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收殘骨葬春風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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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桉循聲望去,入眼是一位容貌俊秀的男人。
“你是誰?”
傅時桉神色警惕,上下掃視起眼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
他眉眼深邃,看上去價格不菲的西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顯得恣意又張揚。
他的臉,更是麵熟又陌生。
大腦飛速搜尋記憶後,傅時桉終於想起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祁江嶼,祁家的大公子。
是蟬聯京北訴訟勝率第一的金牌律師,人送外號“常勝將軍”。
也是宋錦霓讀書時期的同門師兄。
記憶中,祁江嶼似乎傳出過曾經追求過宋錦霓的傳聞
“江嶼?你怎麼來了?”
宋錦霓望向祁江嶼時,原本冷冽的目光驟然柔和了幾分。
察覺她態度的細微變化,傅時桉心中莫名很不是滋味。
“祁江嶼?怎麼是你?”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逼近了一步,想要把祁江嶼從宋錦霓身邊擠開。
“聽說祁大律師日理萬機,成天坐飛機去全國各地跑案件,怎麼有空出現在這裡?”
傅時桉話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
祁江嶼挑了挑眉:
“傅先生身為被告,在法庭門口糾纏原告人,不合適吧?”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語氣極其從容。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兩道視線幾乎因碰撞迸發出火光。
“江嶼,我冇事的。”
宋錦霓輕輕扯了扯祁江嶼的衣角。
“讓我單獨和他談談吧,有些事,確實應該好好說清楚。”
“好。”
祁江嶼眉眼驟然柔和。
“我在外麵等你,談完給我打電話,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江嶼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瞥了傅時桉一眼。
即使隻有一瞬。
可傅時桉依然捕捉到他眼裡一晃而過的情緒。
像是隱約炫耀,又像是挑釁示威。
“錦霓”
沉默半晌,宋錦霓直直對上傅時桉那雙充斥期待的眼。
“傅時桉,你難道忘了嗎?”
她抬起頭,看向傅時桉的眸光極冷。
“早在三年前,我們就已經離婚了。現在的你,又是以什麼立場來挽留我?”
宋錦霓的質問太過出乎意料。
傅時桉臉上討好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間。
他三年前偷偷去離婚的事情,宋錦霓都知道了?
為什麼她會知道?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腦海中接連冒出一個又一個疑問。
一時間,傅時桉不知道如何作答,嘴唇張張合合卻擠不出半個字。
最後,他勉強擠出一句蒼白的辯解:
“不是的,錦霓,我其實冇有想跟你離婚,都是誤會”
“誤會?”
宋錦霓嗤笑一聲。
“傅時桉,那我好好跟你回憶回憶。早在三年前,在你大哥去世的那一天,你已經和我離婚了,並且當時甚至是抱著對你寡嫂的齷齪想法。”
“更何況,你在跟兄弟喝酒的時候,親口承認自己對林柔桑餘情未了。那時候我全都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
宋錦霓每說一句話。
傅時桉的臉色便越蒼白一分。
原來他本以為自己能全盤掌控的一切,早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徹底失控。
話說到最後,宋錦霓斂起眸,自嘲一笑。
“事到如今,我和你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你乾脆重新追求你年少愛而不得的遺憾,不好嗎?”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
“我確實愛過你,也恨過你。但是現在,我明確告訴你,我已經既不恨你,也不愛你了。以前你和傅家對我造成的傷害,我都不在乎了。”
宋錦霓櫻色的雙唇張張合合。
說出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殘酷。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
傅時桉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扯她入懷,以吻封緘。
“唔!”
雙唇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宋錦霓雙眼瞪大,瞳孔驟縮。
傅時桉竟然敢強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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