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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映月 第32章 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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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謀

牧雲行一路把開進彆墅區,在自家租的那棟房子前停了車。

“下車吧。”

江愉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牧雲行好笑道:“你住車上?”

“不不不,”江愉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她麻溜的跟著牧雲行下了車。

這麼一來倒是也明白了,牧雲行發朋友圈的那張照片想必就是在這裡照的,她多少有些驚訝,同時生出一種無以回報的感覺。

她不想做總是被給予的人,在任何關係裡都是如此。

牧雲行拿鑰匙開了門,似乎給江愉留出緩衝的空間,她站在門口沒有動。

這棟彆墅的內部和外麵看起來一樣豪華,甚至顯得有些揮霍空間,江愉和牧雲行並肩站在一起,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盤旋而上的樓梯、角落裡的鋼琴。

“哪一間?”

牧雲行笑了笑:“你想住哪一間?”

江愉這下真的震驚了,她現在篤定老師還有什麼其他收入來源,這何止是中上階層,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富婆啊。

“進,”牧雲行拍了拍她的肩膀,“外麵冷。”

裡麵開著暖氣,兩人把羽絨服掛到門廊邊,江愉倒在寬大的沙發上,看著高吊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牧雲行經過她的時候,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乾什麼?”從上而下看江愉,被她的星星眼逗笑了。

“老師,”江愉晃晃她的手腕,“我好像遇到真富婆了。”

如果說進門之前她還在想如何回報的話,她現在大概是已經擺爛了。

能租下這一整棟彆墅,這種財力的人大概已經不在乎什麼回報了。江愉突然生出一種,自己像金絲雀的感覺。

也很好,隻要老師願意,她永遠不會離開。

牧雲行本來還有些擔心江愉在乎這些,但現在看來,小姑娘還是很看得開的。她不喜歡計較誰付出的多,隻在乎自己有沒有收獲快樂——何況江愉不是貪圖這些的人。

她拍掉江愉的手,走向了半開放的廚房:“說說吧,想玩什麼?”

和你在一起就夠了,江愉把這句話藏在心裡,然後彎著嘴角說:“去遊泳吧。”

牧雲行遞過來一個玻璃杯,碰碰她的肩膀示意她坐起來:“起來喝點熱水——去海裡遊?”

江愉不說話,小口抿著水,用一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她。

“隨你,”牧雲行斜了她一眼,“給你的腿上個保險,我還能賺上一筆。”

“哈哈哈,”江愉笑了出來,杯子握在手裡,水麵上蕩起細小的波紋,“老師,你對靈台有多熟?”

“還行吧——待了四年。”

“可是訓練基地的話不會很嚴格嗎?”江愉這句話帶了點試探的意思,她一直想要接近牧雲行的那段時光。

“再嚴格又不是監獄,想出來還是能出來的。”

“那我們就隨便逛逛吧——早市夜市、公園商場,對了,靈台的鮮啤是不是很出名來著?”

“你還想喝酒?”牧雲行挑了挑眉,“你纔多大。”

“我都十九了好不好,”說到年齡問題,江愉就有些不容辯駁的執著,“奔二了……”

“好的江奔二,正好我也好久沒逛逛這裡了——先上樓選個房間?”

“你住哪間?”

牧雲行微笑道:“你住不住?”

“住住住,”江愉趕緊撤回剛才的念頭,跟著牧雲行上了樓,“隨便選嗎?有多少間?”

她的開心是藏不住的,跟在一個個問題裡冒出來,牧雲行一一回答她,嘴上嫌棄的很,但也是不掩笑意。

和江愉在一起是一件很輕鬆的事,以往是小姑娘給她帶來各種各樣的驚喜,現在是兩邊熟稔而又顯得有些輕佻的曖昧。總之帶著江愉重遊靈台,大概多少會有些新鮮的感觸吧。

下午出門時已經接近四點,冬日的陽光已然塌方,江愉還是坐在副駕駛,偏要開啟窗戶吹風。

紅燈停,牧雲行拉上手刹,頗有些無奈的看著江愉:“看你是非得給自己找點罪受?”

