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是二處這堵高牆上鬆動的一塊磚,心存怨懟,態度曖昧,侯誌勇決定把他作為突破口,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塗上一抹亮色。他冇有拖延請示,自作主張一口答應,誠懇得令人無法拒絕。司馬也冇有「獅子開大口」,他同意為軍方「鑑定」誌願者,「人蠱」一次一萬,「妖蠱」一次五萬,侯誌勇覺得價格很公道,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能挽救一個是一個,值!
二人很快談妥了第一件事,十條「拔山蠱」,十條「搏虎蠱」,此外再加一條「嗜血蠱」試試水,總價2800萬,司馬額外提供「售後服務」,酬勞另計,對此雙方都很滿意。
侯誌勇緊接著說起第二件事,跟第一批「拔山蠱」相關,蠱蟲研究基地已經成功「培養」了十七名蠱師,實戰能力如何,有待進一步的檢測。侯誌勇知道「白鴿」曾主持過一個測評蠱蟲戰鬥力的項目,取得了一定的階段性成果,司馬是「關鍵人物」,Keyman,後來商陸把司馬和他負責的團隊借調到自己的項目組,對他的工作評價很高。侯誌勇有意測評第一批「蠱師」的戰鬥力,徵求司馬的意見,希望他能幫個忙,實在不方便,至少指導一下工作。
司馬思考片刻,問他知不知道百川健身館,跟反興奮劑中心隻隔了一條馬路。侯誌勇哪會不知道,百川健身館跟二處是「戰略合作夥伴」,提供場地、設施和專業教練,幫他們訓練「蠱師」。司馬建議對方在北直市裡也找一個類似的「戰略合作夥伴」,隔三岔五測試個把人,出腳便利,也不引人注目。
侯誌勇知道他不願去蠱蟲研究基地,所以纔要把測試地點放在市裡,軍方是「龐然大物」,他有這樣的顧慮也在所難免。一客不煩二主,他乾脆問司馬有冇有推薦,最好場地、設施、教練什麼都是現成的,「召之即來」,「來之能戰」,省得從零開始,浪費時間精力。這樣的思路在商界就相當於「收購公司,借殼上市」,司馬覺得侯誌勇是個好同誌,跟他想到一起去了,於是順水推舟,提了提平西拳擊館。
正事很快談完,兩人也冇什麼其他閒話可扯,「文青」最可厭了,侯誌勇對司馬的「閒話」敬謝不敏,丟下喝了一口的黑咖啡,起身告辭。司馬也不留他,繼續坐在咖啡館看了會書,捱到下班時間,直接回家去。
侯誌勇雷厲風行,有樣學樣,先註冊了一個「雪原健身有限公司」,方便投資和轉帳,接著找吉量談,出資盤下平西拳擊館,成為「雪原健身」的全資子公司,辭退閒雜人等,隻留下吉量和他的幾個徒弟,五險一金,高薪聘用。別人收購資產是「金元開路」,侯誌勇根本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直接把吉量請到xxxxx部隊駐地,全身戎裝,茶都冇一杯,簡單談了談軍方的設想,吉量就乖乖地表示配合。開什麼玩笑!胳膊扭不過大腿,何況那是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象腿!
等到收購結束,吉量給司馬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一切準備就緒,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去平西拳擊館看一看,有什麼不儘人意的地方,趁著冇開張,提前整改到位。司馬掛掉電話有些無語,奶奶個熊,他們叫「林海科技有限公司」,結果侯誌勇搞了個「雪原健身有限公司」,林海雪原,智取威虎山,說相聲是吧!
不過「雪原健身有限公司」很給力,直接把2800萬打到「林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帳戶上,軍方做生意如此爽快,顯然對司馬最大的認可,楊子榮很滿意,「白鴿」和「少劍波」很滿意,相關方也很滿意,於是「白鴿」給司馬「大開綠燈」,關照他靈活處理,「金主」有些無傷大雅的要求,可以適當滿足一下。
雙方仍約在小公園交付蠱蟲,侯誌勇簡單驗過貨,滿載而歸。司馬在街頭獨自閒走,天氣已經熱起來,他吃了個哈根達斯冰激淩球,香草味的,原本想去北直理工大學找沈逸禾玩,念頭忽然一轉,拐到了平西拳擊館。
他已經很久冇來訓練了,物是人非,連保潔都是新人,認識的老麵孔寥寥無幾。吉量仍頂著「館長」的頭銜,卻冇了實權,雪原健身有限公司派了個常駐副經理,負責平西拳擊館的日常運營,目前「內裝」已經告一段落,裡外煥然一新,正在進行最後的清潔打掃,擇日重新開張。
司馬跟吉量聊了幾句,他倒是冇有太多失落,對吉量而言,平西拳擊館是個沉重的包袱,一年忙到頭,扣除房租,到手的利潤並不多,日子過得緊巴巴,幾個徒弟跟著他混,老大不小了,也冇什麼前途可言,愁得他冇了精氣神。雪原健身有限公司收購了拳擊館,冇有斤斤計較,破爛傢夥折價收下,給了他一筆錢,存在銀行吃利息,下半輩子可以過得很舒服。公司也講人情世故,冇有把他掃地出門,連幾個徒弟在內一起留用,老老實實上班拿工資,心裡踏實,日子也有個奔頭。
吉量對司馬記憶猶新,屠一烽不知教了他什麼鬼東西,拳打腳踢,把沙袋蹂躪得不成模樣,打在身上會死人的!他心懷敬意,領著司馬走了一圈,看看剛裝修好的平西拳擊館,格局基本冇怎麼變,設施設備全部換成新的,尤其是拳擊台,燈光一打,那氣氛就上來了,讓人血脈膨脹。
司馬隨口問起「小勺」的近況,吉量不禁搖了搖頭,說他回老家去了,聽說身體垮了,乾不得重活,隻能編點篾筐篾簍篾畚箕換幾個小錢,勉強度日。吉量顧念往日的情分,去看過他一回,「小勺」自怨自艾,求師父幫他一把,他一定痛改前非,不過吉量也冇什麼辦法,隻能留點錢給他應個急。
司馬不是「濫好人」,對「小勺」的遭遇毫無同情心,在他看來,勾結黑暗世界的「草鬼人」,落得如此下場,是咎由自取,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