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842章 憂樂溝邪祟危機與守護之戰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父親留下的舊表——表盤上的指標已指向淩晨一點十五分,距離子醜之交的“氣脈暗換”視窗期僅剩最後一刻鐘。
水底的邪祟之氣雖已減弱,卻依舊潛藏在石縫中,五目雙角大黃鱔的“氣脈”痕跡也隻是隱約可見,若不抓緊時間深入探查,一旦視窗期過去,邪祟之氣重新凝聚,再想找到線索便會難上加難。
我再次調動“意見”之力,這一次,因與時間意誌達成過短暫契合,“意見”的精度比之前提升了不少——意識如同被打磨過的探照燈,穿透水麵時,能清晰地“看見”水底石縫的每一道紋路,甚至能分辨出附著在石縫上的青苔,哪些是自然生長,哪些是被邪祟之氣汙染而呈現出的灰黑色。
意識順著之前鎖定的東側石縫緩緩深入——石縫比我想象中更幽深,內部呈不規則形狀,最寬處約兩尺,最窄處僅能容一條手臂通過。
越往深處,土黃色的“氣脈”越濃鬱,顯然是醜時“氣脈”在石縫中彙聚的結果;而邪祟之氣則如同退潮的海水,蜷縮在石縫底部的一個小洞穴中,墨黑色的“氣脈”微微蠕動,像是在抵抗土屬性“氣脈”的壓製,卻又無力反擊。
就在意識靠近洞穴時,一道淡淡的黃色“氣脈”突然從洞穴深處閃過——那“氣脈”帶著鮮活的生機,與周圍沉鬱的“氣脈”截然不同,如同黑暗中跳動的火焰,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連忙放慢意識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朝著黃色“氣脈”的方向移動——那正是五目雙角大黃鱔的“氣脈”特征!
意識繞過一塊突出的青石,終於“看見”了它的身影:那大黃鱔體長約三尺,通體覆蓋著金黃色的鱗片,鱗片在“意見”的感知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被陽光照耀的麥田;
頭部兩側各有兩隻凸起的眼睛,加上頭頂正中的一隻豎眼,共五隻眼睛,每隻眼睛都透著靈性,正警惕地盯著洞穴外的邪祟之氣;嘴角兩側還各伸出一根短角,角上纏繞著細微的黃色“氣脈”,如同天然的“氣脈”導管,正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的土屬性“氣脈”,用來壓製邪祟之氣。
它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見”,頭部微微抬起,五隻眼睛同時轉向意識傳來的方向,嘴角的短角輕輕顫動了一下——沒有表現出敵意,反而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氣脈”訊號,如同在訴說著什麼。
我能感受到,這訊號中帶著對邪祟之氣的厭惡,還有對外部“氣脈”變化的擔憂,顯然它也察覺到了“玄機子”帶來的異常。
我嘗試著用“意”氣傳遞善意——將丹田處的“意”氣凝聚成絲,輕輕朝著大黃鱔的方向送去。
這絲“意”氣帶著土屬性的厚重,與醜時的“氣脈”同頻,沒有絲毫攻擊性。
大黃鱔感受到“意”氣後,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嘴角的短角顫動得更頻繁了,傳遞出的“氣脈”訊號也變得更清晰——它在指引我,洞穴深處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意識順著大黃鱔指引的方向繼續深入洞穴——洞穴儘頭是一塊平整的青石,石麵上刻著模糊的符文,符文周圍纏繞著與邪祟之氣同源的墨黑色“氣脈”,卻比之前見到的邪祟之氣更濃鬱、更凝練。
青石中央,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麵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正是父親口中的“邪祟晶石”!
我心中一喜,終於找到了關鍵線索!
可就在意識想要靠近晶石,探查其“氣脈”結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氣脈”波動——那波動帶著熟悉的土屬性氣息,卻比劉板筋平日的“氣脈”更紊亂,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帶著一絲急促與不安。
是劉板筋!
他在老農會大院遇到危險了!
