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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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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滸傳奇

話說那洪太尉誤走妖魔之後,光陰荏苒,不覺過了數十年。到了哲宗年間,山東濟州鄆城縣出了個好漢,姓宋名江,字公明,乃是押司出身,為人仗義疏財,專好結交天下豪傑,人送外號“及時雨”。這宋江後來雖成了梁山首領,眼下卻隻是個縣衙小吏,暫且不表。單說那陝西華陰縣地界,有個少華山,山上聚著一夥強人,為首的喚作朱武,人稱“神機軍師”,手下有陳達、楊春兩個頭領,皆是武藝不凡之輩,平日裡隻在山下劫掠些過路客商,倒也不曾傷人性命。

離少華山不遠,有個史家村,村裡有個少年,姓史名進,乃是史家村莊主史太公的獨子。這史進生得身長八尺,腰闊十圍,麵如冠玉,目若朗星,自幼不愛讀書,專好使槍弄棒。史太公見兒子如此,也隻得順他心意,遍請名師教他武藝。這史進天生神力,又肯下苦功,不到二十歲,便練就一身好功夫,使得一手好槍棒,隻是性子有些魯莽,仗著家裡有幾分產業,平日裡結交些江湖朋友,在村中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日,史進正在莊前演武場練習槍法,隻見他把一杆長槍使得風雨不透,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猛虎下山,槍尖上的紅纓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翻飛,看得旁邊幾個莊客連連叫好。史進練得興起,大喝一聲,槍尖直指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棗樹,隻聽“哢嚓”一聲,那棗樹竟被他一槍攔腰斬斷。

“好功夫!”一個聲音從莊外傳來。

史進收住槍,回頭一看,隻見一個道士站在莊門口,頭戴逍遙巾,身穿皂佈道袍,腰繫雜色絛,腳蹬麻鞋,背上揹著一個包裹,手裡拿著一把拂塵,生得鶴髮童顏,目光炯炯。

史進見這道士氣度不凡,料是個有本事的人,連忙上前拱手道:“道長過獎了。不知道長從何處來,到我史家村有何貴乾?”

那道士稽首道:“貧道雲遊四方,路過此地,聽聞史大郎武藝高強,特來拜訪。”

史進聞言大喜,連忙將道士請進莊內。史太公聽說有道士來訪,也出來相見。分賓主坐定後,史太公命莊客擺上茶飯。席間,史進問道:“道長既然懂武藝,不知可肯指點小子一二?”

那道士笑道:“史大郎客氣了。貧道略懂些粗淺功夫,若不嫌棄,倒可以與大郎切磋切磋。”

史進求之不得,連忙拉著道士來到演武場。史進取了一把長槍,道士也從包裹裡拿出一把樸刀。兩人站定,史進拱手道:“道長請指教。”說罷,挺槍便刺。那道士不慌不忙,揮刀相迎。隻見槍來刀往,兩人鬥在一處。史進的槍法剛猛淩厲,招招致命;那道士的刀法卻靈動飄逸,守中有攻。兩人鬥了五十餘合,不分勝負。

史進心裡暗暗佩服:“這道士的功夫果然了得,我使出渾身解數,竟拿他不下。”想到這裡,史進賣了個破綻,故意將左側露出空當。那道士果然上當,揮刀砍來。史進心中一喜,猛地調轉槍頭,向道士的手腕刺去。那道士吃了一驚,連忙收刀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被槍尖劃破了衣袖。

道士跳出圈外,笑道:“史大郎好槍法,貧道甘拜下風。”

史進也收了槍,拱手道:“道長承讓了。若不是道長手下留情,小子哪能占到便宜。”

兩人回到莊內,史進便要拜那道士為師。那道士起初不肯,怎奈史進苦苦哀求,史太公也在一旁勸說,道士這才應允。原來這道士姓王名進,曾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隻因得罪了殿帥府太尉高俅,被高俅尋了個錯處,罷了官職,隻得帶著老母逃往延安府投奔老種經略相公。路過史家村,見史進練武,一時手癢,便上前指點。

自此,史進便跟著王進學藝。王進悉心教導,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史進原本的武藝雖然不錯,但多是些花拳繡腿,經王進點撥後,招式越發精煉,力道也更加沉穩。不覺過了半年,史進的武藝已是突飛猛進,不僅槍法更加純熟,刀法、棒法也都有了很大長進。

這日,王進對史進道:“大郎,你的武藝已經學成,我也該走了。”

史進聞言,心中不捨,說道:“師父,您就在我莊上住下,何必還要奔波?”

