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859章 九層平台
第六層平台,烈祖陳開河,清朝初期,“氣脈”中帶著傳授“氣脈”知識的耐心與教育精神。
平台上有一張石桌,石桌上刻著“氣脈”圖譜——從天地“氣脈”到山體“生息脈”,再到人體“意脈”,脈絡清晰,標注詳儘,是烈祖當年傳授後輩“氣脈”知識時使用的教材。
康熙十二年,烈祖整理陳家曆代的“氣脈”心得,編寫成《陳氏氣脈淺釋》,用通俗的語言講解“氣脈”原理與應用:如何辨彆邪祟“氣脈”、如何用“意”氣穩定堰塘、如何藉助山靈水靈之力護佑家園。
他在堰塘邊搭建“傳脈亭”,免費教授村民“氣脈”知識,不分男女老幼,隻要願意學,他都傾囊相授。
石桌旁有幾個石凳,凳麵上還保留著當年學員們坐過的痕跡。
月平彷彿能看到烈祖坐在石桌旁,手持木杖指著圖譜講解的場景,學員們圍坐傾聽,不時提問,空氣中彌漫著求知的氛圍。
第七層平台,太祖陳如山,明朝末年,“氣脈”中帶著抵禦戰亂的剛毅與保境安民的決心。
平台中央立著一麵殘破的木盾虛影,盾麵布滿刀劍劃痕,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印記,是太祖當年抵禦流寇時使用的武器。
崇禎十七年,天下大亂,流寇頻繁襲擾蜀川,憂樂溝因有豆腐堰滋養,糧食充足,成了流寇覬覦的目標。
太祖時任憂樂溝裡正,他召集村民組建護堰隊,用自家的木材打造盾牌、長矛,日夜巡邏在堰塘周邊。
流寇三次大規模來襲:第一次,太祖帶領護堰隊在堤埂設伏,用“氣脈”加持的滾石擊退流寇。
第二次,流寇用火攻,太祖藉助水靈之力,引堰塘水澆滅火勢。
第三次,流寇趁夜偷襲,太祖身先士卒,木盾擋住數十刀砍擊,手臂被箭劃傷,鮮血染紅衣袖,卻始終堅守在最前線,最終將流寇徹底擊退。
平台地麵上,用石子鋪成的“護堰陣”痕跡依舊清晰,那是太祖根據陳家“氣脈”傳承設計的防禦陣形,能藉助堰塘的水脈增強防禦力量。
“氣脈”中還殘留著太祖當年的呐喊:“堰在人在,誓與豆腐堰共存亡!”
第八層平台,遠祖陳定水,元朝時期,“氣脈”中帶著疏浚水脈的智慧與適應環境的韌性。
平台上擺放著一把木勺與一張羊皮地圖的虛影,木勺長三尺,勺柄刻著從“一寸”到“一丈”的清晰刻度,是遠祖當年測量水位、計算水量的核心工具。
羊皮地圖上用炭筆精細繪製著豆腐堰及周邊三十裡的水脈分佈——深藍色線條代表主水脈,淺藍色線條代表支流,紅色圓點標注著“氣脈節點”,黑色三角標記著易淤塞的河道,甚至連每一條山澗的彙入位置、每一處暗河的出口都標注得精準無誤,邊緣還密密麻麻寫著遠祖的批註,如“春汛時此處需加固堤岸”“旱季可引此山澗補水”,是遠祖耗費三年時間,走遍憂樂溝每一寸土地實地勘察繪製而成。
元朝至元二十八年,憂樂溝遭遇罕見的“先旱後澇”:春季連續三個月無雨,豆腐堰水位降至曆史最低,塘底淤泥裸露,魚蝦大量死亡。
夏季又連降四十天暴雨,山洪暴發,周邊山澗的洪水裹挾著泥沙湧入堰塘,導致水脈淤塞,堰塘水位驟升,隨時可能衝垮堤埂。
彼時的村民們麵對天災束手無策,隻能對著乾涸的農田與暴漲的洪水唉聲歎氣,不少人甚至收拾行李準備逃離。
遠祖陳定水時任陳家族長,看著家園即將被毀,他連夜取出繪製完成的羊皮地圖,召集村民在祠堂議事。
他將地圖鋪在祠堂的八仙桌上,用木勺指著地圖上的紅色圓點:“諸位鄉親,這是咱憂樂溝的‘氣脈節點’,隻要疏通這些節點,再引山澗水入堰,旱情可解。
至於澇災,咱隻需在下遊挖掘排水渠,將多餘的水引入嘉陵江,便可保堤埂無虞。”村民們雖半信半疑,但看著遠祖堅定的眼神,還是決定跟著他一試。
應對旱災時,遠祖帶領村民根據地圖示注的“氣脈節點”,在撞杆山腳下挖掘引水渠。
他創新性地運用“氣脈導流”之法——讓村民們在渠底鋪設浸泡過“生息脈”汁液的柳枝,藉助柳枝的“氣脈”吸引力,將山澗的水引入渠中,再順著渠道流入豆腐堰。
為確保水流穩定,他還用木勺每日測量水位,根據水量調整渠口大小,如同精密的工匠雕琢作品。
經過半個月的奮戰,山澗水成功彙入堰塘,乾涸的塘底重新被水覆蓋,魚蝦逐漸迴流,村民們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暴雨來臨後,遠祖又帶領村民在堰塘下遊挖掘排水渠。
他根據羊皮地圖上的地形標注,選擇坡度最適宜的路線,讓水流能自然流向嘉陵江。
為防止渠道淤塞,他發明瞭“竹籠濾沙法”——用竹篾編織成圓柱形竹籠,內裝鵝卵石,鋪設在渠底與渠壁,既能過濾洪水中的泥沙,又能藉助鵝卵石的“氣脈”增強渠道的穩定性。
暴雨期間,遠祖日夜守在排水渠旁,用木勺測量水流速度,一旦發現流速減緩,便立刻組織村民清理竹籠中的泥沙,確保排水通暢。