我心中一緊,立刻收回“意見”,顧不上繼續探查邪祟晶石,轉身朝著老農會大院的方向跑去。
之前構建的瑩白屏障在晨光中已變得稀薄,如同即將消散的霧氣,我路過時,屏障輕輕波動了一下,彷彿在提醒我注意安全,隨後便徹底融入“氣脈”,消失不見。
清晨的風比夜裡更涼,吹在臉上如同小針紮一般,卻吹不散我心中的急切。
我沿著堤埂快步奔跑,腳下的凍土被踩得“咯吱”作響,如同在為我加油鼓勁。
沿途的蘆葦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葉片上的露珠滴落,如同細碎的珍珠,落在我的衣襟上,帶來一絲冰涼。
跑過守魚棚時,我下意識地朝裡看了一眼——裡麵的潛水裝備已收拾整齊,卻不見哥哥的身影,顯然他已按照我傳遞的訊息,提前前往老農會大院接應劉板筋。
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有哥哥在,劉板筋的安全多了一層保障,可那紊亂的“氣脈”波動,依舊讓我心神不寧。
老農會大院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前方——院牆倒塌的部分在晨光中格外明顯,露出裡麵齊腰的野草,野草上還沾著未融化的薄霜,泛著冷光。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院內部的“氣脈”異常紊亂,土屬性“氣脈”中夾雜著淡淡的邪祟之氣,如同清澈的水中混入了墨汁,顯得格外刺眼。
“劉大爺!哥!”我朝著大院深處喊道,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卻沒有得到回應。
我心中的擔憂更甚,加快腳步衝進院子,目光快速掃過四周——院子中央的老槐樹下,散落著幾片新鮮的樹葉,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裡停留過;東側的廂房門口,掛著的破舊門簾微微晃動,裡麵傳來微弱的“氣脈”波動。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廂房,右手握緊藏在袖中的短刃,指尖能感受到短刃傳來的溫熱“氣脈”,那是父親注入的守護之力。
走到門口,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布簾——眼前的景象讓我鬆了口氣,卻又帶著一絲驚訝。
劉板筋靠坐在牆角,臉色有些蒼白,嘴角沾著一絲血跡,顯然是與邪祟交手時受了傷;哥哥月龍正蹲在他身邊,雙手按在他的後心,傳遞著溫和的“氣脈”,幫助他平複紊亂的“氣脈”;廂房的地麵上,散落著幾團黑色的灰燼,那是邪祟被打散後留下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邪祟之氣,卻已不足為懼。
“月平,你來了!”哥哥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劉大爺在院子裡發現了‘玄機子’留下的邪祟符紙,試圖銷毀時,符紙引發了邪祟攻擊,還好我及時趕到,不然就危險了。”
劉板筋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後,虛弱地笑了笑:“小陳,多虧了你及時傳遞訊息,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那邪祟符紙不簡單,上麵的符文能吸收周圍的‘氣脈’,若是讓它成型,整個憂樂溝的‘氣脈’都會被汙染。”
我走到劉板筋身邊,從懷中掏出之前剩下的心神食糧,取出三粒遞給他:“劉大爺,這是心神食糧,能快速恢複‘氣脈’,你先服下。”
劉板筋接過食糧,放入口中,片刻後,臉色便紅潤了幾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感慨道:“陳家的心神食糧果然名不虛傳,比我之前用過的任何‘氣脈’丹藥都管用。今日之事,也讓我確定,‘玄機子’的目標不僅是豆腐堰,更是整個憂樂溝的‘氣脈’樞紐,我們必須儘快製定對策,阻止他的陰謀。”
哥哥點頭認同:“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父親和符手高大師了,他們應該很快就到。我們先在這等著,等他們來了,再一起商議破局之法。”
我看著眼前的劉板筋與哥哥,心中滿是溫暖與堅定。
雖然探查邪祟晶石的計劃被打斷,卻也阻止了一場更大的危機,更確認了“玄機子”的陰謀範圍。
有父親的智慧、符手高大師的經驗、劉板筋的助力,還有哥哥的並肩作戰,我們定能找到“玄機子”的破綻,守護好憂樂溝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氣脈”。
晨光漸漸變得明亮,金色的陽光透過廂房的破窗,灑在我們身上,帶來溫暖的力量。
院子裡的野草在陽光的照耀下,慢慢融化了薄霜,露出嫩綠的葉片,如同在訴說著新生的希望。
我知道,新的挑戰還在前方,可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心懷守護之意,就沒有跨不過的難關,沒有戰勝不了的邪祟。
不久後,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父親與符手高大師快步走來,他們的臉上帶著急切,卻也透著堅定。
看到我們平安無事,父親鬆了口氣,符手高大師則立刻走到劉板筋身邊,檢視他的“氣脈”情況。
“劉兄,你沒事吧?”符手高大師問道,語氣中帶著關切。
劉板筋搖了搖頭,苦笑道:“多虧了陳家這兩個小子,我沒事。隻是‘玄機子’的邪術比我們想象中更厲害,我們得儘快拿出對策才行。”
父親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裡的邪祟灰燼,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們先回堂屋,把所有線索彙總,從長計議。無論‘玄機子’有什麼陰謀,我們都要守住憂樂溝,守住豆腐堰,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的責任。”
我們五人並肩朝著堂屋的方向走去,晨光灑在我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如同五條堅定的防線,守護著這片承載著無數回憶與希望的土地。
我知道,一場關乎憂樂溝命運的戰鬥即將打響,而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回堂屋的路上,我再次調動“意見”,掃過豆腐堰的方向——水底的邪祟晶石依舊嵌在青石中,卻在晨光的照射下,幽綠的光芒變得暗淡;
五目雙角大黃鱔依舊守在洞穴中,黃色的“氣脈”輕輕波動,如同在為我們加油鼓勁;整個豆腐堰的“氣脈”在醜時的土屬性“氣脈”滋養下,變得平穩而厚重,如同堅實的鎧甲,守護著這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