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999章 憂樂溝守護者們的堅守與犧牲
我哥月龍,因這場戰鬥中所提供的布穀道場,徹底鞏固了道境的修為。
“陳布穀”這個名字,從此在憂樂溝流傳開來,成為正義與守護的象征。
每當有人提起這個名字,鄉親們都會想起那個在武道布穀中,帶領大家對抗邪術、守護家園的武者。
想起那份無論身份如何變換,都永遠不變的情分。
劉板筋周身的“肝火”仍在熊熊燃燒,火焰呈深豬肝色,邊緣卻泛著淡淡的金芒,如同被靈鐵反複淬煉過的烈焰。
每一寸火舌都帶著金屬的凜冽與火焰的灼熱,舔舐著空氣時,能將周圍的靈能都染上淡淡的金紋。
那些金紋如同鐵匠鋪裡飛濺的火星,在空中短暫停留後,便融入道場的靈能網格,讓網格的光芒愈發明亮,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股力量熔煉。
此刻這火焰中,不再有半分邪術誘導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悲壯執念——那火焰的根源,並非虛無縹緲的幻象,而是他對逝去女兒劉靈的深切思念與未竟的守護之念。
如同烙印般刻在靈核深處,與他的靈能融為一體,永不磨滅。
十四年前,邪術者突襲憂樂溝靈礦的場景,至今仍是劉板筋心中無法癒合的傷疤。
那天清晨,靈礦方向突然傳來“蝕靈彈”爆炸的巨響,他放下手中的鐵錘,瘋了般朝著靈礦跑去。
沿途看到的是倒塌的礦洞支架、散落的靈鐵鎬,還有鄉親們驚慌的哭喊。
當時年僅十六歲的劉靈,剛學會基礎的靈能操控,靈核強度僅能催動低階術法,卻為了保護礦中維係憂樂溝靈脈運轉的核心“靈脈晶”,手持父親親手鍛造的靈鐵鎬,義無反顧地擋在邪術者身前。
她站在靈脈晶前,小小的身影在邪術者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單薄,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以稚嫩的靈核催動“鐵鎬護”,淡青色的靈能在鎬身形成半尺厚的護盾,一次次抵擋住邪術者噴射的“蝕靈彈”。
邪術彈擊中護盾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靈能飛濺如同破碎的翡翠,落在地上便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她卻始終未曾後退半步。
甚至還能趁著邪術者換彈的間隙,用靈鐵鎬劃出淡青色的靈能弧,試圖反擊。
最終因靈核能量耗儘,她的“鐵鎬護”出現裂痕,被邪術者的“裂靈爪”擊碎靈核。
劉板筋趕到時,隻看到女兒倒在靈脈晶旁,靈核處的傷口泛著黑色的邪術能量。
單薄的身軀隨著靈礦崩塌的碎石墜入深淵,連屍骨都被厚厚的岩層掩埋,至今未能尋回。
這份未能守護至親的愧疚、對邪術者的刻骨仇恨,如同不滅的火種,在劉板筋的靈核中紮根、燃燒,支撐著他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苦修。
每當他在鐵匠鋪揮動鐵錘鍛造靈具時,便會將這份執念融入靈鐵——錘擊的每一次落點,都對應著對邪術的痛恨,火星飛濺間彷彿能看到邪術者的虛影。
靈具成型時的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守護的決心,靈鐵的堅韌成為他意誌的延伸。
他鍛造的每一把靈鋤、每一把靈刀,都比尋常靈具重三分,那是他將思念與決心凝入其中的證明。
每當他感受到靈脈波動異常時,這股火焰便會在靈核中躁動,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將噴發——隻要守護憂樂溝的信念不滅,這股火焰便永遠不會熄滅。
反而會隨著他對邪術的痛恨愈發熾烈,火焰溫度節節攀升,達到足以在三息內熔斷邪術者常用的“蝕靈符”“滯靈釘”等低階法器的程度。
彷彿要將世間所有陰邪汙穢都焚燒殆儘,為女兒、為鄉親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火牆。
月平雖未親曆那段慘烈的過往,卻能通過靈能共鳴,清晰感知到火焰中蘊含的情感重量——那是超越個人恩怨的大義,是對家園、對親人、對靈脈的深沉守護。
如同靈脈暗河般厚重而綿長,流淌在每一縷火焰之中。
他凝視著火焰中的劉板筋,心中滿是敬佩:眼前這位看似粗獷的鐵匠,雙手布滿打鐵留下的老繭,指關節因常年用力而變形。
掌心甚至能看到深嵌的鐵屑痕跡,那些痕跡是他多年鍛造靈具的勳章,也是他守護決心的見證。
可他的靈核深處,卻藏著如此堅韌的意誌。
這份對正義的堅守、對守護的執著,絲毫不遜色於靈犀穀那些聞名遐邇的高階意者。
甚至因融入了親情與鄉情,更具打動人心的力量。
劉板筋雙眼通紅,血絲如同蛛網般布滿眼白,那並非被邪術操控的瘋狂,而是對邪術者深入骨髓的仇恨,是壓抑多年的悲憤難以抑製的體現。
他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武道布穀道場中回蕩,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震得道場空間邊緣的淡金色符文都隨之閃爍不定。
符文表麵的“武”字印記忽明忽暗,彷彿在呼應這份悲愴而堅定的情緒,將他的意誌傳遞到道場的每一個角落,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守護的決心。
周身的火焰在怒吼中瘋狂翻湧,形成三尺高的火浪。
火浪每一次起伏,都能清晰看到其中交織的靈鐵鍛造紋路——那是他將三十年打鐵生涯中錘煉出的堅韌,融入靈能形成的獨特印記。
如同靈鐵的分子結構般緊密有序,讓火焰既有破壞力,又不失穩定。
這印記讓火焰既帶著高溫的破壞力,又有著鋼鐵般的穩定性——即便遭遇邪術衝擊,火焰也不會潰散,反而能反彈部分邪術能量,將其轉化為自身的燃料。
最終在周身形成一片直徑八丈的“焚邪火場”,火場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芒,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邪術能量隔絕在外,守護著道場內部的安寧。
任何試圖穿越火場的邪術能量,都會被瞬間淨化,化為無害的靈氣,成為滋養道場的一部分,讓道場中的五行靈能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這片火場並非無差彆攻擊的烈焰,而是帶著精準的邪術淨化之力——隻要有邪術能量靠近火場邊緣,便會被火焰瞬間吞噬。
邪術能量在火中掙紮、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落入滾油。
黑色的霧氣不斷被灼燒、分解,最終化為一縷無害的淡白色靈氣,融入道場的靈能迴圈。
甚至能滋養道場中的五行靈能火焰,讓它們燃燒得更加旺盛。
月平心中猛然一震,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劉板筋竟也是一位達到道境的高手!