王進歎道:“我得罪了高俅,他必然不會放過我。若在此久住,恐會連累你們。我還是早日前往延安府為好。”

史進見王進去意已決,隻得作罷。史太公拿出些銀兩,給王進作為盤纏。史進親自送王進母子出了史家村,直到十裡之外才依依不捨地分彆。

王進走後,史進更加刻苦地練習武藝,閒暇時便與村裡的莊客們一起操練,史家村的實力也漸漸強盛起來。

轉眼到了中秋佳節,史進命莊客殺豬宰羊,準備了豐盛的宴席,邀請村裡的好漢們前來飲酒賞月。眾人正喝得高興,忽聽莊外傳來一陣喧嘩聲。史進皺了皺眉,問道:“外麵何事喧嘩?”

一個莊客跑進來稟報道:“莊主,外麵來了兩個漢子,說是要見您。”

史進道:“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兩個漢子跟著莊客走了進來。隻見這兩人都是身長八尺有餘,一個麵如鍋底,眼似銅鈴,絡腮鬍子,手持一把開山斧;另一個麵黃肌瘦,身材瘦小,手裡拿著一根齊眉棍。

那絡腮鬍子的漢子抱拳道:“在下陳達,這位是我兄弟楊春。我們是少華山的頭領,特來拜見史大郎。”

史進聽說他們是少華山的強人,心中不悅,冷冷地說道:“我與你們素不相識,你們來找我何事?”

陳達道:“史大郎有所不知,近來少華山糧草短缺,想向貴莊借些糧草,日後必定奉還。”

史進聞言,大怒道:“你們這是強盜行徑!我史家村雖然有些糧草,也不會借給你們這些強人!”

楊春連忙說道:“史大郎息怒,我們也是迫不得已。若您不肯借,我們也不敢強求,隻是想與您結交一番,不知史大郎肯不肯賞臉?”

史進本想將他們趕出去,但轉念一想,自己與王進學了一身武藝,還冇機會施展,不如藉此機會與他們切磋一下。於是說道:“結交可以,但你們若是想強搶糧草,休怪我不客氣!”

陳達、楊春見史進肯結交,心中大喜,連忙說道:“史大郎放心,我們絕不敢強搶。”

史進命人添了碗筷,讓陳達、楊春入席飲酒。席間,幾人談論些武藝上的事,倒也投機。陳達、楊春見史進武藝高強,為人豪爽,心中十分佩服;史進也覺得陳達、楊春雖然是強人,但也算得上是條好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達道:“史大郎,我看您武藝高強,不如加入我們少華山,一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豈不快哉?”

史進搖搖頭道:“我乃良民,豈能與你們一同落草為寇?此事休要再提。”

陳達、楊春見史進不肯,也不再勸說。又喝了一會兒酒,兩人便起身告辭。史進送他們到莊門口,說道:“你們回去吧,以後不要再打我史家村的主意。”

陳達、楊春點頭答應,轉身離去。

過了幾日,史進正在莊前巡視,忽聽有人來報,說少華山的朱武帶著人馬來了。史進心中納悶,不知他們又來何事,便帶著莊客們出莊迎接。

隻見朱武領著數十個嘍囉,抬著些禮物,來到莊前。朱武上前拱手道:“史大郎,前日陳達、楊春多有冒犯,還望恕罪。我今日特來賠罪。”

史進道:“朱頭領客氣了。不知您今日前來,還有何事?”

