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下一刻,大梵天廢墟上空,空間無聲無息蕩漾開兩圈漣漪。
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虛空之中。
兩人身上並無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但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如同兩座亙古長存的太古神山。
硬生生將牧者巨眸帶來的那令人窒息的絕望威壓,撐開了一片喘息的空間!
“是……是司月前輩和渡厄真佛!”看到這兩道身影,在場所有人瞬間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的浮木一般驚呼起來!
“他們終於出現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大梵天有救了!”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
無數人此刻都激動得熱淚盈眶,全部匍匐在地。
虛空之上,司月朗並未理會周遭的一切,隻是微微仰頭看向天際的牧者之眼!
“嘖,我還以為,你這次會以真身現世,可惜啊……”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失望,“終究,你還是這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嗬……”然而對於司月朗的嘲諷,牧者卻是半點沒有生氣,反而是淡淡一笑道:“非我不顯真身,隻是,如此對付爾等……便已經足夠。”
“是嗎?”司月朗同樣一臉平淡:“那我隻能告訴你,這天地,變了!”
牧者微微一笑,而後看向渡厄真佛:“你呢,你也要與我為敵?”
“阿彌陀佛!”渡厄真佛聞言雙手合十:
“佛言教化眾生,施主給諸天帶來了些許麻煩,如今又降臨此地,老衲自然是要撥亂反正。”
“隻是我有一事不解,這萬古以來,你都是於幕後撥弄風雲。”
“我想知道,這大梵天佛土,究竟有何等因緣,竟值得你如此處心積慮,不惜暴露也要來此?”
聽到這話,所有人也是瞬間好奇地投去了目光。
畢竟,牧者此番降臨,的確是透著些許古怪。
“想知道?”聽到這話,牧者雙眸微微轉動,閃過一抹漠然笑意:“贏了我……你們自然便有資格知曉。”
聽到這話,司月轉頭與渡厄真佛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眼中,皆是閃過了一抹無懼的神色。
“好!”司月朗大喝一聲:“既然你要與我等一戰,那便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的瞬間,司月朗與渡厄真佛的身影同時向前一步踏出!
“咚!”
“嗡!”
伴隨著兩道彷彿宇宙炸裂的聲音傳來!
兩人已經是瞬息間消失在天際之上……
“轟隆隆!”
僅僅是在下一刻,一道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碰撞,直接在九天之上悍然爆發!
那裏,沒有刺目的光芒,隻有最本源的法則碰撞!
隻可惜,那裏的戰鬥太過超然。
即便是眾人用盡了手段,也隻能隱約看到無數空間裂縫與金色的佛光長河在瘋狂地交織碰撞!
戰鬥的恐怖餘波盪漾九天,其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不好!”
感受到這股波動,姬玄等人臉色頓時一變。
如果說蘇命和凈世的戰鬥餘波能威脅到半帝的話,那此刻牧者與司月朗二人的戰鬥波動。
便已經足以對偽帝造成威脅。
“一起出手,否則,別說下方那些小傢夥,就是咱們也不好受!”
原地,薑山厲聲大喝。
他們很清楚,此刻已經不能去講究什麼門戶之別。
隻有報團取暖,才能確保所有人安然無恙。
下一刻,在姬玄的主導之下,幾名老祖紛紛催動靈氣,朝著虛空之上一道陣法匯聚而去。
“嗡!”
很快,那些戰鬥的波動便是撞擊在陣法之上。
雖然這道陣法集結了數位老祖的力量,可那股波動,還是讓陣法都微微顫抖起來。
“帝……帝戰!便是真正的帝級碰撞,也不過如此了吧!”原地,薑山喃喃開口。
他們都是早已在偽帝境界走出了自己路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麵對司月朗三人的戰鬥,他們還是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是啊,牧者的強大自不用多說,隻是我沒想到的是……司月朗的力量竟也臻至如此境地!毫不誇張的說,現在的他已經近乎於道了!”
姬玄一邊維持著陣法,一邊感慨。
作為老祖級別的存在,他們自然是能看清戰場內的情況。
“還有渡厄真佛呢……”軒轅弘也是一臉複雜地看向戰場:“不愧是能和司月朗齊名的存在,他的佛力……同樣也是深不可測啊!”
“幸好……”原地,看到這一幕的煌陽帝尊心裏不由得閃過了一抹後怕與慶幸。
也就得虧是蘇命沒有在太陽神宮出事。
否則,他就是將整個神宮都搭進去,恐怕都不夠司月朗滅的。
……
下方,蘇命立於虛空,周身三昧真火早已收斂。
仰望著九天之上的大戰。
蘇命最終發現,那是已經遠遠超越了他目前能理解的恐怖碰撞。
但雖然如此,他心中並是沒有絲毫沮喪,反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與戰意。
因為他明白了,那纔是真正的巔峰!
也是他將來必將踏足的領域!
回過神,他轉頭重新看向下方的凈世佛尊。
“不得不說,你真的能將牧者召喚而來,足夠讓我吃驚。”
“但可惜的是,牧者或許能暫時攔住我師父他們,但,他救不了你的命。”
聽到這話的凈世佛尊仰頭微微感應了一番九天之上的波動,又重新看向蘇命。
不過此刻他的目光之中,居然出奇的平靜,甚至掛著一絲解脫般的詭異微笑。
“嗬嗬……”他微微一笑:“我的命,何須……他來救?”
“哦?”蘇命一頓:“你這次請來牧者,難道不是為了讓他救你?”
“你錯了!”凈世佛尊輕輕搖頭:“人固有所求……或為長生,或為力量,或為……超脫……”
“而我的心……早在我選擇接受那捲經卷,跪伏在牧者大人座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一次。”
“現在就算要死,我也不過是在麵對我早該麵對的結局罷了!”
“既如此,我又……有何可懼?”
望著一臉釋然的凈世,蘇命目光不由得變得有些複雜。
“現在的你,倒真有點像是大梵天的佛陀了。”
“我唯一好奇的是,如你這樣的存在,當初為何會選擇和牧者同流合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