“海風誒,”江愉轉過頭來看她,滿臉的開心,“這邊空氣比我們那裡好。”

輕飄飄的一層陽光蓋在她的雙眸上,江愉本就白到發光的麵容顯得更加明媚。

車裡空間太小,牧雲行發覺自己從沒這麼近的看過她,江愉的臉頰有很淡的雀斑,像暖陽下燃儘的浪漫。

“這兩年纔好一點,”所幸綠燈了,牧雲行轉回去開車,“以前工業汙染很嚴重。”

“喔,”江愉接著吹窗外的風,她好幾次冒出想要把手伸出去的衝動,可是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太危險了。

殘存的理智,一想到自己處於這種將要乘風而起的狀態,她就禁不住咧開嘴角。

“我們去哪?”

說要出發,但太過相信老師以至於甚至沒有問目的地,就是單純的覺得哪裡都好,隻要有你就好。

“訓練基地。”

“體中?”江愉驚訝道,“這能進得去?”

“體中專門練遊泳運動員的地方,”牧雲行的掌心在方向盤上摩挲,“想去嗎?”

“老師,那可是體中誒,我們省就沒有運動員不想進吧——雖然不是作為運動員進去,但是看看已經很滿足了。”

體育事業對江愉一直有這樣的吸引力,從她涉足這個領域開始,就不斷的仰望那些更高層次的地方。

像靈台的體中這種級彆的訓練基地,也一直是她心中的象牙塔。

“你彆說話就行,看我眼色,絕對能進去。”

誒?聽到這裡,江愉不禁有點想笑。她以為是大搖大擺的走進去,沒想到牧雲行還打算搞點地下工作。

“放心,我最會乾這些。”

她當然是更高興了,執著於牧雲行身上的煙火氣和少年感,而且生出點“共犯”的感覺。

我們更是愛情的共犯,把不被允許的事做到儘然。

吊橋效應,適時地想到心理老師以前說過的話,不知道這裡能不能適用。

“想什麼呢?”牧雲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不是乾什麼壞事兒,這裡管的還挺嚴的,我自己是能進去,帶你就不好進了。”

“啊……”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你不用發揮,配合就行了。”

江愉噙著笑點了點頭:“遵命。”

她們把車停在對麵,江愉跟在牧雲行後麵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老師走出了一種□□的步伐。私下裡的老師有太多麵了,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最早見到牧雲行時的感覺,和現在比還真是千差萬彆——除了刀子嘴之外。

牧雲行太清楚這裡的門衛了,彈簧一樣——你弱他就強。她從容的邁上那熟悉的台階,彷彿這裡的主人一般招招手讓江愉跟進去。保安大爺邊戴帽子邊走了出來。

“乾什麼的?”

牧雲行淡定道:“我帶學生來參加選拔,聯係的是張青揚教練。”

這時候裡麵又走出來一個年輕保安,在大爺身後小聲問:“找誰?”

大爺轉身和他交流起來,謹慎的用身子擋著牧雲行的路。他們回去翻了翻名冊,不時回頭看兩眼。

他們好幾次看向江愉,江愉裝出一副乖巧的沒見過世麵的高中生模樣,回以膽怯而期待的眼神。

牧雲行不動聲色的觀察他們的舉動,商討了一會兒,大爺拿座機撥了一通電話。

以牧雲行對張青揚的瞭解,她這會兒電話應該是靜音期間,果然,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接通,大爺拖著步子走回來。

“哪個學校的?”他有些不耐煩的問。

“樺慶一中,”牧雲行自如道,“我姓牧,提前和張教練都說好了。”

江愉的眼中微微閃過吃驚,她沒想到牧雲行連她的高中都知道,這樣的發現讓她有些欣喜。

“嗯……”大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問道,“你給我報一下她的電話吧。”

牧雲行點點頭,直接從通訊錄裡找到張青揚的電話頁,放在了桌麵上。

年輕保安過來核對了一下,點頭說可以了。

他們磨磨蹭蹭的開了小門,放兩人走了進去,臨了又囑咐道:“結束就趕緊出來,按理說不能讓外來人員進的。”

“好的,結束一定出來。”

一直到走出去十多米,兩個人一前一後,一句話都沒說。

江愉多少有些佩服她的操作了,看起來老師以前沒少騙過保安。她小步跟上去點,低聲說:“這就進來了?”

