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1000章 定質定性定量三定之境
這份對靈脈的感恩、對鄉親的感激、對邪術的痛恨,交織成“守脈火”,成為她修行的核心動力。
多年來,她每日都會在靈穀田邊靜坐,雙腳貼合地麵,感受靈脈的流動,將“守護”的意念融入靈能,如同培育靈穀般悉心滋養著這股火焰。
她會根據靈脈的波動調整靈能輸出,靈脈活躍時,便減少靈能注入,讓火焰保持溫和;靈脈紊亂時,便增加靈能,讓火焰主動梳理靈氣。
最終讓這股火焰擁有了穩定靈脈的力量——火焰所及之處,道場地麵的靈能網格泛起淡綠色的微光,如同靈脈複蘇的訊號,原本因邪術符牌殘留而紊亂的靈氣,如同被春雨滋潤的溪流,逐漸恢複順暢流動,靈脈節點處的波動也變得平穩有序,如同健康的心跳般規律而有力,每一次跳動都傳遞著生機,讓道場中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靈脈的活力。
她站在火焰中央,身姿雖顯單薄,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堅定,身上的粗布衣裙在火焰的映照下,彷彿也泛著淡淡的靈光,如同被靈脈祝福的守護者服飾。
那衣裙是她親手縫製的,布料上還繡著細小的靈穀圖案,代表著她對靈脈的感恩。
她眼神異常堅定,目光落在靈能網格上,如同在審視自己守護的家園,嘴角雖無笑意,卻帶著對未來的希望,彷彿要用這團“守脈火”,為陳家坪的靈脈築起一道堅實的屏障,阻擋任何邪術的入侵,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守護好孩子們成長的家園。
老魚貓子的火焰則最為奇特——它並未在周身燃燒,而是凝聚成一道丈許高的圓柱形火柱,懸浮在他頭頂二十丈處,如同暗夜中的燈塔,泛著淡淡的幽光,照亮整個武道布穀道場的每一個角落,連地麵靈能網格的細微紋路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紋路中流淌的靈能光點,那些光點如同星辰般閃爍,傳遞著靈脈的狀態。
火柱並非尋常火焰的赤紅或金黃,而是透著深邃的幽藍色,如同靈犀穀深處的“幽泉”,清澈卻又帶著神秘的力量,表麵泛著細密的紋路,如同漁網般縱橫交織,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一種邪術能量的探測頻率。
遇到“滯靈咒”的低頻波動時,紋路會緩慢閃爍,如同呼吸般有節奏;感知到“蝕心咒”的高頻震蕩時,紋路則會快速跳動,如同警報般急促,如同精準的探測儀器,將邪術能量的特性直觀呈現。
這並非他在觀察無關事物,而是在以自身靈能催動早年習得的“火網探邪術”——當年他在靈犀穀邊緣闖蕩時,曾遇一位隱世的火屬性意者。
那位意者住在靈犀穀深處的“火焰洞”中,洞口常年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能自動淨化邪術能量。
那位意者見他對靈能波動異常敏感,能通過水流的變化判斷靈脈走向,甚至能從溪水的靈能濃度中分辨出邪術殘留,便將這門探查邪術的法門傳授於他,還贈予他一塊“探邪石”,讓他融入靈核,增強對邪術的感知。
意者還叮囑他:“以火為眼,以網為界,守護該守護之人,莫讓邪術染淨土。”
多年來,老魚貓子從未荒廢這門技藝,時常在靈草坡的溪邊練習,用火焰探測水中的邪術殘留,從最初隻能分辨一兩種邪術,到如今已能精準分辨數十種邪術能量的特性,甚至能通過火焰波動還原邪術的施展軌跡,如同親眼看到邪術者施法的過程。
此刻他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火柱表麵的紋路變化,每當紋路出現異常波動,他便會發出低沉的沉吟,手指在空中比劃著邪術陣法的軌跡,那些軌跡與他早年在靈犀穀見過的邪術陣法相似,卻又多了幾分詭異的變化。
他在分析邪術符牌背後隱藏的更大陰謀:符牌是否與桃花園的“滯靈咒”形成聯動,構成覆蓋憂樂溝的邪術網路?陳家坪是否還存在其他未被發現的邪術節點,如同隱藏的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邪術者的最終目標,是否是憂樂溝深處的靈脈核心,想要奪取整個溝穀的靈脈控製權,將憂樂溝變成邪術者的“靈能養殖場”?
