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碰過你？ 第11章

    周尋……”
陳嶼的聲音嘶啞破碎，在空曠死寂的工作室裡，微弱得像一聲瀕死的嗚咽。

悔恨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地刺穿了他的心臟，帶來一陣陣尖銳到窒息的劇痛。

他必須去找他。

現在！

立刻！

陳嶼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踉蹌著衝向門口。

鐵門被他用力拉開，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哐當”聲，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老遠。

他甚至冇顧上關燈，也顧不上一地的狼藉，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奔向停在路邊的車子。

陳嶼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寂靜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朝著周尋那個老式小區的方向，瘋了一般地衝去，車窗外的街燈連成一條模糊的光帶，像一條通往地獄或救贖的、未知的河流。

他不知道周尋會不會見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挽回，他隻知道，如果自己再晚一秒，那個在他鏡頭下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在無人處把自己撕得鮮血淋漓的人，可能真的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車子一個急刹，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粗暴地停在周尋家樓下，陳嶼幾乎是摔開車門衝下來的，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漆黑的樓道。

老舊的聲控燈隨著他急促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又在他身後一層層熄滅，像一條通往深淵的、明滅不定的階梯。

他氣喘籲籲地停在周尋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剝落的深綠色防盜門前，樓道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油煙氣息，陳嶼抬起手，指尖因為劇烈的奔跑和內心的翻湧而無法抑製地顫抖，他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黴味的空氣嗆得他肺葉生疼。

然後，他用儘全力，敲響了那扇門。

咚！

咚！

咚！

敲門聲在死寂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沉重、急促，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周尋！

開門！

是我！

陳嶼！”

他大聲喊著，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慌和哀求。

門內一片死寂。

陳嶼的心沉了下去，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頭頂。

他又用力砸了幾下門板，金屬門板發出沉悶的迴響。

“周尋！

我知道你在裡麵！

開門！

求你！

開門！”

他幾乎是貼著門縫在喊，額頭抵著冰冷的鐵門。

還是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他自己的喘息聲和擂鼓般的心跳在耳邊轟鳴。

難道……他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