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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暖月 第1039章 劉板筋與青禾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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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驅動著成片的“邪羊”撲向紅花湖,那景象既壯觀又駭人:黑紫色的邪霧遮天蔽日,連夕陽的餘暉都被徹底吞噬,整個杜鵑山彷彿瞬間墜入了黑夜,隻有邪羊眼中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如同鬼火般飄忽。

邪羊的蹄聲“噠噠”作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擊在每一個守護者的心上,讓人心頭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空氣中的腥氣越來越濃,讓人呼吸困難,胸口發悶,連遠處的靈草都開始快速枯萎,化為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落在地上便不再揚起。

說起這邪術的由來,還要追溯到劉板筋五年前的一段黑暗過往。

那時他還是個修為停滯在“靈士境”多年的落魄邪修,因手段卑劣被正道修士追殺,又因野心太大被邪修圈子排擠,走投無路之下,他聽聞章縣有位隱居的邪道高人“福手高”,便一路乞討般趕往章縣,隻求能習得一門厲害邪術。

章縣早已不是當年的繁榮之地,靈脈浩劫後,這裡隻剩下一片荒蕪,廢棄的村落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風一吹便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亡魂的哀嚎。

劉板筋在章縣的一處破敗道觀裡找到了“福手高”——那道觀的院牆已倒塌大半,大殿中的神像隻剩下半截身軀,神像上布滿了蛛網與灰塵,“福手高”就坐在神像前的蒲團上,穿著一件灰色的破舊道袍,道袍上沾滿了黑紫色的汙漬,左手因常年修煉邪術而扭曲變形,指關節粗大如同老樹瘤,泛著令人不適的黑紫色。

“福手高”以“迷霧邪術”聞名邪修圈,那邪術能將自身邪能化為迷陣,迷陣中會顯現出被困者最恐懼的幻象——曾有一名正道修士誤入迷陣,被幻象折磨得自毀靈脈;還有兩名邪修因與“福手高”爭奪地盤,也慘死在這邪術之下,他們的屍體被棄在道觀後院,早已被邪霧腐蝕得隻剩白骨。

劉板筋見到“福手高”時,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口中不斷哀求:“前輩,求您教我邪術,隻要能變強,我什麼都願意做!”

“福手高”眯著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劉板筋,從他眼中看到了對力量的極度渴望,那渴望如同餓狼般貪婪,讓“福手高”心中微動——他正好需要一個棋子,幫他處理一些“臟活”。

於是“福手高”提出條件:“想學法術可以,但你得先幫我做三件事。”

劉板筋毫不猶豫地答應,他以為隻是簡單的任務,卻沒想到每一件都沾滿了鮮血。

第一件事,是讓劉板筋去捕捉靈脈生靈。

“福手高”需要用生靈的靈蘊煉製邪器,劉板筋便潛入附近的山林,用陷阱捕捉了三隻靈鹿、五隻靈兔,甚至還殘忍地殺死了一隻懷有身孕的靈狐,將它們的靈核取出,用邪布包裹著帶給“福手高”。

那些靈核還在微微跳動,帶著生靈最後的溫度,劉板筋卻麵無表情,彷彿手中拿的隻是普通的石頭。

第二件事,是讓劉板筋去搶奪其他邪修的資源。

“福手高”與一名邪修有舊怨,便讓劉板筋去偷對方的邪器。

劉板筋趁著夜色潛入那邪修的洞府,不僅偷了邪器,還在洞府中佈下了邪符,待那邪修返回時,邪符引爆,將洞府炸毀,那邪修也被邪能重傷,最終被劉板筋補了一刀,慘死當場。

劉板筋帶著邪器和那邪修的頭顱回來複命時,“福手高”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第三件事,是讓劉板筋殺死一名路過的樵夫。

那樵夫隻是個普通人,與靈脈無冤無仇,隻因“福手高”需要普通人的精血來完成邪器的最後一步煉製。

劉板筋猶豫了一瞬——他雖作惡多端,卻從未殺過普通人,可一想到能習得邪術,他還是狠下心,在樵夫下山的路上將其殺害,用陶罐裝著樵夫的精血帶回道觀。

那陶罐中的鮮血還在微微晃動,映出劉板筋扭曲的臉,他卻隻覺得興奮,因為他離“變強”又近了一步。

可即便劉板筋完成了三件事,“福手高”也並未傳授他完整的“迷霧邪術”——“福手高”深知劉板筋的狼子野心,知道此人一旦習得完整邪術,必定會反噬自己。

於是他隻將一種從“火麻”中提煉出的邪毒“福癢散”贈予劉板筋,還假惺惺地警告:“此毒凶險,慎用之,若你日後作惡太多,恐遭天譴。”

劉板筋接過“福癢散”時,雖心中不滿,卻也隻能隱忍,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福手高”的對手,隻能日後再找機會報複。

這“火麻”絕非尋常植物,乃是當年引發章縣靈脈浩劫的元凶。

它生長在靈脈汙染嚴重的區域,根係能深入地底數十丈,吸收大量穢氣,枝乾呈黑紫色,表麵覆蓋著細小的絨毛,絨毛下藏著尖銳的小刺,一旦刺破麵板,便會將邪毒注入體內;葉片呈狹長狀,泛著油光,曬乾後研磨成粉,便能製成“福癢散”。

