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860章 月平覺醒守護堰塘氣脈
水麵上漂浮著幾尾被邪祟餘毒影響的死魚,魚身泛著淡淡的灰黑色,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但很快,水靈的水脈便如同溫柔的手,將死魚包裹,淡藍色的“氣脈”如同淨化之光,順著魚身滲透,將邪祟之氣徹底清除。
死魚很快化作細小的光點,融入水中,成為滋養水草的肥料,水麵上僅留下一圈圈漣漪,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月平長舒一口氣,剛要放鬆心神,目光卻無意間落在意箭前端懸浮的“箭前眼”上——這隻尚未開眼的望眼,此刻正與水洞子山的“氣脈”產生強烈共鳴,眼瞼上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淡金色的“氣脈”從紋路中滲出,與山體的“氣脈”交織成細小的光網。
他忽然想起父親望眼的變化,一道靈光如同閃電劃過腦海:望眼的核心並非“看”,而是“承”——承接守護者的“情”與“意”,承接天地“氣脈”的流動,承接世代傳承的意誌。
父親的望眼能洞察邪祟、傳遞父愛,正是因為它承接了父親對家園的守護之情;而自己的“箭前眼”遲遲未能開眼,是因為他此前隻注重“意”氣的積累,卻忽略了“情”的注入。
刹那間,無數感悟如潮水般湧入識海:他明白了太爺爺為何能以“意”氣封印“黑霧妖”,是因“情”係家園,願以自身為代價;
明白了父親為何能達“情境”極境,是因“意”融守護,將對村民的責任、對傳承的期許都融入“意”氣;也明白了自己此前的境界瓶頸,是因對“情”的理解尚淺,隻將“守護”當作使命,卻未真正體會到“守護”背後的溫度——那是村民的笑容、是魚蝦的歡躍、是草木的生機,是家園的每一絲氣息。
但這份感悟來得太過洶湧,他的識海如同被強行撐開,太陽穴突突跳動,如同有小鼓在顱內敲擊,鼻腔滲出溫熱的鮮血,滴落在意箭桿上,被箭身的“氣脈”瞬間吸收。
鮮血融入的瞬間,意箭突然發出“嗡”的一聲輕響,箭身的“陳氏驅邪符文”全部亮起,泛著耀眼的金光,與“箭前眼”的“氣脈”形成呼應。
月平踉蹌著向前邁出一步,扶住意箭,指腹觸到箭身滾燙的溫度,並非邪異的巨蟒觸感,而是“氣脈”高速運轉產生的熱量,如同剛出爐的精鐵,傳遞著“渴望覺醒”的訊號。
他強壓下識海的刺痛,調動丹田中的“意”氣,小心翼翼地注入“箭前眼”——這一次,他不再隻注入純粹的“意”氣,而是將對太爺爺的敬佩、對爺爺的思念、對父親的理解、對村民的守護之情,都融入其中,如同向種子澆灌養分。
“箭前眼”的眼瞼緩緩顫動,如同即將睜開的睡眼,淡金色的“氣脈”從眼瞼縫隙中溢位,在空氣中形成細小的光柱。
月平能清晰地“看見”,光柱中浮現出陳家曆代守護者的身影:太爺爺揮舞桃木劍、爺爺搶修堤埂、父親設計水利模型、遠祖測量水位……這些身影如同走馬燈般閃過,最終化作一道溫暖的光,融入“箭前眼”中。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掌心傳來劇烈的刺痛——低頭一看,原本光滑的意鐧粗材表麵,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尖端泛著淡金色的光芒,並非活物的鱗片,而是意鐧在吸收山體“氣脈”與他的“情”意後,自動生成的“鎮邪紋路”。
這些倒刺如同無數細小的劍刃,能在撬動時更好地鎖住“氣脈”,防止能量流失。
月平強忍著刺痛,催動“意”氣注入意鐧——粗材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從原本的丈餘高、碗口粗,恢複到高十丈、粗七圍的雄偉模樣,倒刺隨之收起,化作平滑的鐧身,鐧身的八棱麵上,“鎮脈符文”與“驅邪符文”交替閃爍,散發出強大的“氣脈”波動。
而意箭則在“箭前眼”的共鳴下,進一步生長,從九十九丈長、三尺粗,長到一百八十丈長、十丈粗,如同一條蘇醒的巨龍,箭身滲出的黑色液體,並非邪異的人臉形狀,而是箭身在排出過去吸收的邪祟雜質,這些液體落在地麵後,很快便被“氣脈”蒸發,不留一絲痕跡。
就在意器完成升級的同時,被山體帶起的水體開始緩緩回落,豆腐堰大塘的水位最終升高了一尺三寸,與旁邊小堰的落差超過了三尺三線——這是父親當年設計的“安全落差”,用於自動調節水量,確保大塘水位穩定,同時為小堰提供灌溉用水。
刹那間,一股神秘的“氣脈”力量從水洞子山湧出,推動水流順著堤埂預設的缺口湧向小堰。
水流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一道寬約丈餘、高約三尺的瀑布,水珠飛濺,在暮色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水流撞擊小堰水麵時,發出“嘩嘩”的聲響,如同天然的樂章,在憂樂溝上空回蕩。
那台曾被汪經緯改造的電動馬達,此刻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聲,外殼迸濺出火星——並非邪異操控,而是堰塘“氣脈”恢複時,產生的能量衝擊到馬達的金屬部件,導致葉片逆向旋轉。
幾隻麻雀被聲響吸引,飛到馬達附近檢視,卻不慎被旋轉的葉片絞傷,羽毛與血跡落在水麵,很快便被水靈的水脈淨化,化作無害的養分融入水中。
月平看著馬達的異常,心中瞭然:這隻是“氣脈”恢複過程中的正常能量波動,待堰塘“氣脈”完全穩定後,馬達便可恢複正常。
他沒有上前乾預,而是任由其自然調節——經曆了這麼多,他深知“氣脈”有自我修複的能力,人為乾預反而可能破壞平衡。
隨後,他默唸憂樂溝流傳的古老俗語:“尺八抬箢,丈八抬磚,十八抬棺,百八抬電,千八抬山,萬八抬天!”
