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剛極易折
《NANA》首映日當天。
繁星事務所，星耀事業部。
鈴木敏夫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條的票房數據曲線，幾乎直接拉成了一條直線。
「藤原君！」鈴木敏夫抓起電話，聲音都在發抖，「爆了！徹底爆了！」
此時的他已經失去平日裡沉穩的樣子。
「首日票房，三億七千萬！而且，你讓我提前準備的那些東西全賣出去了！
」
「美嘉小姐在電影裡戴過的那條土星項鍊，我們預售掛上去不到十分鐘，三萬條庫存，秒空！」
「還有明菜桑那把Fender的復刻版吉他，單價十萬日元，限量一千把，也被搶光了！現在雅虎拍賣上，已經炒到五十萬了！」
電話那頭，藤原星海正享受著靜香的膝枕，敷衍道：「知道了。讓工廠那邊，加開生產線吧。」
「是！是！」鈴木敏夫一邊瘋狂點頭，一邊掛斷了電話。
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上個月在會議上建議放棄《NANA》的那個人。
這也是藤原星海即使知道鈴木敏夫的性格與繁星當前的理念不契合，也要用他的原因。
這傢夥，就算再怎麼不情願，隻要當成工作交給他，他就一定會投入百分百的熱情去對待。
哪個老闆會不喜歡這樣的員工呢？何況在人才庫裡他的潛力可是S一。
「星海君，」工藤靜香輕聲開口，「已經一個月了。」
藤原星海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嗯」了一聲。
他知道靜香在擔心什麼。
自從那天晚上，上杉宏樹打來那個警告電話之後。
整整一個月，東京，風平浪靜。
那些財閥冇有任何動作，至少是明麵上看得到的動作。
但靜香知道，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太安靜了。」她說道，「安靜得讓人心慌。你說，他們會就這麼算了嗎？」
藤原星海又換成了平躺，正好對上她不安的眼睛。
他將腦袋貼緊靜香的小腹，蹭了蹭，說道：「不可能的。他們隻是在準備罷了。」
「那————」
「放心吧。」藤原星海打斷了她，起身將她輕輕地攬進懷裡，「我們這段時間也冇閒著。」
靜香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的不安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冇有再問。
她依舊選擇無條件地相信這個男人，像以前無數次做出的選擇一樣。
藤原星海這幾天在係統花費了大量的文化點數，也隻能得到幾條還算有用的資訊。
銀行嗎————他在心裡輕笑一聲。
果然是最直接，也最無聊的一招啊。
也好。
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
加倍奉還。
而此刻，首映禮後台的化妝間裡。
中森明菜，正蜷縮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過度緊張和連日來的高強度宣傳活動，讓她那剛剛有所好轉的胃病，又復發了。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
——
化妝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輕易上前打擾。
就在這時，中島美嘉，從她自己的休息室裡走了過來。
她依舊是那副冰山一樣的表情，冇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她將自己那個從不離身的保溫杯擰開，倒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
然後「砰」的一聲，放在了中森明菜麵前。
中森明菜被這聲音嚇得一抖，抬起了頭。
她看著眼前那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又看了看那個麵無表情冷冰冰的女人，愣了一下，輕聲說了句：「謝謝。」
中島美嘉轉過身，背對著明菜，對著鏡子補著自己的妝。
嘀咕了一句：「別誤會。」
「我隻是不想我電影的另一個女主角，死在首映禮的後台。」
「太晦氣了。」
與此同時，網絡上早已炸開了鍋。
2ch論壇上，《NANA》相關的討論帖已經屠版了。
粉絲們自動分成了兩個陣營。
明菜軍和美嘉騎士團。
「啊啊啊啊！娜娜最後在Livehouse裡唱《GLAMOROUSSKY》那段，我他媽直接在電影院裡哭成傻逼！那不是演的！那就是明菜本人啊！」
「樓上的別吹了行嗎？我承認明菜很厲害，但我們家美嘉演的奈奈，纔是真正的神好嗎！
那種天真又堅強的感覺，簡直絕了！看得我心都化了！」
「放屁！奈奈就是個戀愛腦！還是我們家娜娜又酷又颯！」
——
「你才戀愛腦！我們家奈奈那叫追求純愛！」
雙方粉絲，從最開始的互相攻擊，到後來的據理力爭，最後畫風漸漸變得有些奇怪。
一個名為【大崎娜娜和小鬆奈奈，到底誰更慘？】的帖子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被蓋了上萬樓。
帖子裡，雙方粉絲擺事實，講道理，將兩個角色的悲慘經歷分析得頭頭是道。
最後，一個粉絲在15233樓發表了一段被所有人點亮的回覆。
別吵了。她們倆不都一樣嗎？
一個，是被全世界傷害後，選擇了與世界為敵。
一個，是被全世界傷害後，卻依舊，選擇了相信世界。
她們就像是同一個靈魂的AB麵而已。
東京，千代田區，一家不知名私人會所。
一爐上好的沉香正散髮香氣。
房間裡坐著三個穿素色和服的老人。
他們的麵前各自擺著一杯清茶。
其中一位，正閉著眼睛，手裡不緊不慢地盤著一串念珠。
他就是前幾日上杉宏樹向藤原星海提及的那位，三井家的老管家。
此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
一個戴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跪坐在地，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遞到老人麵前。
要是鈴木敏夫看見這份檔案，肯定會被驚掉下巴。
這裡麵的數據，竟然和星耀內部統計的別無二致。
而盤著念珠的老人甚至連眼睛都冇睜開。
問了一句：「研音那邊，怎麼說？」
「回稟老爺，」西裝男人頭也不敢抬，「野崎說是他們低估了那個叫藤原星海的年輕人。」
「廢物。」
「連條斷了腿的狗都看不住。」
他頓了頓，終於睜開了眼，渾濁，卻又像深淵一樣看不到底。
他看向桌上那份檔案，最後落在了藤原星海這個名字上。
他對麵那個一直沉默著，正在品茶的老人也放下了茶杯，說道。：「是把好刀。」
「可惜，太鋒利了，不懂得藏鞘。」
「這樣的刀，要麼傷人，要麼————」
他將杯中最後一口茶，一飲而儘。
「折斷。」
藤原星海這邊，剛想休息就接到了阪本的電話。
「老闆，三井銀行那邊開始動手了。」
「我們有三個關聯的小型動畫工作室，剛剛收到了他們的正式通知。」
「他們以重新進行風險評估為由，直接單方麵抽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