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不少人頓時藉著酒勁圍了上來。
“司月公子年紀輕輕,便得司月前輩真傳,未來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啊!”一位白髮赤眉的長老撫須笑道。
“不錯不錯!公子駕臨,使我神宮蓬蓽生輝!能與月神殿結此良緣,實乃我太陽神宮之幸!”另一人亦是出聲附和。
“是啊,想當初我費盡千辛萬苦,隻為求司月前輩一見而不得所願。如今公子能成為前輩弟子,實在是讓人羨慕!”
……
幾位長老輪番上陣,言語間極盡吹捧。
對此,蘇命端著酒杯簡單應付著。
畢竟,他很清楚這些人都是抱著目的在接近自己,自然也不用太過用心。
一旁,主座之上的陽頂天看氣氛也差不多了,隨後開門見山道:
“無憂公子,酒宴雖然歡愉,但你我也知道正事要緊。”
“玄音仙子,月華之姿,混沌之體,實不相瞞,本聖子對其早已傾慕已久。”
“此番若能得月神殿應允締結良緣,待我成就大道,他日必當萌則兩家!”
聽著陽頂天的話,蘇命隻是摩挲著酒杯,一言不發。
陽頂天還以為是自己的態度不夠堅決,又繼續道:
“我知道,外界的傳言,是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以為我隻是拿玄音仙子當爐鼎!”
“但今日公子在此,本聖子可以對你當麵立誓,若玄音仙子願意下嫁,本聖子定以神後之禮待之。”
“待我日後登臨帝位,他便是本聖子唯一的帝後,可共享萬世之榮光!”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命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聽到這裏,蘇命這才緩緩放下手中酒杯。
抬起眼,正好迎向陽頂天那雙看似真誠卻暗藏無盡野望的瞳孔。
說實話,若非他身懷佛燈,可以洞悉因果,看穿了陽頂天背後的真麵目,恐怕,還真容易被這麼騙過去。
隻可惜……陽頂天太低估了他蘇命!
想到這裏,蘇命微微一笑道:
“聖子殿下心意拳拳,的確是令人動容。”
“但我初來乍到,草草下決斷,怕是對玄音不太負責。”
“因此,還請聖子再耐心等待些時日。”
“畢竟,此事急不得,也草率不得。”
說完,蘇命又重新端起酒杯淺酌了一口。
那悠然的模樣,彷彿剛剛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座之上,得到答覆陽頂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手中的酒杯都因憤怒而輕輕顫抖起來,一直以來,還沒有人敢如此不給他麵子。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旁的長老們更是麵麵相覷,眼中隻剩下震驚與難堪。
畢竟,他們也實在沒想到,這個司月無憂在太陽神宮的地盤上,還敢如此不給聖子麵子!
“嗬嗬……如此也好,對大家都負責。”陽頂天喉嚨裡擠出幾聲乾澀的笑,隻是眼底,卻驟然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
酒宴過後,天色已黑,蘇命在侍衛的帶領下前往客房休息。
而陽頂天則是帶著一眾長老前往了聖陽殿內。
殿內,此刻氣氛一片死寂。
為首,陽頂天一臉陰冷,臉色彷彿能滴出水來。
“司月無憂!!”陽頂天惡狠狠低吼著,彷彿要將蘇命生吞活剝。
哪裏還有半分宴席上半分溫和模樣!
“區區一個半帝!仗著司月朗那老東西的名頭,竟敢在我的地盤上如此折辱於我!”
他雙拳緊握,狂暴的偽帝威壓不受控製地爆發,將殿內的擺設衝擊得東倒西歪。
“聖子息怒!聖子息怒啊!”一旁,之前宴席上的那位白髮赤眉長老炎破連忙上前勸慰道:“此子固然可恨,但畢竟是司月朗唯一的親傳弟子!身份特殊啊!”
“息怒?那難不成就讓他騎在本聖子頭上拉屎?!”陽頂天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炎破,彷彿要將人吞噬。
“聖子,小不忍則亂大謀!”另一位身形瘦削的長老也上前一步道,“金焱他們之前傳回的訊息您也知道了,他們初去月神殿時,曾與這司月無憂發生過衝突,還吃了不小的虧!”
“這梁子早就結下了!他今日這般態度,未必全是司月朗的意思,恐怕也有故意刁難的成分在內!”
“金焱那幾個廢物!”提到這點,陽頂天頓時更加憤怒了:“若非他們愚蠢狂妄,得罪了這關鍵人物,本聖子現在何至於如此被動!”
“現在說這些已無濟於事。”炎破捋著赤眉道:“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突破口,讓這司月無憂鬆口!”
“突破口,怎麼突破?”陽頂天一臉冷色道:“你沒看他今日在宴席上那油鹽不進的模樣?”
“聖子此言差矣!”炎破搖搖頭道:“是人就有弱點,他年紀輕輕便得司月朗真傳,雖然前途必然無量。但這樣的年輕人,未經太多世事磋磨,心誌再堅,也總有縫隙可鑽!”
一旁另一名長老也介麵道:“不錯!權柄美色,總有一味是他的心頭好!他司月朗的徒弟又如何?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咱們何不以此一試?”
陽頂天聞言,眼中的暴怒稍微平息了一點:“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以美色動其心?”
“正是!”炎破點頭道:“若能尋一絕色佳人在其耳邊吹吹枕旁風,定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當然,就算不能立刻讓他應允婚事,至少也能緩和關係,探探他的口風虛實!”
“嗯……”陽頂天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好!如此,就依你們之計!”
“金焱!”說著,他猛地朝殿外喝道。
“屬下在!”一直候在殿外的金焱聞言,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之前你給我把事情辦砸了我不怪你,現在我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去!給我在宮內,不!在整個太陽神宮勢力範圍內尋找美女!”
“但記住,要最頂尖的絕色!”
“找到之後,今夜就給我送到那司月無憂的寢殿去!”
陽頂天冷冷開口。
他就不信,自己撬不開那司月無憂的嘴!
“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金焱如蒙大赦,連忙領命退出大殿。
之前他們的對話金焱都聽在心裏,此刻他很清楚。
這已經是生性易怒的聖子給自己的最後機會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也一定要辦好這件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