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金焱行色匆匆地來到了豢養侍女的暖玉閣。
在提前的安排下,此刻的暖玉閣內,幾乎所有人的侍女都被召集在了此地。
一個個容貌身段俱是上上之選的女子紛紛被帶到金焱麵前,但麵前的金焱卻是死死皺著眉頭,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不行,這太俗!”
“這個,眉眼不夠媚!”
“這個……眼神不夠靈動!”
“下一個!”
……
雖然能被帶來此地的,都是侍女中姿色頂尖的。
可金焱是見過世麵的,不說要找一個姿色比肩司月玄音的,至少也不能差太多。
畢竟,今夜之事要是辦砸……那後果是他根本無法承擔的!
隻可惜,一連看了上百個,卻還是沒有一個能讓金焱滿意。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一個尚未來得及梳妝的女子被匆匆推到了他麵前。
“抬起頭來!”金焱煩躁地喝道,他的耐心已經一點點被耗盡!
女子似乎被嚇到了,肩膀微縮了一下,片刻後才緩緩抬起頭顱。
下一刻,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金焱隻覺得眼前一亮!
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
肌膚瑩白如玉,五官精緻絕倫。
更重要的是,隻是站在那裏,就能給人一種清新脫俗,而又強烈想要保護的慾望。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人選嗎?
“你……叫什麼名字?”想到這裏,金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眼神灼熱。
“奴……奴婢曦月。”女子聲音有些顫抖。
“曦月……好名字!”金焱微微點頭:“就是你了!”
“啊?!”聽到這話的曦月一臉茫然,甚至直到此刻,她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你們管事的沒告訴你?”金焱臉色一冷,頓時看向了一旁的女管事。
那畢竟是跟在聖子身旁的親信,被金焱這一眼。
女管事頓時身形一顫,忙聲道:“金大人恕罪,這女婢是剛來神宮的,好多事情還沒來得及……”
“夠了!”金焱不耐煩地擺擺手道:“我不想聽廢話。現在立刻帶她下去沐浴更衣!把事情交代清楚後送到攬月軒!”
“記住,這件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是出了半點差錯……”金焱的聲音陡然變冷:“我想,你們是知道後果的!”
“是!金焱大人!”女管事連忙再度躬身,而後快速連忙拉著還有些懵懂的曦月匆匆退下。
看著曦月消失的背影,金焱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
如此尤物,他就不信那司月無憂能不動心!
……
攬月軒。
這是太陽神宮接待最尊貴客人的寢殿之一,位於一片懸浮的赤金浮島之上,環境清幽雅緻。
殿內陳設卻又極盡奢華,巨大的水晶窗正對著浩瀚的日冕雲海,此刻雲海在夜色下翻湧,折射出瑰麗而神秘的光暈。
蘇命並未休息,此刻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那彷彿會永恆燃燒般的奇異景象,眉頭微蹙。
在他來到此地之後,就一直在尋找跟那玉匣有關的氣息。
隻可惜,他幾乎感應遍了整個太陽神宮,也沒有找到一絲和之前那玉匣相符的氣息。
“師父讓我來此,肯定跟那玉匣之物有關。”
“我唯一需要搞明白的,就是這玉匣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蘇命心中喃喃,心中暗自做出決定,隻等找個合適的機會,他便前往神宮內那幾處他神念無法滲透的地方去看看。
就蘇命思索之時。
“篤篤篤……”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回過神的蘇命淡淡掃了門外的方向一眼,雖然沒有動作。但門卻被無聲無息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換上了一身半透明長裙的曦月。
那長裙很特別,似乎是經過了精心設計,
薄如煙霧,卻又在關鍵部位巧妙地點綴上了細碎的月白色晶石。
哪怕曦月隻是站在那裏,都能輕易將她近乎完美的身段完美勾勒出來。
隻可惜,女子明顯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此刻的她赤著一雙玉足獃獃站在原地,連抬頭看一眼蘇命的勇氣都沒有。
隻敢低著頭怯生生道:
“公……公子……”
“奴婢……曦月……奉……奉聖子之命……前來……來侍奉公子安寢……”
望著門外那侷促不安的少女曦月,蘇命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猜想。
白天自己才剛剛拂了陽頂天的麵子,晚上就送來了這麼一個美人。
除了美人計,他幾乎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
隻可惜,陽頂天不知道的是,這計謀對他無用!
輕笑一聲,蘇命擺擺手道:“我不需要侍奉,你走吧!”
然而,聽到這話的曦月卻是像是木頭一樣依舊杵在那裏,一動未動。
“嗯?”蘇命眉頭微掀。
“噗通!”
下一刻,曦月猛地跪倒在地:“還……還請公子開恩!求公子莫要趕奴婢走!”
“奴婢若是這般回去……管事大人會打死奴婢的!”
“甚至,暖玉閣裡所有的人,恐怕都難逃重罰……”
她不敢抬頭,隻能一昧哭訴。
“原來是這樣……”蘇命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並非不知曉這些龐大勢力中底層人物的命運。
若是之前,一個小小婢女的生死,他也不會在乎。
但轉念一想,這禍事終究是因他而起。
若是因此牽連到這無辜少女,他恐怕道心難安。
想到這裏,蘇命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罷了,進來吧。”
聽到這話的曦月猛地抬頭,婆娑的淚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貴人居然這麼好說話。
畢竟,來之前暖玉閣內那些資歷較高的姐姐們早就告訴過她。
這些貴人最是喜怒無常,甚至常有因心緒不佳就痛下殺手的。
原本,她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眼下的情況卻是在告訴她,一切似乎並沒有那麼糟。
隻是,她也沒有放鬆警惕。
畢竟,誰又知道這貴人是不是隻是一時心善?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屋內,她終於敢抬起頭看一眼眼前的男子。
但此刻的蘇命早已轉身走向窗邊,留給她的隻有一個挺拔如鬆的背影。
月光下,折射出的是蘇命線條分明的側臉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