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映月 第47章 情之所起
情之所起
趁著這個下午的時間,牧雲行計劃帶陳若安去逛逛鳳蓉園。
這裡是某一代皇帝為了一個寵妃專門建成,它的華麗和精緻曆史聞名,如果說有什麼地方能彰顯南安特有的曆史,同時又不乏觀賞價值,鳳蓉園絕對數一數二。
然而陳若安試探著拒絕了。
牧雲行大概猜到原因,這都無所謂的,本來照顧她就是要順著她的心意,去不去都沒什麼。
車一路開向賓館,牧雲行看向後視鏡裡的小安:“下午有安排嗎?”
“嗯,”陳若安點了點頭,“我打算把英語聽力好好聽聽,臨考試前磨磨耳朵。”
江愉默默的聽著她們的交流,不置可否。
就算她覺得不怎麼用複習,畢竟每個人學習方法不同,這件事沒什麼好評價的。
“這樣啊——”牧雲行頓了好一會兒,再開口轉移了話題,“對了小安,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來遊泳館嗎?那時候咱們還見過不少次。”
牧雲行的言語裡帶著點嘮家常的感覺,陳若安斂了斂下巴,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記得了……”
“誒?那時候你多大來著?”
“二年級。”
江愉突然生出一些對陳若安的羨慕,這姑娘可是見過少年時期的老師啊,竟然不記得了——換她來一定不捨得忘。
“主要是……”陳若安似有些想要找補的心,她回憶片刻道,“你們當時都穿的一樣,我一張臉都沒記住。”
“哈哈哈也對,”牧雲行笑起來。
“對了,”陳若安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她轉向江愉問道,“姐姐,綜招的保研方案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下不來書麵報告?”
“嗯……”這個問題還真的難倒了江愉,其實綜招的政策一直在改變,她們當初那一屆就一直在和教務處鬥智鬥勇,這一屆具體什麼樣她還真不知道。
“政策我還真不太清楚……我今年是專業前百分之八十保研,但是我申請的實驗室通過我了,所以理論上來說我保研就和成績無關了,這個專案能過就行。”
“wow!”陳若安瞬間變得肅然起敬,“你才本科就進實驗室了?好厲害啊。”
“沒有沒有,”江愉趕忙擺手,拿出那套彆人誇獎她時一貫的話術,“我就是跟著學長混,也不起什麼核心作用,小組不嫌棄我就是了。”
牧雲行從後視鏡裡看了眼江愉,小姑娘這幅樣子她算是見多了,總是謙虛的把功勞往彆人身上推。
江愉這番話並沒有降低陳若安心裡對她的敬佩,後者仍然一副之前的表情看著她:“那也很厲害了,我也想進實驗室。”
江愉爽朗的笑了笑:“好好努力,我們專業有人大一就被撈走了。”
“哇……”
到現在為止,陳若安給牧雲行的印象就是典型的“科研人”,她所談論的和感興趣的事幾乎都是學校的科研環境一類,聊起來也是無比認真。把她送回賓館之後,江愉又從後座換到副駕駛上坐著。
牧雲行看著她係安全帶,緩緩道:“是不是你們專業更多的還是小安這樣的?”
“誒?”江愉愣了愣,旋即懂了她的意思,笑著說,“還好,不過她真的好認真啊,我看她有點我們學院那些大佬身上的感覺。”
牧雲行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她拉下手刹,轉動方向盤開上了路。
“老師,你是打算親自帶她去考覈嗎?”
牧雲行好笑道:“什麼親自?說的好像我還有幾個下屬一樣。”
“會不會……”
本校老師帶人考覈,會不會遭人非議?江愉沒說清楚,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措辭,牧雲行瞭然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大概帶她進校辦個手續,考覈什麼的讓她自己去。”
“要不我帶她去吧,這兩天也沒什麼可忙的。”
牧雲行側頭看了她一眼:“不忙?”
江愉能有這份心於她而言是很感動的,但是她不希望江愉因此耽擱了自己的事。
“真的,這兩天做資料匯出,本來也是一個學妹的事。”
牧雲行不說話了,好像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一直到開上高架橋,她終於重新說起這件事:“你能帶她考最好……”
她繼續說:“不是因為你總是幫我忙、但是我無以回報,我才會做這件事的。
就隻是因為喜歡你,老師,喜歡你所以把你的事看的很重要,想要竭儘全力的辦好。”
牧雲行的食指點了點方向盤,她確實想過江愉做這些是為了“報答”,但是眼下小姑孃的真誠讓她完全沒了這種想法。
“好,我以後就瞭解你的想法了。”她也很認真。
“雖然吧……”到這裡話題就算接近尾聲了,江愉頓住的時候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雖然我確實對‘接受恩惠就要報答’計較的很清楚,但是你可是我女朋友啊。”
這是江愉為數不多的用“我女朋友”來稱呼牧雲行,牧雲行不禁覺得有些恍惚:“大白天聽你說這個還挺違和。”
“有嗎?”
江愉臉紅了,索性彆過去看窗外,她想起來的是被子裡的葷話,衣服都快解完的時候牧雲行毅然決然的叫停,那時候會用到這些手段。
“你可是我女朋友誒。”
“我們在一起很久了誒。”
“和女朋友一起洗澡天經地義。”
諸如此類,但是沒怎麼見效過。不曾想在大白天的見效了,兩個人都有點臉紅,隻是都彆開頭,沒看見對方同樣的侷促。
“老師,”再開口時,江愉又回到了原來的稱呼,“我們這是去哪啊?”