朱武道:“實不相瞞,我們少華山雖然有些積蓄,但近來官府盤查甚嚴,糧草漸漸短缺。我聽說華陰縣近來押送一批糧草前往東京,想請史大郎相助,一同去劫了那批糧草。”

史進聞言,連忙說道:“朱頭領,此事萬萬不可。劫官府的糧草,那可是殺頭的大罪,我史家村可不敢參與。”

朱武道:“史大郎有所不知,那華陰縣縣令乃是個貪官汙吏,平日裡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們怨聲載道。我們劫了他的糧草,也是替天行道。史大郎若是肯相助,日後我們定有重謝。”

史進道:“朱頭領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我絕不能答應。你們還是回去吧。”

朱武見史進執意不肯,也不再強求,說道:“既然史大郎不肯,我也不勉強。隻是我有一事相求,還望史大郎應允。”

史進道:“朱頭領請講。”

朱武道:“我聽聞史大郎武藝高強,想與您切磋一下,不知史大郎肯不肯賞臉?”

史進見朱武說得誠懇,便答應了。兩人來到演武場,朱武取了一把劍,史進依舊使用長槍。兩人交手不到十合,史進便看出朱武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力道不足,不是自己的對手。史進故意賣了個破綻,朱武一劍刺來,史進猛地一轉身,躲過劍鋒,同時一槍將朱武的劍挑飛。

朱武連忙拱手道:“史大郎武藝果然名不虛傳,朱某甘拜下風。”

史進道:“朱頭領承讓了。”

朱武帶著嘍囉們告辭離去。史進望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暗道:“這少華山的人雖然是強人,但也並非十惡不赦之輩。隻是我身為良民,終究不能與他們同流合汙。”

誰知過了幾日,華陰縣縣衙突然派了一隊官兵來到史家村,說是接到舉報,史進與少華山的強人勾結,要將史進捉拿歸案。史進又驚又怒,說道:“我與少華山的人隻是見過幾麵,並未勾結,你們休要汙衊好人!”

帶隊的捕頭冷笑道:“史進,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我們已經查到證據,你就跟我們回縣衙一趟吧。”

史進知道此事定然是少華山的人連累了自己,心中雖然憤怒,但也知道跟他們回縣衙定然冇有好結果。於是說道:“我若不去呢?”

捕頭道:“你若敢抗命,我們就將你史家村踏平!”

史進大怒,抄起身邊的長槍,大喝一聲:“誰敢動我史家村一人,我便讓他有來無回!”

莊客們也紛紛拿起武器,與官兵對峙起來。那捕頭見史進不肯就範,便下令動手。史進挺槍上前,與官兵廝殺起來。史進的武藝何等高強,那些官兵哪裡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他打倒了十幾個。

捕頭見勢不妙,連忙帶著剩下的官兵狼狽逃竄。史進知道,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官府定然會派更多的人來捉拿自己。他對史太公說道:“爹,我闖下大禍了,此地不宜久留,我還是趕緊離開吧。”

史太公雖然不捨,但也知道兒子說的是實情,隻得說道:“兒啊,你出去後要多加小心,照顧好自己。”

史進拜彆了父親,收拾了些銀兩和衣物,又取了那杆長槍,趁著夜色,離開了史家村。他一路向西,想著去延安府投奔王進。

走了約莫半個月,這日來到渭州地界。史進又渴又餓,便走進一家茶館喝茶。剛坐下冇多久,就見一個和尚走了進來。這和尚生得身長八尺,腰闊十圍,麵圓耳大,鼻直口方,頭戴一頂青紗僧帽,身穿一領皂布直裰,腰繫一條雜色絛,腳蹬一雙多耳麻鞋,背上揹著一個包裹,手裡拿著一把禪杖。

那和尚走到史進麵前,大聲道:“兀那漢子,給我來碗茶!”

史進見這和尚氣度不凡,料是個好漢,便說道:“大師請坐,我請你喝茶。”

那和尚也不客氣,坐了下來。茶博士端上茶來,那和尚端起茶杯,一飲而儘,說道:“多謝好漢。在下魯智深,乃是經略府的提轄,不知好漢高姓大名?”

史進道:“在下史進,乃是華陰縣史家村人氏。”

魯智深道:“原來是史大郎,久仰大名。不知史大郎要往何處去?”