這種邪毒能刺激生靈的靈脈末梢,引發如同萬蟻噬心般的麻癢感,這種麻癢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加劇——起初隻是麵板表麵發癢,隨後便會蔓延至經脈,最後深入丹田,讓被困者忍不住抓撓,很多人都因抓撓導致靈脈破損,甚至自殘身亡。

無論是修士還是普通生靈,一旦沾染“福癢散”,輕則靈力紊亂、無法凝聚靈能,重則靈脈崩斷、淪為廢人,甚至會因痛苦過度而發瘋。

當年章縣的靈脈浩劫,便是因一名邪修私自種植“火麻”,導致邪毒擴散,汙染了整個章縣的靈脈——靈脈中的靈蘊被邪毒吞噬,原本肥沃的土地變得荒蕪,種不出任何莊稼;靈泉中的泉水被汙染,喝了便會腹痛不止;鄉親們要麼遷徙他鄉,要麼被邪毒折磨致死,最終章縣淪為一片廢墟,隻剩下荒蕪的土地與殘留的邪能,至今仍無人敢涉足,隻有一些被邪能汙染的野獸在廢墟中遊蕩。

“福手高”將“福癢散”與劉板筋的邪能融合,形成了這獨特的“邪羊蝕靈術”——邪羊能攜帶“福癢散”的霧氣,所過之處會留下淡黑色的霧團,吸入霧團便會沾染邪毒,哪怕隻是吸入一口,也會感到麵板發癢;邪蛆能傳播“福癢散”的孢子,孢子附著在麵板上便會滲入體內,加速邪毒發作,讓被困者在短時間內失去抵抗能力。

因其發作時會讓被困者因麻癢而失去抵抗能力,便被私下稱為“困靈癢霧”。

劉板筋正是憑借這邪術,在三年前摧毀了南方一處小型靈脈——那處靈脈名為“青溪穀”,雖規模不大,卻是周邊三個村落的生機之源,靈穀田的豐收、靈泉的清澈、孩子們手中的靈竹玩具,都離不開這處靈脈的滋養。

守護那處靈脈的,是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名叫青禾。

青禾的頭發雖已花白,卻總用一根靈竹簪子束在腦後,顯得精神矍鑠;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與靈脈相伴的故事——他守著青溪穀靈脈四十餘年,從青澀的少年成長為沉穩的守護者,靈脈周邊的每一株靈草、每一塊靈石,他都能叫出名字,甚至能通過靈脈的細微波動,預判天氣變化與靈能走向。

他曾在二十年前的寒冬臘月裡,為了修補靈脈裂縫,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

那裂縫位於靈脈支流的關鍵節點,寬約三寸,深不可測,若不及時修補,整個青溪穀的靈能都會外泄,周邊村落的靈穀田便會顆粒無收。

當時天寒地凍,雪花落在他的肩頭很快便積成了一層白霜,他卻脫下外套鋪在雪地上,雙手直接按在冰冷的靈脈紋路上,用自身靈能一點點溫養受損的紋路。

靈能流轉時,寒氣順著指尖鑽進他的經脈,他的雙手很快便凍得發紫,指關節腫得如同饅頭,卻始終不肯停歇。

鄉親們送來的熱湯他顧不上喝,送來的棉襖他也隻披在肩上,隻專注地盯著裂縫處的靈光——直到第三日清晨,裂縫處的靈光終於連成一片,他才笑著暈了過去,醒來時雙手上已留下了永久性的凍傷疤痕,卻依舊能靈活地繪製“護脈符”。

還有十年前,一群邪修偷襲青溪穀,試圖用邪符汙染靈脈核心。

當時青禾已年過半百,修為不算頂尖,卻毫不猶豫地擋在靈脈核心前,用身體接住了邪修擲來的三枚邪符。

邪符貼在他胸口的瞬間,黑紫色的邪能便順著他的靈脈通道瘋狂竄動,他疼得渾身抽搐,嘴角滲出鮮血,卻死死護住靈脈核心,不肯挪動半步,直到其他守護者趕來支援。

經此一役,他的靈脈受損嚴重,修為從“靈師境”退回到“靈士境”,可他從未後悔,隻是笑著對鄉親們說:“靈脈沒事,比什麼都強。”

可劉板筋卻容不下這樣的守護者——他找到青溪穀時,本想威逼青禾交出靈脈核心的位置,卻沒想到老人如此頑固。

劉板筋先是用“邪羊蝕靈術”摧毀了青溪穀周邊的靈穀田,看著鄉親們絕望的眼神,青禾卻依舊不肯屈服;隨後劉板筋又汙染了靈泉,讓鄉親們失去飲用水,青禾便帶著鄉親們去遠處的河流取水,依舊堅守在靈脈旁。

惱羞成怒的劉板筋最終抓住了青禾,他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將“福癢散”的霧氣通過特製的邪管,強行灌入青禾的靈脈通道。

那邪管由邪獸骨骼製成,泛著黑紫色的寒光,管身上刻著細小的邪紋,插入青禾手腕靈脈時,老人疼得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卻仍咬牙瞪著劉板筋,不肯發出一聲求饒,口中還不斷怒吼:“你這邪修,休想染指靈脈!”

“福癢散”的邪毒很快便發作了,青禾的靈脈末梢被邪毒刺激,每一寸肌膚都如同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連骨髓裡都透著麻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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