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979章 月平教姐妹寫信學靈紋
何其小則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小臉上滿是期待,聲音軟乎乎的:“月平哥,蔣老師說你是很厲害的意者,才十二歲就突破了,比村裡很多大人都厲害。
我們想跟你學怎麼寫信——蔣老師說,學會寫信,就能跟遠方的靈犀穀長老交流,學到更多關於靈植的知識。
我想種出能治病的靈草,給奶奶治病,奶奶去年冬天受涼後,身體一直不好。”
她說著,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布包,指節微微發白,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與對親人的牽掛,那純粹的情感如同溫暖的陽光,瞬間照亮了月平的心房。
看著姐妹倆純真的眼神,感受著她們不加評判的信任——她們從未問過他的修行方式是否“正確”,也從未因他人的議論而疏遠他,隻是單純地覺得他“厲害”,想要向他學習——月平心中的孤獨忽然消散了幾分,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陰霾,變得明亮起來。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拂去何其微額頭的汗珠,指尖的意力帶著淡淡的暖意,能讓她更舒服些,然後露出溫和的笑容:“對不起啊,月平哥怕打擾你們聽課,所以沒上前。
寫信的話,我教你們,咱們慢慢學,一定能讓你們學會給外婆和奶奶寫信。”
於是,三人並肩而行,從桂花灣走向她們家所在的碾房灣。
一路上,晚風終於微微吹起,帶著桂花香的風拂過臉頰,格外愜意,將白天的燥熱徹底驅散。
姐妹倆嘰嘰喳喳地問著關於“書信寫作”的問題,聲音清脆如同林間的鳥鳴,充滿了活力:“月平哥,怎麼用靈墨寫出靈氣充沛的字跡呀?
我上次用媽媽的靈墨寫字,寫著寫著墨就散了,字都模糊了,媽媽說我浪費靈墨,我好難過。”
何其微皺著小眉頭,想起上次的失敗,語氣中帶著一絲沮喪,小嘴巴微微撅起,看起來有些委屈。
“月平哥,怎麼把心意通過文字傳遞給遠方的人呢?
我想告訴外婆,我學會編靈繩了,能給她編一條平安繩,讓她身體健康,不會生病。”
何其小的聲音軟乎乎的,滿是對外婆的思念,眼中泛著淡淡的水光,彷彿外婆就在眼前。
“月平哥,信封上的‘傳靈紋’怎麼刻呀?
蔣老師說刻錯了靈紋,信就會在靈脈中迷路,找不到收信的人,我不想讓我的信丟了,奶奶還等著我的信呢。”
何其微緊接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她怕自己學不會,讓奶奶失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問題雖稚嫩,卻滿是對知識的渴望與對親人的牽掛,如同剛發芽的種子,透著蓬勃的生機,讓月平心中的暖意愈發濃厚,連之前因“水不暖月”而生的煩躁也徹底消散。
他放慢腳步,耐心地為姐妹倆解答每一個疑問,指尖不時凝聚微量意力,在空氣中演示靈墨運用與靈紋刻畫的細節,如同一位認真的師長,傾囊相授自己的所學。
“靈墨會散,是因為你們沒有給墨‘注靈’哦,”月平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小塊備用的靈墨——這是父親特意為他煉製的“凝靈墨”,比普通靈墨更易與意力融合,“你們看,握墨的時候,要讓指尖的意力順著墨塊的紋理走,像給墨塊‘按摩’一樣,讓意力慢慢滲進去。
這樣墨汁寫出的字,靈氣纔不會散,還能在紙上停留更久。”
他一邊說,一邊將靈墨放在掌心,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意力如同細密的溪流,緩緩滲入墨塊,墨塊表麵隨之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澤,原本暗沉的墨色變得明亮了幾分。
何其微好奇地湊上前,小腦袋幾乎要碰到月平的掌心:“月平哥,意力要怎麼‘滲’呀?
我上次試了好久,手指都酸了,墨還是沒反應。”
月平笑著將靈墨遞到她麵前:“來,你試試,把指尖輕輕放在墨塊上,彆用勁,就想著意力是水,墨塊是海綿,讓水慢慢被海綿吸進去。”
何其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按在墨塊上,小臉上滿是專注,眉頭微微蹙起,努力控製著指尖的意力。
過了一會兒,她驚喜地叫出聲:“月平哥!
墨塊變亮了!
我做到了!”
何其小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月平便又取出一塊靈墨,手把手教她“注靈”。
看著姐妹倆認真的模樣,月平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學用靈墨的場景——當時他也總掌握不好意力的力度,父親便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地演示,直到他能獨立讓靈墨泛起光澤。
這份代代相傳的耐心,不正是意靈界最珍貴的傳承嗎?