以往他深藏不露,以鐵匠的身份默默守護憂樂溝的靈脈,每日在鐵匠鋪鍛造靈具,為鄉親們打造抵禦邪術的靈鋤、靈刀。
這些靈具上都被他悄悄刻下“破邪紋”,那紋路是他根據多年對抗邪術的經驗所創,能在關鍵時刻抵禦邪術侵蝕,保護使用者的安全。
實則他是在以打鐵為掩飾,修煉“以器入道”的武道法門——通過鍛造靈具,感悟靈鐵的堅韌與靈能的流動,將“守護”的意念融入每一次錘擊,在靈核中凝聚武道之力。
無數個深夜,當鄉親們都已入睡,他仍在鐵匠鋪中,借著爐火的光芒苦修,靈能順著鐵錘傳入鐵坯,又從鐵坯反饋回自身,形成獨特的修煉迴圈。
或許正是女兒的犧牲,讓他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在無數個深夜,借著爐火的掩護苦修,忍受著靈核擴張時如同撕裂般的劇痛。
最終突破至道境,成為隱藏在民間、守護一方的強大武者,如同憂樂溝靈脈旁沉默卻堅定的磐石,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
一旁的汪東西見狀,周身突然燃起淡綠色的火焰,火焰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靈草,帶著木屬性靈能特有的生機與溫潤。
葉片狀的火舌輕輕搖曳,彷彿能聽到靈草生長的細微聲響,那聲響如同生命的讚歌,傳遞著對靈脈的珍視。
可火焰邊緣卻泛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波紋,如同靈草遭遇狂風時的劇烈晃動,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這並非邪術引發的失控怒火,而是他對靈脈安危的深切擔憂——陳家坪的靈脈是憂樂溝靈穀種植的核心靈脈之一,靈穀的收成直接關係到鄉親們的口糧。
每年靈穀豐收時,穀穗上凝結的靈能顆粒,能為鄉親們提供半年的靈能滋養,尤其是長老院的老人與長生居的孩子,更是依賴這些靈能顆粒維持靈核穩定。
若靈脈再遭邪術破壞,靈穀便會減產甚至絕收,鄉親們的生計也將陷入困境,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場景。
隻是他此前被邪術絲線纏繞,靈核損耗嚴重,靈能輸出僅能達到平日的三成。
此刻火焰雖燃,卻隻能在周身三尺範圍內微弱跳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份無力感讓他不住地在原地踱步,腳步沉重地踩在道場地麵,留下淺淺的印記。
印記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能波動,如同他焦慮的心情難以平複。
他嘴裡念念有詞,話語斷斷續續,卻滿是不甘:“不能讓邪術者得逞……靈脈不能毀……鄉親們還等著靈穀豐收,孩子們還等著靈米粥……明年的靈穀種還在靈脈旁培育著,那是長老院去年特意留下的優良品種……”
每一個字都帶著對家園的珍視,對鄉親的牽掛,如同在向靈脈訴說著守護的決心。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黎杏花周身則泛起杏黃色的火焰,這火焰帶著靈脈土壤特有的厚重感,如同成熟的靈穀麥浪,在她周身三丈範圍內緩緩起伏。
每一次波動都能帶動周圍的靈能隨之流動,形成溫和的靈能漩渦,將紊亂的靈氣梳理成有序的溪流。
那些溪流順著道場的靈能網格流淌,滋養著每一個靈脈節點。
這火焰是她二十多年來守護靈脈的執念所化,是她對命運抗爭、對家園感恩的情感凝結——當年她因汪經緯的“蝕脈絕嗣咒”迫害,靈脈受損,每月靈核都會經曆數次如同刀割般的刺痛。
靈子成形的環境被嚴重破壞,醫生曾斷言她此生無法生育。
那段日子,她整日以淚洗麵,甚至想過離開憂樂溝。
是憂樂溝的靈脈持續滋養她的身體,讓受損的靈脈緩慢修複。
是長老院耗費珍貴的“孕靈草”“固本花”等藥材,那些藥材是長老們翻遍靈犀穀才找到的。
煉製“孕靈藥劑”時,更是三位長老輪流注入靈能,為她調理身體。
是鄉親們時常送來靈果、靈粥,張大媽送來自己熬的靈棗粥,李大叔送來剛采摘的靈莓,在她最艱難的日子裡給予關懷。
才讓她最終克服困難,誕下微微與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