高架橋上車水馬龍,外麵時而有高樓閃過,但高樓也慢慢變得稀疏。
江愉總是這樣,因為過於相信牧雲行,或者過於沉迷於和牧雲行待在一起的感覺,往往上了她的車卻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裡。
“我像坐黑車一樣。”江愉笑著調侃道。
“黑車?”牧雲行挑了挑眉,“黑車可不免費帶你去鳳蓉園。”
“鳳蓉園?我們去?”
“不然呢?票都買好了。”
本來是浪費三張票,她們倆來的話,就隻需要浪費一張票了。
牧雲行本來想這麼說,不過還是作罷了,和江愉一起出來玩這件事,花多少錢都不算浪費,一定會物超所值的。
喜歡江愉什麼呢?這是幾年來謝喬問過最多的話,也是牧雲行總在問自己的話。
從前戀愛的時候總能胸有成竹的把對方的優點羅列出來,然後昂著頭說這就是我喜歡他的地方,到了江愉這裡卻失靈了。
她把江愉的優點說出來,卻發現這些都很表麵——好像僅僅是江愉的朋友或者師妹也能說出來,也能感知到。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她能想到的也一定有兩個人的東西才對。
“她是個很細心的人。”
沒想到最後總結成這樣,說給謝喬。
“哈?就這?”
謝喬恐怕要說你哥也很細心,或者李尋也是,她大概覺得細心是旁支,不能成為主乾。
不是的,牧雲行當時搖搖頭,我們說的絕不是同一件事。
她會把你的生活裝進她的生活裡,細枝末節的小事兒從不小題大做,你就覺得她像上天的禮物,帶著掩蓋不去的朝氣,每一步都走的那麼標準,那麼好看;
有點大事兒的時候你又覺得她不像個小孩,她跟你分享她的心路曆程,裡麵不會有任何一環讓你缺席;
她會在日常生活的縫隙裡塞進驚喜,突然出現,回家突然發現一桌子菜,或者突然掏出一幅畫或者一首詩來;
她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有時候是幼稚的小孩,有時候是成熟的情人,就算她變成犬科動物也要一直搖著尾巴,她喜歡告訴我她喜歡我;一個眼神她就明白你想說什麼,半句話她就知道你的下文;
她悄悄地把自己的東西也放進你心裡,說她的實驗,說她的論文,又怕太枯燥專程給你夾雜很多好玩的故事……
太多了,說起來實在太多了。對江愉的喜歡是畫不出樹狀圖的,隻能像撈麵條一樣,在混混沌沌的煙裡撈,然後一直說個不停。
“牧雲行,我算是發現了,”謝喬被她的這一套說辭搞得一愣一愣的,“你原來是要這樣的人,你說真有男人能做到這些嗎?”
“不知道——現在知道我說的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謝喬點了點頭:“你哥是沒這份心——也不是,他就是想不到,單純的沒往那方麵想。”
牧雲行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我算是知道你怎麼越活越年輕了,”謝喬頗有些打趣的意味,“跟年輕人相處就是好啊。”
“……”牧雲行頗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哈哈哈開玩笑,”謝喬叼著吸管說,“我還真沒想到你們能維持到現在,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你們就這麼下去也不錯。”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外人的評價總是多樣的,有人說要坍塌,又有人說能像比薩斜塔一樣維持,牧雲行不把這些聽進心裡,大概就是因其多變性。對她來說都無所謂的,彆人怎麼想,統統都隨他們去。
又是一個隻有她們倆的晚上,江愉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牧雲行不知道在陽台正做什麼。
她聽見小姑娘故意放輕的腳步聲不禁笑了笑,有時候還真是希望自己沒有這麼敏銳的聽力。
“洗完了?”
“啊!”這下子倒是江愉被嚇了一跳,她站定了,有些懊惱。
“這裡沒拉窗簾,”牧雲行走過來,頗有些好笑的攬著她往外走,“你穿成這樣就過來?”
江愉笑著仰頭看她:“這不是想看看你在乾什麼嗎。”
“不是想嚇我?”
“順便——反正又被你聽到了。”
剛走進臥室,江愉卻賴著不動了。牧雲行快她半步,察覺到什麼之後也停下來,她不知道這次江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回過頭來的時候嘴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她發現江愉的眼神裡多少有些幽怨,“怎麼這個眼神?”
“老師,你白天說好的……”
說好什麼?牧雲行這一下還真有點想不起來,她腦海裡很快翻動兩人白天的軌跡,最終把場景鎖定在中午吃飯的時候。
想起來了,給報酬是吧。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牧雲行頓了頓,似乎真的在搜尋某個詞彙,半響,她一字一頓道,“錙銖必較?”
江愉纔不管她這些,快步迎上去,直接不由分說的環上她的頸。
踮腳的時候浴巾滑落,牧雲行閉上雙眼之前笑了笑,解開自己的袍子把江愉環進來了。
因而接吻變成及其暴露的事,也對人有很大的挑戰。
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味在兩具身體之間碰撞,化學反應一樣變得曖昧濃稠。
她們身上都滑滑的,江愉喜歡這種感覺,不是玉器一樣的光滑,而是磨砂感——讓人覺得肌膚接觸是一個顆粒分明的過程。
江愉送上來的懷抱總是毫無保留,這次也是一樣,或者說這次更為劇烈。呼吸聲擁擠的間隙裡,江愉像隻小貓輕附在牧雲行的胸前。
親吻像濕噠噠的鼻尖,走到鎖骨的尾巴。
牧雲行有種進了暖氣室的感覺,她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在發燙還是懷裡的江愉在傳熱了。
她不敢低頭,也說不出叫停的話。
江愉的聲音悶悶的,裡麵揉著隻有在牧雲行麵前出現的破碎感。
“老師,你怎麼能忍住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讀者朋友,我個問題,如果某天要寫jj不讓的情節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