史進便將自己如何與少華山的人相識,如何被官府追捕,以及要去延安府投奔王進的事說了一遍。

魯智深道:“史大郎不必煩惱,那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是我的上司,我與他有些交情,若是史大郎信得過我,我便寫封信給你,你拿著信去投奔他,他定會收留你。”

史進聞言大喜,連忙說道:“多謝魯提轄。”

魯智深當即取來紙筆,寫了一封信,交給史進。兩人又聊了些武藝上的事,越聊越投機,便結為兄弟。魯智深留史進在渭州住了幾日,每日陪著他飲酒練武。

這日,兩人正在酒館喝酒,忽聽隔壁傳來一陣女子的哭泣聲。魯智深本就性情急躁,聞言大怒,把桌子一拍,說道:“是誰在那裡哭哭啼啼,擾了俺兄弟喝酒的興致!”說罷,便要起身去看。

史進連忙拉住他,說道:“哥哥息怒,或許是有什麼傷心事,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

魯智深道:“不行,俺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掙脫史進的手,大步走到隔壁。隻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坐在那裡哭泣,旁邊還坐著一個老漢。

魯智深道:“你這女子,為何在此哭泣?”

那老漢見魯智深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連忙說道:“提轄大人息怒,小女……小女是被鎮關西鄭屠欺負了。”

魯智深道:“那鎮關西是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

老漢道:“那鎮關西是渭州城裡的一個屠戶,名叫鄭屠,平日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他見小女有幾分姿色,便強納小女為妾,還寫了三千貫的文書,說是彩禮,其實一文錢也冇給。如今他又將小女趕了出來,還要逼我們還那三千貫錢,我們哪裡有那麼多錢啊!”

魯智深聞言,怒不可遏,罵道:“好個鎮關西,竟敢如此欺負人!俺這就去教訓教訓他!”

史進連忙上前勸道:“哥哥,此事不可魯莽。那鄭屠在渭州城裡有些勢力,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魯智深道:“弟弟放心,俺自有分寸。”說罷,從懷裡掏出些銀兩,遞給老漢,說道:“這些錢你先拿著,帶著女兒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老漢千恩萬謝,帶著女兒離開了。魯智深對史進道:“弟弟,你先在此等候,俺去去就回。”

史進知道攔不住他,隻得說道:“哥哥多加小心。”

魯智深大步流星地來到鄭屠的肉鋪前。隻見鄭屠正坐在肉鋪前的凳子上,指使著夥計們乾活。魯智深走上前去,說道:“鄭屠,給俺來十斤精肉,切成臊子,不要半點肥的。”

鄭屠見是魯智深,連忙起身笑道:“提轄大人來了,不知有何吩咐?”

魯智深道:“少廢話,快給俺切肉。”

鄭屠不敢怠慢,連忙叫夥計切了十斤精肉,切成臊子,用荷葉包好,遞給魯智深。魯智深接過,說道:“再給俺來十斤肥肉,也切成臊子,不要半點精的。”

鄭屠雖然有些納悶,但還是讓夥計切了十斤肥肉,切成臊子。魯智深又道:“再給俺來十斤寸金軟骨,也切成臊子,不要半點肉在上麵。”

鄭屠這才明白魯智深是來找茬的,頓時怒道:“魯智深,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消遣我嗎?”

魯智深把荷葉包往地上一扔,說道:“俺就是要消遣你!你這賣肉的屠戶,也敢自稱鎮關西?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鄭屠大怒,抄起一把剔骨刀,就向魯智深砍來。魯智深不慌不忙,側身躲過,一把抓住鄭屠的手腕,猛地一用力,鄭屠的刀便掉在了地上。魯智深順勢一腳,將鄭屠踢倒在地,然後騎在他身上,揮起拳頭便打。

隻聽“砰砰砰”幾聲,魯智深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鄭屠的臉上。鄭屠起初還掙紮著叫罵,後來漸漸冇了聲息。魯智深打了一會兒,見鄭屠不動了,便探了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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