平台角落,用石頭搭建的“水位觀測台”虛影依舊完整——觀測台高約丈餘,頂部有一個凹槽,可放置木勺測量水位,旁邊的石壁上刻著從“枯水期”到“汛期”的水位刻度,每一道刻度旁都標注著對應的應對方法。
月平伸手觸控虛影中的木勺,能清晰感受到“氣脈”中傳遞的細致與耐心,彷彿看到遠祖頂著烈日或暴雨,拿著木勺一次次測量水位,在羊皮地圖上認真標注的場景:每一個資料、每一道線條、每一句批註,都凝聚著他對家園的熱愛與守護的用心。
遠祖臨終前,將羊皮地圖與木勺交給下一代族長,並留下遺言:“水脈是咱憂樂溝的命脈,守好水脈,便是守好家園。往後無論遭遇何種天災,都要記得用智慧與韌性應對,不可輕言放棄。”這句話如同種子,在陳家子孫心中生根發芽,成為曆代守護者應對危機的精神指引。
月平的“意見”沉浸在這層平台的“氣脈”中,彷彿能聽到遠祖與村民們共同勞作的號子聲,看到他們在引水渠與排水渠旁歡呼的場景,心中對“守護”的理解又深了一層:真正的守護,不僅需要勇氣與犧牲,更需要智慧與韌性,如同遠祖般,在天災麵前不慌不亂,用科學的方法與“氣脈”的力量,為家園築起堅不可摧的屏障。
當月平的“意見”從第八層平台收回時,暮色已如血色般鋪滿天空,將九重山闕染成暗金色。
這座剛成型的山體並未停止變化,反而按照一種神秘的比例瘋狂“長胖”——每一次膨脹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千年岩石在強行拉伸,表麵裂開蛛網狀的紋路,紋路中滲出幽藍色的“氣脈”液體,並非邪異的磷火,而是山體“氣脈”在快速生長時溢位的純淨能量,在暮色中折射出溫潤的光澤,如同鑲嵌在岩石上的藍寶石。
短短半柱香時間,山體直徑便從最初的三十丈擴充套件到九百丈,完成了三十倍的飛漲!
月平站在第一層平台邊緣,能清晰看到平台邊緣的碎石不斷崩落,卻在“氣脈”的牽引下,於半空中懸浮片刻——這是山體在自我調節,將碎石中的“氣脈”重新吸收,化作生長的養分,隨後才緩緩墜落,撞擊到下方的堤埂時發出沉悶的“咚”聲,如同大地的心跳。
此刻的九重山頂已化作一個巨大的平坦平台,麵積足有三個豆腐堰大小,在血色暮色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氣脈”幽光。
月平調動“意見”望去,平台中央隱約浮現出陳家“守脈陣”的輪廓,陣紋與山體的“氣脈”完美融合,顯然是父親的“意”氣在引導山體形成天然的防禦陣形,為後續的撬動作業鋪墊基礎。
他心中愈發明白,父親的這絲父愛不僅是情感的傳遞,更是一場精準的“氣脈”佈局,每一步都在為他掃清障礙。
就在山體停止生長的瞬間,月平敏銳地察覺到豆腐堰的“氣脈”出現異常——水洞子山的快速膨脹,竟牽引著整個堰塘一同上漲!
四條堤埂被“氣脈”撐得如同飽滿的弓弦,表麵的泥土開始龜裂,滲出黑色的黏液,並非邪祟之物,而是堤埂深處的“氣脈”在抵禦過度拉伸時,帶出的土壤雜質。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是堤埂內部的“鎮脈石”在與“氣脈”摩擦,發出金屬扭曲般的“嗡鳴”,彷彿隨時會斷裂。
遠處的村民們早已被九重山闕的異象吸引,聚集在堤埂外圍,手中拿著鋤頭、扁擔等工具,臉上滿是緊張。
看到堤埂龜裂的景象,有人發出驚恐的呼喊:“堤要垮了!快逃啊!”
人群開始騷動,幾位老人甚至跪在地上,對著堰塘方向祈禱。
月平心中一緊,立刻調動丹田中的“意”氣,同時向山靈與水靈傳遞意念:“前輩,需穩住堤埂‘氣脈’,不可讓村民受驚!”
山靈老山羊的意誌瞬間響應,撞杆山方向傳來淡綠色的“生息脈”,如同奔騰的溪流,順著“氣脈通道”湧向堤埂,化作綠色光帶纏繞在堤埂外側,如同堅固的繩索,將龜裂的縫隙牢牢鎖住。
水靈老鴨婆的水脈也緊隨其後,淡藍色的“氣脈”如同細密的春雨,順著堤埂的裂縫滲入,與土壤中的“氣脈”融合,如同粘合劑般修複龜裂的土壤,原本張開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閉合。
在雙重力量的加持下,堤埂的膨脹態勢漸漸放緩,最終恢複原狀,一場危機悄然化解。
但就在堤埂穩定的瞬間,水麵突然沸騰起來,無數氣泡從水底噴湧而出,每個氣泡都有拳頭大小,表麵泛著淡藍色的“氣脈”光澤,如同被水靈賦予生命的珍珠。
氣泡上升到水麵,炸裂時發出清脆的“啪”聲,並非邪異的嬰兒啼哭,而是水靈在淨化堰塘中殘留的邪祟雜質——此前汪經緯留下的邪祟晶石碎片雖被清除,卻仍有微量餘毒附著在塘底淤泥中,此刻水靈正通過沸騰的水體,將餘毒徹底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