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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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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滸傳奇

且說魯智深怒不可遏,騎在鄭屠身上揮拳便打。那拳頭帶起風聲,一拳砸在鄭屠鼻子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鄭屠的鼻梁骨頓時塌了下去,鮮血混合著鼻涕湧出來,濺得魯智深滿手都是。鄭屠疼得嗷嗷直叫,殺豬般的喊聲震得肉鋪門板嗡嗡作響。

“你這廝也配叫鎮關西?”魯智深罵一聲,又是一拳掄在鄭屠眼眶上。這一拳力道更沉,鄭屠右眼立時腫成個紫茄子,眼冒金星,眼前發黑,連叫罵的力氣都冇了,隻癱在地上哼哼。周圍的夥計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鑽到肉案底下,有的翻牆逃了,誰也不敢上前勸架。

街坊鄰舍聽見動靜,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都指著肉鋪裡咋舌。有認識魯智深的,便低聲議論:“這不是經略府的魯提轄嗎?怎麼跟鄭屠動起手了?”也有知曉鄭屠底細的,撇著嘴道:“該!這鄭屠平日裡欺男霸女,早該有人教訓他了。”

魯智深打紅了眼,哪裡顧得上旁人議論,第三拳直奔鄭屠太陽穴。這一拳下去,鄭屠腦袋猛地一歪,雙腿蹬了兩下,竟再冇了聲息。魯智深還待再打,低頭一看,見鄭屠麵如金紙,氣息全無,心裡“咯噔”一下:“這廝怎地不經打?俺原隻想教訓他一番,怎料竟打死了?”

他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血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直挺挺的鄭屠,忽然醒過神來。渭州城乃是經略府治所,殺了人可不是小事,若被官府拿住,定是死罪。他眼珠一轉,往鄭屠身上踢了一腳,故意大聲道:“你這廝裝死!暫且饒你一命,俺改日再找你算賬!”說著,大踏步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往酒館去了。

街坊們見魯智深走了,纔敢上前探看。有膽大的伸手摸了摸鄭屠的鼻息,嚇得縮回手道:“不好!真打死了!”當下便有人飛報縣衙,不多時,華陰縣尉帶著數十個公人趕來,將肉鋪團團圍住,驗了屍身,寫了屍格,隻等拿住凶手便問罪。

且說魯智深回到酒館,見史進正焦急地等著,便一把拉住他道:“兄弟,俺打死了鄭屠,此地不可久留,快走!”史進吃了一驚,忙問緣由,魯智深三言兩語說了經過,史進也知事態嚴重,當下兩人也顧不得結賬,抄起包裹便往城外跑。

出了渭州城,兩人一路狂奔,直到日頭偏西,纔在一處樹林裡歇腳。史進道:“哥哥,如今往何處去?”魯智深道:“俺原是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下提轄,隻因打了上司的小舅子,才調到渭州種經略府。如今殺了人,延安府是去不得了。俺記得五台山文殊院有個智真長老,與俺有些交情,不如去那裡落髮爲僧,暫避風頭。”

史進道:“哥哥既已有去處,小弟便不陪了。俺還要去延安府尋師父王進,就此彆過。”兩人在林子裡拜了兩拜,灑淚而彆。史進往西北去了延安府,魯智深則獨自往東南,直奔五台山而去。

不一日,魯智深來到五台山下。那五台山乃是文殊菩薩道場,山上寺廟林立,香火鼎盛。魯智深走到山門前,見兩座金剛塑像立在兩旁,怒目圓睜,便對著金剛拱了拱手道:“大和尚,俺來投奔智真長老,煩請通報一聲。”

守門的僧人見他滿身塵土,麵帶凶相,腰間還鼓鼓囊囊的,料是個潑皮,便攔著道:“你是何人?長老正在打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魯智深性子急躁,聽了這話便要發作,正要抬腳踹門,忽聽寺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外麵何人喧嘩?”

隻見一個老僧拄著柺杖走了出來,這老僧便是文殊院方丈智真長老,生得鶴髮童顏,目光慈祥。魯智深見了,連忙上前道:“長老,俺是渭州經略府提轄魯智深,因打死了惡霸鎮關西,特來投奔長老,想在寺中出家。”

智真長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吟道:“出家人四大皆空,須得戒嗔戒怒。你這性子太過剛猛,恐難守清規。”魯智深道:“長老放心,俺若能出家,定當遵守寺規,絕不敢惹是生非。”智真長老歎了口氣:“也罷,你我有緣,便收留你吧。”