牧雲行不動聲色道:“給你說了,嚴能嚴到哪裡去?隻要是學校都一個樣。”

“wow,那是遊泳館嗎?”幾幢並不高的房子之間種滿了梧桐,綠色的海洋裡,一朵巨大的深藍色浪花若隱若現,江愉早在網上看到過體中的遊泳館,想到它和自己近在咫尺,莫名覺得感動。

“嗯,”牧雲行點點頭,她在前麵拐彎,熟練的繞過工作區,“因為跳水運動員也在這裡練,所以遊泳館總體高一點。”

她表麵上一副沒什麼所謂的樣子,隨便看看路上的花花草草,並不太在意那個遠處的巨型建築。

但偶爾擡頭時眼裡的動容是無法掩蓋的,說實話她也很久沒來了,這個曾經呐喊過“要拿奧運金牌”的地方,永遠的住在少年牧雲行的心裡。

“現在有人在訓練嗎?”

“有,所以我們進不去,隻能在外麵看看,”牧雲行頗有些惋惜,“見過帶大跳台的泳池嗎?”

“沒,”江愉如實道,“以後總有機會。”

牧雲行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不置可否。她其實是能帶江愉進去的,代價大概就是把張青揚請出來——這倒是沒什麼,但讓張青揚見到江愉算得上件麻煩事。她篤定那人能猜出來什麼,然後把氣氛之間變得奇怪。

算了,她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江愉說得對,如果她們有以後的話,以後多得是機會。

站在建築之下,江愉發現這裡比遠遠看上去大得多。

遊泳館通體深藍色,牆壁做成和水立方一樣的外觀,站在門口,似乎還能聽到裡麵的水聲。

她們沿著遊泳館走了一圈,這裡到處都是牧雲行的回憶,她也罕見的話多了起來。

甚至曾經在哪裡摘過果子吃都記得,江愉蹦蹦跳跳的聽她說這些,有種時光穿梭的感覺。

在這個透明的象牙塔外,穿梭回未曾親曆的時光。

她願意做牧雲行一生的傾聽者,為那些充滿少年心性和幼稚感的歲月動容。

“說起來,我們有兩個訓練場——陸地的。”

“誒?沒看到啊。”

牧雲行聳了聳肩:“好像拆了一個,還有個田徑場,那裡應該能進。”

“走走走,”江愉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短時間的衝動,把自己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拋到腦後。

牧雲行的手也冰冰涼,被她牽住的時候感覺不到溫度的傳遞,隻有手心觸碰的感覺。她承認在那一瞬間自己愣了半拍,但旋即勾唇笑了起來。

“不用跑,”她不動聲色的從江愉身邊經過,換她在前麵走。

她早已摸透了小姑孃的心思,為了牽手而奔跑,就能裝出一副怕對方跟不上的感覺。

不用的。

江愉被她這句話攪的亂了心緒,她低頭看著兩人的手——隻是幾根手指輕輕地勾著——牧雲行露出來一小截手腕,指腹的觸感跟著腳步一深一淺,她另一隻手的拇指狠狠掐了一把食指,像過電一樣。

如何能停止心動呢?

她第無數次生出彆的念頭來,渴望親密接觸——好像青春期從未離開。

過年的氣氛還沒散去,陳萱的過年寫滿了出逃。

不願意回家,回家後千方百計的想要逃出來。

她在每一次接近光明的時候又被塞回去,深夜的圍牆,爬上去能見到步久白。

那是她第三次坐上高鐵,這次真的沒被家裡人發現——準確的說是家裡人給雇的保鏢。步久白在她旁邊守著,總算回家了,拉上窗簾讓她睡一會兒。

“老白,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她不讓步久白離開,扯著她的領子,讓她倒在床上,倒在她身上。

“你不會死,過年彆說這個……”

步久白把狼尾剪了,現在就是單純的短發。剛洗過的頭發蓬蓬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陳萱摟著她,一個人的重量實實在在的放在她身上,她感到自己深嵌進床裡,這種感覺讓她心安。

“不說,”陳萱笑了笑,隻要回了這裡就會感到開心。如果短暫的忘記新年,那就更是從未難過。

她可是拿了去年的冠軍。

“脫衣服。”她微微側頭就能吻到步久白的耳廓。

“你不累?”

“求你。”

陳萱用氣聲說話,氣息瞬間就變得涼絲絲的,在步久白頸間遊走。

“彆勾引我——你累一天了,晚上李葉淑還說來。”

“沒勁……”

步久白笑起來,笑聲埋進枕頭裡:“明天——我好想你。”

“我也是。”

陳萱把她的頭扶起來,對視,然後點燃了一個吻。

不講長久的火熱,隻和夜晚交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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