每一個疑問都讓他的眼神愈發凝重,對邪術者的警惕也愈發加深,他知道,一旦邪術者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那嚴肅的神情,與平日在靈草坡爽朗捕魚、與鄉親們玩笑嬉鬨的模樣判若兩人——以往他總是戴著草帽,草帽是用靈竹編織而成,邊緣還掛著曬乾的靈魚鱗片,那是他捕魚生涯的紀念;
他扛著漁竿,漁竿上係著彩色的絲線,是長生居的孩子們為他係上的;他笑著和路過的鄉親打招呼,聲音洪亮如鐘;偶爾還會將剛捕到的靈魚送給孩子們,看著他們歡快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慈祥。
此刻的他,周身散發著強者的威嚴,原本隨和的氣息被沉穩取代,眼神中沒有絲毫玩笑,唯有對邪術的高度警惕、對鄉親與靈脈的守護之心,始終未曾改變,如同他手中的漁網,無論何時都隻為守護而張開,從未用於傷害生靈。
夜色如墨,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靈脈墨玉,嚴嚴實實地籠罩著憂樂溝的每一寸土地,連月光都難以穿透這厚重的黑暗,隻能在雲層邊緣留下淡淡的光暈,如同被困住的希望,在黑暗中掙紮著想要照亮大地。
唯有武道布穀道場中的四團火焰,如同四顆明亮的星辰,點亮了這片黑暗,火焰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道場籠罩其中,成為守護靈脈的希望之光。
這光芒不僅驅散了黑暗,更讓鄉親們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升起對抗邪術的勇氣,彷彿隻要這火焰不滅,憂樂溝的安寧便不會被打破,靈脈的生機便不會斷絕。
就在此時,老魚貓子頭頂的幽藍色火柱突然微微顫動,表麵的漁網紋路變得更加清晰,紋路中的光點如同星辰般閃爍,如同夜空中的星座般排列出特定的圖案,那圖案並非雜亂無章的光點組合,而是清晰呈現出“鎖脈陣”的核心結構——四道淡藍色的光紋從中心向外延伸,如同四條靈脈支流彙聚向主乾,分彆指向陳家坪、桃花園、靈竹坡、豆腐堰四個方向。
光紋邊緣泛著細碎的黑色顆粒,那是邪術能量侵蝕靈脈的痕跡,每延伸一寸,周圍的空氣便會多一分滯澀感。
光紋交彙處的中心點,恰好對應著憂樂溝靈脈主乾的核心位置“靈心泉”,那裡是靈脈能量最充沛的地方,也是維持整個憂樂溝靈植生長、鄉親靈核滋養的關鍵。
每道光紋上還分佈著三個細小的光點,如同陣法的“陣眼”,閃爍著微弱的黑色光芒。
這些光點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慢旋轉,如同微型的邪術漩渦,不斷吸收周圍的遊離靈能,壯大自身的邪術力量。
老魚貓子用靈能觸碰其中一道光紋時,能清晰感知到光點中蘊含的“滯靈咒”能量——那能量帶著冰冷的腐蝕性,如同寒冰般試圖凍結靈脈流動,顯然是邪術能量聚集的關鍵節點。
他心中一沉,若這些節點同時啟用,整個“鎖脈陣”便會徹底啟動,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靈脈主乾牢牢鎖住,屆時靈心泉的能量無法輸送至憂樂溝各處,靈穀會枯萎,靈泉會乾涸,鄉親們的靈核也將因缺乏靈氣滋養而日漸衰敗。
老魚貓子瞳孔驟然收縮,眼角的皺紋因緊繃而愈發明顯。
他立刻意識到,這圖案不僅是邪術陣法的具象化呈現,更是邪術者傳遞的“進攻訊號”——光點閃爍的頻率正在逐漸加快,從最初的每五秒一次,逐漸縮短至每三秒一次,光芒也從微弱的暗紅轉為刺眼的墨黑,彷彿在進行最後的能量積蓄,倒計時般預示著邪術者即將發起總攻。
他急忙調動靈核中三成的靈能,注入頭頂的火柱,讓火柱表麵的紋路變得更加明亮,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一盞明燈,將圖案放大數倍,懸浮在道場中央三尺高的位置,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清晰看到每一道光紋、每一個光點的變化:“大家快看!這是‘鎖脈陣’的核心圖案,邪術者要啟動陣法了!靈心泉是他們的最終目標,一旦被他們掌控,整個憂樂溝的靈脈就會斷絕!必須在光點完全亮起前破壞所有節點,否則就來不及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圖案上,神色愈發凝重,周身的靈能也因緊張而微微波動。
月平向前一步,雙眼微閉,將意識融入靈能,通過靈能共鳴仔細感知光紋中蘊含的邪術能量。
他能“看到”光紋中的邪術能量如同細小的毒蛇,正順著靈脈暗河緩慢蔓延,試圖滲透進靈心泉:“這些光紋中的黑色光點,是邪術符牌的能量核心,裡麵封存著‘鎖脈咒’的本源力量,隻要破壞掉每個節點的核心光點,‘鎖脈陣’就會失去動力,自行瓦解。
隻是它們的位置比我們之前探測的更隱蔽——桃花園的節點藏在老桃樹最粗壯的主根深處,那主根直徑足有丈許,邪術符牌被靈脈土壤包裹,表麵還覆蓋著一層偽裝靈能,不仔細感知根本無法發現;
靈竹坡的節點在巨石下方的靈脈暗河旁,暗河水流湍急,掩蓋了邪術能量的波動,符牌還被刻上了‘隱靈紋’,能與周圍的靈石融為一體;
豆腐堰的節點則偽裝成靈泉中的普通石子,石子表麵泛著與靈泉相同的淡青色光澤,唯有靠近三尺內,才能感知到其中隱藏的邪術氣息,必須精準定位才能破壞,稍有不慎就會觸發符牌的自爆機製,傷及靈脈。”
劉板筋握著“破邪錘”的手愈發用力,指節因緊繃而泛出青白,錘頭的火芒因情緒的激動而變得更加旺盛,從三尺高的火舌暴漲至五尺,表麵的“破邪紋”也隨之亮起,如同在錘頭刻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