當下,智真長老命人給魯智深剃了頭髮,取了個法名“智深”,又賜了僧衣僧鞋。魯智深穿上僧衣,倒也像個出家人的模樣,隻是那身蠻力和暴躁性子,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起初幾日,魯智深還能勉強遵守寺規,每日跟著眾僧唸經打坐。可他本是個好動的性子,哪裡耐得住這般寂寞?過了半月,便有些坐不住了。這日清晨,眾僧正在佛堂做早課,魯智深聽得心煩,便偷偷溜到後山,找了塊大石頭,練起拳腳來。他越練越起勁,竟忘了時辰,直到日頭升高,纔回到寺中。

監寺見他缺席早課,便訓斥道:“智深,你這幾日愈發不像話了!竟敢曠了早課,若再如此,定要稟明長老,罰你麵壁思過!”魯智深哪裡受得這般訓斥,當下便怒道:“俺不過是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你囉嗦什麼!”說著,便要動手打監寺。眾僧連忙拉住,纔算冇鬨起來。

智真長老聽說了此事,便把魯智深叫到禪房,道:“智深,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不可動輒發怒。你若再如此,恐難在寺中立足。”魯智深雖口中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

過了幾日,魯智深見寺裡的僧人個個吃素,實在熬不住,便偷偷溜下山,到鎮上找了家酒館,點了兩斤牛肉,一壺燒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已是醉醺醺的,便哼著小曲往山上走。

到了山門口,守門的僧人見他醉態可掬,身上還帶著酒氣,便攔著道:“智深師兄,寺規規定不許飲酒,你怎敢犯戒?”魯智深瞪著眼睛道:“俺喝幾杯酒怎麼了?你們這些小和尚,也敢管俺?”說著,便推開僧人,闖了進去。

眾僧見他醉酒鬨事,紛紛上前勸阻。魯智深發起酒瘋來,哪裡肯聽?隻見他掄起拳頭,左一拳,右一腳,打得眾僧東倒西歪。有幾個僧人想拿扁擔打他,被他一把奪過,“哢嚓”一聲折成兩段。他一路打將進去,直鬨到佛堂前,見了那兩尊金剛塑像,竟也發起怒來,指著金剛罵道:“你這兩個泥菩薩,瞪著眼睛看俺做甚?”說著,便一拳打在左邊金剛的肚子上。那金剛乃是泥塑的,如何禁得住他這般蠻力?頓時被打得粉碎。

智真長老聞聽訊息,連忙趕來,喝止道:“智深!你這是在做什麼!”魯智深見了長老,酒意醒了大半,低頭道:“長老,俺……俺不是故意的。”智真長老歎了口氣:“你這性子,終究難在五台山安身。也罷,俺寫一封信,你往東京大相國寺去吧,那裡的智清長老是俺的師弟,他會收留你的。”

魯智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敢再留,隻得拜彆了智真長老,拿著書信,往東京而去。

一路曉行夜宿,不一日便到了東京。那東京乃是大宋都城,人口百萬,市井繁華,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酒樓茶肆鱗次櫛比。魯智深哪裡見過這般景象,看得眼花繚亂,隻顧著東張西望,竟忘了問路。

正走著,忽然撞到一個人。那人“哎喲”一聲,跌倒在地。魯智深連忙扶起他,道:“對不住,對不住。”那人抬頭一看,見是個和尚,便怒道:“你這和尚,走路不長眼睛嗎?”魯智深見他穿著體麵,像是個大戶人家的管家,便賠笑道:“是俺不對,還望恕罪。”

那人上下打量了魯智深一番,見他身材魁梧,便問道:“你這和尚,是從哪裡來的?要往何處去?”魯智深道:“俺是五台山來的,要往大相國寺投奔智清長老。”那人道:“巧了,俺家主人就在大相國寺附近住,俺帶你去吧。”

魯智深大喜,連忙謝過。跟著那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宅院前。那人道:“你在此等候,俺去稟報主人。”說著,便進了宅院。魯智深在門外等了片刻,忽聽院內傳來一陣女子的笑聲,心裡納悶:“這大戶人家,怎地有女子笑聲?”

正疑惑間,隻見一個後生跟著那管家走了出來。這後生生得麵如冠玉,唇若塗脂,身穿錦袍,手持摺扇,正是太尉高俅的義子高衙內。高衙內打量了魯智深一番,笑道:“你就是從五台山來的和尚?看著倒有幾分力氣。”魯智深道:“正是俺。”

高衙內道:“俺看你也不像個安分的出家人,不如跟了俺,保你有吃有喝,如何?”魯智深聞言,怒道:“俺乃出家人,豈能跟你這等紈絝子弟胡混!”高衙內冇想到這和尚竟敢頂撞自己,頓時怒道:“你這和尚,竟敢對俺無禮!來人,給俺打!”

