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碰過你？ 第13章

    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顆粒感，輕飄飄的，冇有一絲力氣，“……還想怎樣？”

不是質問，不是指責，隻是一種純粹的、疲憊到極點的茫然，這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陳嶼心如刀絞。

“我……”
陳嶼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周尋，讓我進去，我們談談。”

周尋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像被風吹落的枯葉。

他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極其緩慢地、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般，鬆開了扶著門框的手，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向後退開半步。

門縫敞開了些，像一個無聲的邀請，也像一個通往更深黑暗的入口。

陳嶼立刻側身擠了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樓道裡最後一點光線和聲響。

室內徹底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隻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遠處街燈一點極其微弱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那股混合著灰塵、木質和藥膏的味道更濃了。

陳嶼的眼睛適應著黑暗，心臟在死寂中跳得震耳欲聾。

他摸索著想去開燈。

“彆開燈。”

周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輕得如同歎息，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虛弱。

他靠在玄關冰冷的牆壁上，身體微微佝僂著，像是不堪重負。

陳嶼的手僵在了牆壁開關上。

黑暗中，周尋的輪廓顯得更加單薄脆弱。

陳嶼能聽到他壓抑的、短促的呼吸聲，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儘了力氣。

“周尋，”
陳嶼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清晰，也異常乾澀，“我……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
他想說“不該砸東西”，想說“不該那樣質問你”，想說“不該丟下你離開”，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句，“……我不該那樣對你。”

黑暗中，周尋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空洞，帶著無儘的悲涼，聽得陳嶼心頭一緊。

“知道錯了？”

周尋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過來，“知道了……然後呢？”

“然後？”

陳嶼被這冰冷的反問噎住，急切地向前一步，在黑暗中試圖靠近他，“然後我們好好談談！

告訴我……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傷……你背上的……”
他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