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水不暖月 > 第1047章 黎杏花與劉板筋的對絕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水不暖月 第1047章 黎杏花與劉板筋的對絕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士兵們見狀,也紛紛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王大牛忍著手臂的劇痛,用身體將一名白虎軍士兵撞開,為黎杏花開辟出一條道路。

趙虎手持長槍,在黎杏花身後抵擋追兵,長槍刺穿了一名又一名士兵的身體。

李青將最後一支“破邪箭”搭在弓上,用儘全身力氣射出,箭矢如流星般朝著圖騰的裂紋飛去,精準地射中了最薄弱的位置。

劍光、箭矢與山川之力同時擊中白虎圖騰,圖騰發出“哢嚓”的巨響,裂紋瞬間遍佈整個基座,暗紅色的光芒徹底熄滅,黑色的霧氣如潮水般消散。

劉板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被圖騰崩塌的力量反噬,重重地倒在地上,氣息漸漸微弱。

他看著黎杏花一步步走向自己,眼中滿是不甘,卻再也無力反抗,最終頭一歪,徹底失去了生機。

隨著圖騰的崩塌,白虎軍士兵們身上的邪力瞬間潰散,他們紛紛倒在地上,恢複了神智。

不少人醒來後,看著眼前的戰場與自己身上的傷痕,眼中滿是悔恨的淚水,他們跪倒在地,對著黎杏花的方向磕頭:“將軍饒命!我們是被邪力操控,並非本意啊!”

黎杏花看著這些士兵,輕輕歎了口氣。

她知道,這些人大多是被劉板筋脅迫,並非自願為惡。

“你們若真心悔改,便隨我一起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守護杜鵑山。日後若有立功表現,過往的罪孽,便可一筆勾銷。”

士兵們聞言,紛紛感激涕零,起身加入清理戰場的隊伍。

黎杏花走到月平身邊,將他扶起,月平虛弱地笑了笑:“將軍,我們……贏了。”

“是啊,我們贏了。”黎杏花望著漸漸亮起的東方,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灑在杜鵑山上,驅散了戰場的陰霾。

士兵們開始清理碎石與屍體,救治受傷的同伴,原本充滿廝殺的戰場,漸漸恢複了平靜。

王大牛找到了自己胸口的護身符,雖然已經沾染了血跡,卻依舊完好無損。

他緊緊攥著護身符,眼中滿是欣慰——他守住了家園,也能回去見母親了。

李青望著青溪鎮的方向,心中默唸:“鄉親們,我們安全了。”

趙虎則走到被燒毀的鐵匠鋪遺址旁,默默立了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妻子之墓”,他要用餘生守護這片土地,告慰妻子的在天之靈。

數日後,杜鵑山恢複了往日的生機,杏花再次盛開,漫山遍野的粉色,如同為這場勝利獻上的祝福。

黎杏花站在山頂,望著山下安居樂業的百姓與訓練有素的士兵,心中滿是感慨。

她知道,這場戰鬥的勝利,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更是所有堅守正義、守護家園的人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而在這片土地上,“黎將軍”的名字,也將永遠被百姓們銘記,成為杜鵑山最堅定的守護者象征。

世間邪祟或許從未消失,但隻要還有人堅守正義,守護家園,光明便永遠不會熄滅。

劉板筋根係異能的第三變,已然打破了天地間物種演化的鐵律——他竟以自身丹田為熔爐,以精血為燃料,硬生生將原本屬於植物範疇、隻懂紮根汲取的根係,催生出了動物纔有的活性與感知。

這等逆天之術,若是被正道修士知曉,定會斥之為“褻瀆天道”,可在劉板筋眼中,卻是複仇路上最鋒利的武器。

此刻,那些灰褐色的根係正貼著地麵蜿蜒蠕動,主根粗如成年男子的手臂,表皮布滿如同老樹皮般的褶皺,褶皺間滲出粘稠的黑色汁液,汁液滴落之處,連堅硬的岩石都被腐蝕出細小的孔洞。

主根上生出無數細如發絲的須根,須根密度驚人,每一根都帶著肉眼難辨的倒刺,倒刺尖端泛著淡紅色的光點——那並非普通的靈光,而是劉板筋以邪術凝練的“感知眼”,如同昆蟲的複眼般,能捕捉到方圓十丈內最細微的靈力波動,哪怕是黎杏花刻意收斂的氣息,也能被其精準鎖定。

這些根係雖還隻是如節節蟲般,笨拙地在石縫間穿梭,每一次蠕動都需耗費極大的靈力,顯得粗陋而原始,卻已開辟出一條驚世駭俗的進階之路。

要知道,植物異能的修煉本就比動物異能艱難數倍,植物的“靈智”源自天地靈氣的自然滋養,往往需要千年甚至萬年才能誕生微弱意識,而劉板筋卻以禁術強行催熟,讓根係在短短數年便擁有了自主行動與感知的能力,這一步突破,足以讓他在邪術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即便那筆是用無數生靈的鮮血染就。

懂行的修士皆知,植物異能最難突破的便是“靈智僵化”。

尋常植物修士,終其一生也隻能操控植物按照固定軌跡生長,最多讓藤蔓纏繞、讓花朵綻放,卻無法賦予植物自主判斷的能力。

而劉板筋竟能讓根係擁有自主捕食的本能:須根一旦感知到生靈的氣息,便會如潮水般湧去,倒刺牢牢鉤住獵物的皮肉,主根則趁機鑽入體內,瘋狂汲取生機與靈力。

這般突破,已然超出了常規術法的範疇,若是放任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若再往前一步,讓這些根係徹底脫離地麵束縛,化作漫天飛藤籠罩天地,屆時劉板筋便能以藤為眼、以根為爪——飛藤可遮蔽日月,讓天地陷入黑暗;