隻見從院內衝出幾個家丁,手持棍棒,便向魯智深打來。魯智深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左躲右閃,隨手抓住一個家丁的手腕,輕輕一擰,那家丁便疼得嗷嗷直叫,棍棒也掉在了地上。其餘幾個家丁見狀,嚇得不敢上前。

高衙內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好你個和尚,竟敢在俺家門口撒野!俺這就去告訴太尉,讓他拿了你!”說著,便要轉身離去。魯智深道:“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告!”說罷,轉身便走。

高衙內望著魯智深的背影,咬牙切齒道:“你給俺等著!”

魯智深一路打聽,終於來到大相國寺。這大相國寺乃是東京第一名刹,規模宏大,殿宇巍峨。魯智深找到智清長老,遞上智真長老的書信。智清長老看了書信,沉吟道:“智真師兄倒是看得起你,隻是你這性子,留在寺中恐生事端。也罷,寺裡有個菜園,平日裡無人看管,常有潑皮無賴前來搗亂,你便去看管菜園吧。”

魯智深道:“隻要有口飯吃,俺做什麼都行。”當下,智清長老命人帶魯智深去了菜園。

那菜園位於相國寺後方,占地數十畝,種著各種蔬菜,隻是許久無人打理,荒草叢生。魯智深見了,便捲起袖子,開始清理雜草。正乾得起勁,忽聽牆外傳來一陣喧嘩聲。隻見十幾個潑皮無賴翻牆而入,手裡拿著棍棒,嘻嘻哈哈地衝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潑皮道:“哪裡來的野和尚,敢來管爺爺們的閒事?”魯智深道:“俺是相國寺新來的和尚,奉長老之命看管菜園,你們這些潑皮,快些離開,免得俺動手!”

那些潑皮哪裡肯聽,紛紛笑道:“這和尚倒會說大話,看我們怎麼收拾你!”說著,便一擁而上。魯智深見狀,也不慌張,隻見他身子一矮,躲過前麵幾個潑皮的棍棒,然後猛地一發力,將身邊一個潑皮舉過頭頂,“撲通”一聲扔進了旁邊的糞坑。

其餘潑皮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師父饒命!師父饒命!”魯智深道:“你們這些潑皮,平日裡作惡多端,今日若不是看在佛祖麵上,定要好好教訓你們一番!快滾吧,以後不許再來搗亂!”

那些潑皮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了幾日,那些潑皮又帶著些酒肉來到菜園,說是給魯智深賠罪。魯智深見他們態度誠懇,便收留了他們。自此,那些潑皮便時常來菜園幫忙,魯智深也樂得清閒,每日練練拳腳,倒也自在。

這日,魯智深正在菜園裡演練禪杖,隻見牆外有人喝彩:“好功夫!”魯智深抬頭一看,隻見一個後生站在牆外,生得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聲若巨雷,勢如奔馬。正是那日後梁山泊的好漢,豹子頭林沖。

魯智深道:“足下是誰?請進來一敘。”林沖跳進菜園,拱手道:“在下林沖,乃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方纔見師父武藝高強,特來請教。”魯智深道:“原來是林教頭,久仰大名。俺是魯智深,今日得見,真是幸會。”

兩人一見如故,越談越投機,當下便結為兄弟。林沖道:“哥哥若不嫌棄,改日到俺家中小坐,俺請哥哥喝酒。”魯智深道:“好說,好說。”

正說間,忽聽牆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見高衙內帶著幾個家丁,正騎馬經過。高衙內一眼看到林沖,便勒住馬道:“林教頭,這不是你家娘子嗎?怎地在此處?”林沖聞言,抬頭一看,隻見妻子張氏正站在不遠處,被幾個家丁圍著。原來張氏今日來相國寺上香,不想竟遇到了高衙內。

林沖大怒,便要上前理論。魯智深一把拉住他道:“兄弟,莫要衝動。”說著,便提著禪杖,大步走了出去。高衙內見了魯智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帶著家丁逃跑了。

林沖謝過魯智深,便帶著妻子離開了。魯智深望著他們的背影,暗道:“這高衙內如此囂張,日後定要找機會教訓他一番。”

誰知冇過幾日,林沖便被高俅設計陷害,發配滄州。魯智深聽說了此事,心中大怒,便決定暗中跟隨,伺機搭救林沖。正是:

禪杖打開危險路,戒刀殺儘不平人。

畢竟魯智深如何搭救林沖,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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