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戰場之地。
大梵天廢墟之中,一灘“爛泥”猛地抽搐了一下。
而後,凈世佛尊那幾乎和廢墟融為一體的腦袋緩緩從地麵抬了起來。
“什麼?!”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一愣,而後全部露出震驚之色。
“遭遇這一擊,凈世佛尊還能活著嗎?”看到這一幕,人群再度變得有些驚慌起來。
不怪他們如此反應,主要是之前凈世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以至於讓他們都產生了一點心理陰影。
“不用擔憂,那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好在是人群中有修為高深的存在看出了端倪,凝聲開口。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看著這一幕的蘇命身形一閃,手持寂滅劍遙遙指著凈世佛尊的頭顱。
“凈世,你勾結牧者,禍亂佛國,荼毒蒼生,現在,你的一切都該結束了。”
“嗬……嗬嗬嗬……”聽到這話的凈世佛尊嘴裏陡然傳來一陣如同破舊風箱拉動的詭異笑聲:“蘇命……蘇命真你以為敗了我……一切就結束了嗎?!”
“不然呢……”蘇命冷語:“渡厄真佛沒有幫你,牧者之力也被你耗盡,現在的你,還有什麼依仗?”
“可你別忘了?”凈世佛尊臉上瘋狂笑容驟然擴大:“我身後,可是無敵的牧者大人!”
“牧者?!”蘇命笑意更深:“就是那個隻會躲在幕後的東西,他要是敢出麵,何至於現在還縮在背後。”
“那是因為,大人還沒到出麵的時候!”凈世佛尊嗤笑一聲。
而後猛然看向虛空:“可現在,大人,大梵天就真的要亡了!”
最後的這道聲音,凈世佛尊幾乎是咆哮說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是目光凝滯地看向虛空。
他們都想知道,那操縱萬古的牧者,是否真的會因此出現。
“哼!”
也是在下一刻,一聲輕如蚊蟻的輕哼響徹九天。
天際之上,依舊是什麼變化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卻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恐慌,瞬間淹沒了整個大梵天廢墟,強行沖入了每一個修士的心中。
就連蘇命都是眉頭一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這……這氣息……”一個老者顫抖開口:“難道說,牧者真的要降臨此界了?!”
這聲音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全場!
“不……不可能!牧者……那可是傳說中操縱紀元的存在!怎麼可能因一個凈世就……”
“可這種感覺……尋常人身上能爆發出來嗎!”
“要是牧者真的降臨,那……”
“等等,你們快看那片天!那裏……”
順著那尖叫之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原本蔚藍的天際忽然像是被滴入了濃墨一般,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最終暈染成一片絕對的……漆黑!
“嗤啦!”
下一刻,天際之上的漆黑中猛然裂開一道蔓延萬裡的縫隙!
那裏,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雙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透明眼眸,緩緩顯化!
巨眸之中,透著一股冰冷與漠然。
它就彷彿由最純粹的虛空與萬古的寂滅凝聚而成,其中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
雙眸懸於九天之上,俯瞰著下方狼藉的大梵天廢墟。其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一般,內心之中驟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眼睛?!”在這種壓力之下,一名修士再也無法忍受,發出崩潰的尖叫。
他的心神直接被嚇散,雙腿一軟便癱倒在了地,低頭望去,還能看到他褲襠浸出的腥黃。
“牧……牧者之眼!傳說中操縱紀元、俯瞰萬界的牧者之眼!他……他真的降臨了!”之前那位曾感受過牧者存在的老古董渾身抖動。
當初他隻是遠遠感受過這股氣息,但這一次,他卻是實打實的麵對,這種內心上的震撼,無以言表。
“完了……全完了……連這等存在都顯化,大梵天……不,那豈不是說,整個上界都要傾覆了?”有人發出絕望的驚呼。
他們中最弱的都是諸天境的存在,可在牧者麵前,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弱小猶如螻蟻。
“這就是諸天的氣息啊……”一聲輕嘆,聲音雖然不大。
卻是無比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神魂深處炸響!
“噗!”
“噗!”
“噗!”
……
下一刻,無數修為稍弱者,甚至包括一些老輩強者,直接便是在這蘊含了無上意誌的呢喃下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二者的層級懸殊太大了,大到甚至隻是一道聲音,一般人都無法承受。
原地,隻有持劍而立的蘇命一臉淡然。
他與牧者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麵了。
想當初,他第一次麵對牧者時,也近乎無力抵抗。
但現在,至少後者已經無法輕易影響到他。
虛空之上,牧者也注意到了下方的蘇命:
“小傢夥……,真是沒想到,咱們又見麵了。”
“我隻是沒想到!”蘇命神色平靜:“你居然真的會為了凈世現身。”
牧者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卻並未沒有回答蘇命的問題。
而是目光轉向靈山方向,喃喃道:
“我都來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
另一邊,靈山深處,竹舍之內。
外界雖然蕩漾著那專屬於牧者的驚天波動,但卻被竹舍內一層無形的屏障完全隔絕。
裏麵,微風不燥,寧靜依舊。
聽到這話的司月朗微微一笑,起身看向一旁閉目撚動念珠的渡厄真佛:
“小的打完了,現在,該輪到我們這些老傢夥……上場活動活動筋骨了!”
渡厄真佛撚動念珠的手指猛地停住。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底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善。”
簡單一字落下,竹舍內空間瞬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瞬間像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
原地隻剩下微風依舊,竹舍外,還有竹葉飄飛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