根須可穿透金石,將獵物從地下拖拽而出;更可怕的是,他能通過根係在大地中佈下“噬魂陣”,讓方圓百裡的生靈在不知不覺中被抽乾生機,淪為他進階的“養料”。

到那時,他便能真正踏入大能之境,舉手投足間便可攪動風雲,讓整個杜鵑山脈都成為他的後花園。

這般恐怖的潛力,正通過他周身不斷溢位的黑氣顯露無遺。

那黑氣並非普通的邪力,而是根係吸收生靈死氣後凝結而成的“腐靈霧”,霧氣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根須虛影,這些虛影如同活物般在霧中穿梭,落在岩石上便會留下淺褐色的腐蝕痕跡,痕跡邊緣還會滋生出墨綠色的苔蘚,苔蘚散發著刺鼻的腥氣,聞之令人頭暈目眩。

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彷彿這片土地已被死亡籠罩,連草木都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隨著黎杏花左臂外側的麵板被白虎邪物的利爪抓破,殷紅的鮮血剛一滲出,空氣中的腥氣便瞬間濃烈了數倍。

那些形似白虎、卻隻有半尺高矮的詭異生物,立刻停下了對周圍草木的破壞,紛紛轉過頭,三角狀的頭顱微微晃動,兩對複眼閃爍著貪婪的紅光,如同餓了許久的狼崽看到了鮮肉。

這些邪物周身覆蓋著細密的灰白鱗片,鱗片層層疊疊,如同縮小版的龍鱗,卻比龍鱗更加鋒利,輕輕劃過便能割破麵板。

它們的頭顱上沒有毛發,取而代之的是三根黑色的尖角,尖角微微彎曲,頂端泛著寒光。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們的口器——並非白虎的牙齒,而是如同微型鐮刀般的器官,口器開合間,能發出“哢嚓”的聲響,彷彿能輕易切斷金石。

此刻,邪物們如嗅到血腥的餓狼般蜂擁而上,速度快得驚人,短短數息便衝到黎杏花身邊。

它們毫不費力地爬上她的手臂,鐮刀狀的口器輕易便刺破傷口邊緣的皮肉,隨後猛地鑽入肌理之下。

黎杏花隻覺手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皮肉下切割,她想要抬手將邪物拍下,卻發現手臂竟被邪物分泌的粘液粘住,動彈不得。

邪物們的口器連線著透明的吸管,吸管細如牛毛,卻異常堅韌,即便被靈力衝擊也不易斷裂。

吸管刺入經脈的瞬間,便開始貪婪地汲取黎杏花丹田秘境中蘊藏的生機。

在這股掠奪式的攝取下,邪物們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半尺的體格短短數息間便長至一尺,灰白的鱗片漸漸被一層妖異的紫色浸染,鱗片邊緣泛起金屬般的寒光,輕輕劃過岩石便能留下深約半寸的痕跡;

原本短小的四肢變得粗壯有力,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爪尖泛著淬毒般的墨綠,每一次蜷縮都能在地麵摳出細小的坑洞,坑洞中還會滲出黑色的汁液,將泥土染成深色。

顯然,這些邪物正朝著更恐怖的形態進化,它們的頭顱開始微微變形,三根尖角變得更加粗壯,複眼中的紅光也愈發濃烈,彷彿下一秒便會蛻變為能撕裂修士神魂的惡魔。

黎杏花甚至能感受到,邪物們體內的邪力正在不斷增強,每汲取一分生機,它們的氣息便濃烈一分,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愈發陰冷。

黎杏花心中警鈴大作,額角的冷汗瞬間浸濕了鬢發,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將月白色的戰衣染成深色。

她曾在青雲宗秘閣的《邪物考》中見過記載,這類以生機為食的邪物最擅借宿主生命力變異,進化速度遠超常理,且每一次蛻變都會引發施術者異能的同步進階。

書中曾記載過一個案例:百年前,有一位邪修操控類似的邪物,短短半個時辰內,邪物便完成了三次蛻變,最終進化為能吞噬城池的巨獸,而邪修也藉助邪物的力量,一舉突破至大能之境,若不是當時數位正道大能聯手,恐怕會釀成更大的災禍。

黎杏花深知,一旦讓這些邪物完成第四次蛻變,不僅邪物會徹底脫離控製,化作無差彆攻擊的凶獸,更會引動劉板筋的根係異能突破瓶頸。

屆時,劉板筋便能操控根係直接穿透修士的丹田秘境,抽取生機於無形,連防禦最強的靈甲都無法阻擋。

到那時,她將陷入真正的絕境:丹田被邪力侵蝕,靈力運轉如陷泥沼,每一次調動靈力都會引發經脈的劇痛;

四周皆是劉板筋佈下的根須殺局,根係在地下縱橫交錯,形成一張巨大的網,無論她逃向何方,都會被根係纏繞;

天上地下無處可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機被一點點抽乾,最終淪為邪物進化的“養料”,連魂魄都可能被邪力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這般絕望的前景,讓黎杏花的心臟不由得緊縮,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巨石,幾乎要將她壓垮。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