“這些年,我的確是推演到了仙域的某些畫麵。”
“隻是我推演之力尚有不足,隻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畫麵。”
蘇命點點頭:“說!”
張道陽道:“我看到仙域崩了,血流成河。”
“那裏,諸天仙神都被斬殺。”
“什麼原因導致的?”蘇命再度追問。
這些年,他也曾推演過仙域之上的情況,對於仙域崩潰的情況,他也有所預見。
但具體原因為何,卻每次都是到關鍵時刻就被強行中斷。
“這……”聽到這話的張道陽愣了一下,而後目光死死看向了蘇命。
“嗯?”蘇命也察覺到了異常:“和我有關?”
“好……好像是的!”張道陽收起了之前的鬆散模樣,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但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您。”
“那殘破的畫麵中,我看到了一個和您一模一樣的存在,殺遍了仙域。”
“隻是在畫麵中,那個人形同妖魔,和您的氣質千差萬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