走到碾房灣時,夜色已深,月光灑在古老的碾盤上,泛著溫潤的銀光。
月平讓姐妹倆坐在碾盤一側,自己則蹲在她們對麵,開始教她們書寫。
何其小從布包裡取出靈竹紙,平鋪在碾盤上——靈竹紙表麵帶著細微的竹紋,能更好地吸附靈墨;她又拿出兩支靈狐尾毛筆,筆杆上刻著“微”和“小”兩個字,是她們母親特意請工匠定製的。
“寫信要先寫收信人的名字,要寫在信紙的最上麵,字要寫得工整,這樣收信人一眼就能看到,”月平握著何其小的手,蘸取“注靈”後的靈墨,在紙上寫下“奶奶”兩個字,“寫的時候要想著奶奶的樣子,把對奶奶的思念融進意力裡,這樣奶奶收到信時,就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何其小的小手微微顫抖,卻努力跟著月平的動作,一筆一劃地書寫,寫完後,她輕輕吹了吹紙麵,靈墨凝固後,紙上泛起淡淡的青光,彷彿真的承載著她的思念。
何其微則在一旁練習寫“外婆”,她的字跡比何其小更工整些,卻總在“婆”字的最後一筆上用力過猛,導致靈墨溢位。
月平便耐心地糾正她的姿勢:“寫最後一筆時,意力要慢慢收,就像走路到終點要慢慢停下,不能突然用力,不然靈墨就會散。”
何其微按照他的指導反複練習,終於寫出了工整的“外婆”,她興奮地舉起信紙,對著月光看:“月平哥!
我的字也發光了!
外婆肯定會喜歡的!”
教完書寫,月平又開始教她們刻“傳靈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備用的靈玉片——這是用來練習靈紋的材料,質地柔軟,適合初學者——指尖凝聚意力,在靈玉片上畫出一道流暢的“傳靈紋”:“傳靈紋要從右上角開始,先畫一道弧線,再繞三圈,最後在末端畫一個小圓圈,這樣靈脈的能量才能順著紋路走,不會迷路。”
他畫的時候,靈玉片上的紋路泛起淡淡的金光,如同活過來一般,姐妹倆看得格外認真,不時伸出手指在空氣中模仿。
何其微率先嘗試,她握著靈墨筆,在靈玉片上慢慢畫著,起初弧線畫得有些歪,月平便握著她的手腕,輕輕引導:“彆緊張,跟著靈氣流動的方向走,就像跟著溪流的方向劃船,自然就能畫直了。”
何其微漸漸放鬆下來,筆下的紋路也變得流暢,雖然小圓圈畫得有些扁,卻也完整地刻出了傳靈紋。
何其小則學得更快,她仔細觀察月平的動作,第一次嘗試就畫出了完整的紋路,隻是意力不足,紋路的光澤有些暗淡。
“已經很棒了!”月平笑著鼓勵她們,“剛開始學,能畫出完整的紋路就很好了,以後多練習,意力變強了,紋路的光澤自然會變亮。”
姐妹倆聽了,臉上滿是喜悅,小心翼翼地將靈玉片和信紙收進布包,彷彿珍藏著最珍貴的寶貝。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何其微母親的呼喊:“微微!
小小!
快回家啦!
天這麼晚了,彆讓月平哥一直陪著你們!”
姐妹倆聞言,臉上露出不捨的神情,何其小拉著月平的衣角:“月平哥,我們明天還能學嗎?
我想把信寫完,還要把傳靈紋練得更好。”
月平點頭,揉了揉她的頭發:“當然可以,明天傍晚我們還在這裡見,我教你們把信裝進信封,再刻上完整的傳靈紋,讓信能順著靈脈送到奶奶和外婆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們也可以把今天學的告訴蔣老師,說不定她還會誇你們學得快呢。”
姐妹倆蹦蹦跳跳地跟月平道彆,朝著家的方向跑去,跑了幾步,何其微還回頭朝他揮手:“月平哥,明天見!”
月平笑著揮手回應,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才緩緩起身。
他走到碾盤旁,摸了摸剛才姐妹倆坐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靈核中卻泛起一陣微妙的波動——這段與姐妹倆相處的記憶,滿是純粹的信任與溫暖,與八輩祖宗遺望眼中的冰冷冷月,在此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忽然意識到,“水不暖月”的關鍵,或許正是這份“純粹的情感”——堰塘的水意雖有暖意,卻隻是無情感的能量;望眼中的冷月雖有記憶,卻因歲月流逝失去了情感溫度;而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牽掛、傳承,這些純粹的情感,纔是打破時空壁壘的“共鳴媒介”。
他抬頭望向夜空,滿月依舊高懸,月光灑在身上,卻不再冰冷,反而帶著淡淡的暖意。
他知道,這段記憶不僅是人生中的溫暖片段,更是解開“水不暖月”謎題的關鍵。
未來,他要帶著這份感悟,繼續探索時空的奧秘,不僅要完善“六虛體係”,更要將這份“情感共鳴”的智慧傳承下去,讓意靈界的傳承,不僅有知識的傳遞,更有情感的延續。
夜色漸深,月平轉身朝著豆腐堰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從容。
他手中的千意劍泛著淡淡的青光,如同指引前路的光,照亮著他探索時空奧秘、守護意靈界的道路。
他知道,前路或許還有許多挑戰,但隻要心懷這份純粹的情感與堅定的信念,便沒有跨不過的鴻溝,沒有解不開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