這句俗語是太爺爺生前常念誦的,講述的是“意”氣與“抬杠”長度的關係——不同長度的“抬杠”,對應不同的力量層級,從抬動箢篼、磚塊,到抬動棺材、電杆,再到傳說中的抬山、抬天,代表著意者境界的不斷提升。
書上曾記載,“抬天”需意箭萬八千丈,非大成境意者所能為;而他此刻的意箭長一百八十丈,雖隻夠“抬電”的規格,用來“抬山”尚顯不足,但他並非要抬動撞杆山,而是藉助水洞子山的“氣脈”意誌,撬動豆腐堰的“氣脈”本體——這恰是“借山之力,護堰之體”,符合陳家“順勢而為”的守護理念。
可就在他念誦口訣的瞬間,地麵突然浮現出淡紅色的紋路,紋路從他的腳下蔓延開來,順著第一層平台的地麵,形成一個巨大的陣形——並非原文中邪異的“血陣”,而是陳家傳承的“鎖脈陣”。
陣紋如同紅色的溪流,將他的雙腳輕輕包裹,並非禁錮,而是為了讓他的“意”氣與地麵的“氣脈”更好地連線,形成“人地共生”的狀態,避免在撬動時因“氣脈”反衝而失衡。
月平調動“意見”檢視陣紋,發現這是“鎖脈陣”的進階形態——“地脈共鳴陣”,能將地麵的“氣脈”能量引導至體內,增強自身的“意”氣強度。
陣紋的每一道線條都與水洞子山的“氣脈”脈絡相連,如同無數根導線,將山體的“氣脈”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他的丹田,讓他的“意脈核心”泛著更加濃鬱的金色光芒,原本因識海衝擊產生的疲憊感,也在“氣脈”的滋養下快速消散。
他忽然想起“龍抬頭”的傳說——傳說中,龍抬頭是天地“氣脈”複蘇的象征,可如今世道變遷,邪祟作亂,“龍抬頭”的景象已罕見。
但看著眼前的九重山闕、覺醒的“箭前眼”、穩定的堤埂,以及腳下的“地脈共鳴陣”,月平突然頓悟:所謂“龍抬頭”,並非真有巨龍蘇醒,而是守護者的“情”與“意”覺醒,是家園“氣脈”的徹底複蘇,是世代傳承意誌的集中爆發。
豆腐堰數百年來從未“抬頭”,並非被神秘封印,而是在等待一位能承接所有傳承的守護者——這位守護者需懂先輩的智慧、承父輩的愛意、融天地的“氣脈”,需將“守護”從使命,變成融入骨血的溫度。
如今,在他與父親的“情”、山靈水靈的“氣”、曆代先輩的“意”共同作用下,這座古老的堰塘終於迎來了“抬頭”的時刻:水脈與山脈共鳴,“氣脈”與陣紋交織,生靈與人類共生,整個憂樂溝的“氣脈”如同蘇醒的巨龍,緩緩舒展身軀,釋放出沉睡已久的生機。
月平能清晰地“看見”,腳下的“地脈共鳴陣”正與九重山闕的“氣脈”形成閉環——陣紋吸收地麵的“氣脈”能量,傳遞給山體;山體將能量轉化為守護之力,反哺堰塘;堰塘的水脈再滋養周邊的草木生靈,形成生生不息的“氣脈迴圈”。
這正是父親當年設計水洞子時的終極構想:以水洞子為核心,聯動山、地、水、人,構建一個自給自足的守護生態,讓豆腐堰不僅是水利設施,更是憂樂溝的“氣脈心臟”。
“小友,‘氣脈迴圈’已穩定,可隨時撬動堰塘核心。”山靈老山羊的意誌傳來,帶著欣慰的笑意,“撞杆山的‘生息脈’已與陣紋同步,若需助力,咱隨時能調動草木之力。”
水靈老鴨婆也補充道:“水脈已鎖定堰塘的邪祟殘留節點,隻要你撬動核心,咱便會用大水徹底淨化,不留一絲隱患。”
月平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的“意”氣與“地脈共鳴陣”的能量完全融合——此刻的他,不再是孤軍奮戰:腳下的陣紋是他的根基,身後的山體是他的支撐,身邊的靈體是他的夥伴,曆代先輩的意誌是他的鎧甲。
他握緊意鐧,將覺醒的“箭前眼”對準豆腐堰的“氣脈”核心——那是水洞子山與堰塘連線的中心點,也是邪祟殘留的最後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