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死亡的氣息就在身旁縈繞,但洛芊芊卻依舊是絲毫不懼。
“測試公子,是否使得我師尊一脈為你冒險。”
“而那巡天使,就是公子的試題。”
“但現在,結果也很明瞭,公子不僅圓滿完成了考驗。”
“而且,公子在此地也算有所收穫!”
“這不是咱們都想看到的結果嗎?”
“嗬嗬……”聽到這話的蘇命卻是冷笑了一聲:“我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獲得!”
“芊芊姑娘,如果你要說的就這樣的話,你恐怕無法活著離開這裏!”
說著,蘇命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了幾分。
“咳咳咳……”巨力之下,洛芊芊頓時劇烈咳嗽了幾聲,但她臉上依舊笑意盈盈:“當然,我知道單憑這話,的確是很難讓公子訊息。”
“所以,我這次前來,就是帶給公子一個真正的種子級強者下落!”
“我憑什麼信你?”蘇命冷語。
“我以大道起誓,若此話有半點虛假,我便不得好死!”洛芊芊淡淡開口。
深深看了一眼麵前一臉堅定的洛芊芊,沉默許久之後,蘇命最終緩緩鬆開了手掌。
“說。”
被鬆開的洛芊芊再度劇烈咳嗽了一番,這才揮手點出一道靈光沒入蘇命眉心。
“喏,這是星標位置。至於目標,我相信你隻要到了那裏,自然能找到他……”洛芊芊開口道。
蘇命微微閉目,一瞬間,一股陌生的資訊便是被他完全吸收。
但確定位置之後,蘇命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因為洛芊芊這次給的位置,並非他想像中的什麼絕地或上古秘境。
而是上界中一個極其普通的小世界!
“洛芊芊,你耍我?”回過神的蘇命目光再次變得冰冷起來。
“公子,以你現在的實力,你覺得我還敢騙你嗎?”洛芊芊深深看了蘇命一眼道:“而且,我都以大道起誓了,自然能保證,隻要你去,自然能找到你想要的人。”
說完,洛芊芊也不管蘇命是何反應,身影開始緩緩變淡,逐漸消失在了此地。
原地,蘇命眉頭微蹙。
雖然一個種子級的強者在那樣一個小世界,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但他其實能大致感覺到,這一次,洛芊芊並不像是在欺騙自己。
“如此!那便去走一遭!”
沉默了片刻,蘇命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無論洛芊芊所言是真是假,他都必須要去看一看。
通明境的氣息徹底內斂,蘇命一步踏出,瞬息間便是離開了九幽堊界。
不久後,他便根據洛芊芊的指引,來到了那片名為“雲桑”的小世界上空。
從虛空俯瞰,這個世界確實普通。
山河秀美,凡人城池星羅棋佈。
修士的氣息最高也不過神皇、尊者層次,甚至某些地方,連下界都比不上!
可就在下一刻,蘇命卻是在這裏猛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隻可惜,那氣息到底是誰,蘇命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會是誰?”
蘇命回過神,收斂氣息的同時悄無聲息地進入這方世界。
而後朝著那股氣息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是一座名為“青木”的小城。
城內人來人往,多是凡夫俗子。
蘇命一路追蹤著那股氣息,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間臨河而建的小酒館前。
酒館很簡陋,掛著半舊的旗幡,上書“忘憂”二字。
此刻並非飯點,店內客人寥寥。
而蘇命的目光,則是瞬間鎖定了窗邊一名獨自臨窗而坐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粗布麻衣的青年男子,容貌並非多麼俊朗奪目,倒是帶著一種歷經風霜後的平凡與溫和。
此刻的他正端著一杯粗釀的酒水,靜靜地看著窗外河麵上往來的小舟,眼神平靜而深邃。
“是他!”
但就在蘇命感受清楚那人的氣息之後,整個人卻是猛地一怔!
雖然此刻,麵前男子的氣質、容貌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那股屬於他的本源氣息,卻還是讓蘇命瞬間確認!
眼前之人,赫然就是當年在神魔戰場中,與他生死相搏的神靈子嗣!
而另一邊,神靈子嗣彷彿也是感受到了什麼,緩緩扭頭看向了蘇命。
當看清是蘇命之後,那布衣男子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又是啞然一笑。
“故人遠來,風塵僕僕。”
“公子,可要陪我喝兩杯?”
布衣男子開口,對著蘇命輕輕舉了舉酒杯。
蘇命沒有說話,眼前的男子雖然看似毫不起眼。
可在那平和之下,他卻是感受到了一種深不見底的浩瀚與寧靜。
毫不誇張地說,眼前的神靈子嗣,比起之前在神魔戰場時,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啊!沉默片刻之後,蘇命也笑了。
他徑直邁步走進酒館,來到男子對麵坐下。
“故人相見,確實該喝一杯。”
他抬手招來夥計:“上好酒,記我賬上。”
布衣男子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倒是沒想到,多年不見,我們居然還能坐在一張桌上同飲!”
“是啊!”蘇命也是微微一嘆:“我還以為,再見我,你會直接對我出手呢!”
“其實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那麼想。”男子微微一笑:“不過,如此美景之下,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況且。”男子舉了舉酒杯:“人生得意,當不負杯中之物啊!”
蘇命給自己倒了一杯夥計新上的酒水:
“那這一杯,為何而飲?”
“就是為……你我皆不再是當年模樣吧?”男子輕語,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彷彿真的在懷念許久以前的往事。
蘇命輕輕點頭,端起酒杯遙遙一敬。
酒水下肚,這一刻,蘇命和男子都沒有動用任何力量。
頓時便感覺到一股火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流淌而下。
“這酒……是真難喝……”蘇命輕輕搖頭,或許是喝慣了頂級的仙靈之酒。
這酒水進入肚子,頓時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是嗎?”男子放下酒杯:“倒也是,這些年,你我境遇各不相同。”
“倒是我,都有些習慣了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