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72章 番外3:醉酒③
番外3:醉酒3
番外3
浴室。
謝錚擡手脫掉衣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男人蜜色的麵板上有很多吻痕和咬痕,斑斑點點的紅,曖昧色/情。
昨晚他明明是想灌路鹿酒的,但最後反而是他自己醉得有點厲害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幾次,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剛剛他起床的時候看到仨小孩圍著自己,有一瞬間還擔心過被子下麵的自己是不是沒穿衣服。
好在路鹿很貼心地幫他清理過了,雖然腰痠腿痠,但身上還算乾爽。
之所以說還算——
謝錚低眸。
淺白色的水痕順著他修長緊實的大腿內側往下流淌著。
謝錚飛快清理了一下自己。
從浴室出去的時候路鹿已經做好了飯菜,三個小孩已經在餐桌前端坐好等他。
路鹿往他嘴裡餵了個什麼東西:“怎麼樣?”
口感很清爽的小籠包,謝錚坐在桌前:“開飯吧。”
謝跡立刻用叉子叉了塊他一直眼巴巴看著的“花花糕”吃,眼睛亮晶晶地啃。
謝晨光和謝星光已經會用筷子,甚至用得很好,就是注意力需要高度集中,不然夾起來的食物很容易掉落。
姐弟倆這會兒也懶得和對方吵了,如臨大敵地控製著筷子夾菜,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開會。
等飯快吃完的時候謝星光還是掉了一隻小番茄,姐姐謝晨光立刻嘴角上揚:“哈哈。”
謝星光:“……”
他又把自己窩成一團了。
路鹿把謝星光抱到腿上,謝星光很憋屈地問:“為什麼,姐姐不會掉?”
謝跡戳了片草莓喂到謝星光嘴巴裡:“小星,我小時候也會掉好多好多呢。”
路鹿摸摸謝星光的頭:“男孩子發育就是比較晚,你也會和姐姐一樣厲害的。”
謝星光問:“發育是什麼意思?”
路鹿:“就是長大。”
謝星光頓了頓。
他幽幽地問:“可是可是,爸爸,我長大的話,姐姐也會長大呀。姐姐一直長大的話,我怎麼才能和姐姐一樣厲害呢?”
謝錚:“……”
還挺哲學。
謝晨光問:“爸爸,所以,其實我不能比謝星光大兩歲嗎?”
謝跡眨眨眼,也開始了提問:“小晨,你要當我的姐姐呀?那你還可以叫我哥哥嗎?”
謝錚發現了,他家這仨都挺好學的,也挺好勝的。
就是生物都不及格。
路鹿表情嚴肅地思考著要怎麼給仨小孩補習生物常識,留下謝錚一個人笑得很大聲。
吃完飯仨小孩湊在一起玩了會兒遊戲就都困了,並排躺在沙發上曬著太陽睡覺,白色的長絨毯子一蓋蓋三個人,遠遠看去像是三隻小北極熊躺在那裡曬肚皮。
謝錚摸了根煙夾在手裡,叫路鹿:“問你個事。”
謝錚語氣聽起來嚴肅,路鹿就也跟著嚴肅起來:“嗯?”
謝錚:“昨晚,做了幾次?”
路鹿一愣,耳尖頓時有點發紅。
“床上我有印象的是兩次,”謝錚伸出兩根手指,又加一根:“後來衣櫃那裡一次,還有彆的嗎?”
路鹿沒立刻回答。
他知道謝錚不是會在意次數的人,這類對話之前也沒出現過,謝錚突然這麼問,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路鹿腦筋轉得快,稍微想了幾秒鐘,立刻反應過來:“我每一次都用套子了,絕對用了,謝叔叔。”
路鹿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既然他記得很清楚,謝錚就得從彆的地方排查原因。
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套子破了——後來兩人用的是謝錚之前從商超結賬的時候隨便帶的一盒,不是兩人最常用的品牌,味道也不算好聞,謝錚把剩下的幾隻拆開研究了一會兒,覺得摸起來手感確實不太一樣,很薄,又有點硬,像老化的輪胎。
這邊謝錚還在和幾個拆開的套子麵麵相覷,路鹿已經緩緩蹲在地上。
他把臉埋在臂彎裡,謝錚叫他:“擡頭。”
路鹿就緩緩把頭擡起來。
年輕人的表情很好看懂,無措和自責,也有糾結。
生謝晨光和謝星光的時候,路鹿也進了產房,他跟了全程,看到了謝錚的生產過程,狹小緊致的肚子裡竟然孕育著那樣完整的生命,喜悅中是令人感同身受的疼痛。
市麵上目前還沒有針對alpha和alpha之間的避孕藥,從那之後路鹿和謝錚每次都很小心,但沒想到還是發生了意外。
昨晚很開心的,謝錚坐在他的腿上,離他很近,兩人都喝了酒,他叫了謝錚好多聲老婆,謝錚後來意識有點朦朧了,還說好愛老公,眼睛帶著點水潤地看著他,路鹿能從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就是那個瞬間,路鹿覺得自己的心尖在往外冒花骨朵,一朵接一朵開成漂亮又燦爛的大花。
如果就是因為這次,謝錚再懷孕了呢?那是要留還是要打掉?他最愛的人,和他們共同孕育的小小生命,不論哪個選擇,路鹿都覺得自己呼吸要停滯了。
路鹿重新把臉埋回到手臂裡:“對不起,謝叔叔,對不起。”
謝錚看了路鹿一眼:“進屋說。”
他回到臥室,坐到單人沙發上,路鹿還是像剛剛那樣的姿勢蹲下來,但沒再把頭埋進去,而是額頭靠著謝錚的小腿。
謝錚摸了根煙,點燃,再吐出一口煙霧。
他問路鹿:“你覺得我為什麼會生下謝跡,還有謝晨光、謝星光?”
不等路鹿回答,謝錚開口:“因為值。”
“懷一個自己的小孩,那個小孩是和自己最親密的存在,有我的五官,我給他遮風擋雨,給他當英雄,把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全給他,保護他。小孩對你來說是負擔嗎?不是吧?對我來說也不是。我當年查出懷謝跡的時候就覺得,這太他媽的劃算了。我是個商人,這買賣我不能不做。”
“還因為什麼?”
謝錚說:“還因為愛。老子不喜歡小孩,但我真愛他們——懂我的意思嗎?嗯?懷孕對老子來說不是累贅也不是負擔。”
謝錚很討厭這樣剖析自己的環節,這和裸奔有什麼區彆?甚至可能比裸奔還要更羞恥一點。
不過因為他現在裸奔的物件是路鹿,所以謝錚覺得沒關係。
甚至謝錚覺得,就算他沒有按照大眾眼裡的裸奔,而是開創一種新的裸奔流派,比如說把脫衣舞和裸奔結合起來,穿著不合身的裙子一邊脫一邊跑,路鹿都得站在旁邊給他鼓掌,不光要誇他跑步姿勢真好看跑得真快,還得給他遞杯水,問他跑得累不累。
扯遠了。
謝錚收回思緒,往煙灰缸裡嗑兩下煙灰,朝路鹿伸手。
路鹿的手有點涼,等他握住自己後,謝錚使了一下勁,把路鹿拉站起來,做了個最後的陳述總結。
“總之,這次是個失誤,不怨你也不怨我。如果沒懷,那最好不過。真的懷了的話……”
謝錚說:“生唄。”
“好了,”謝錚拍拍手:“散會。”
路鹿想笑,但沒怎麼笑出來,他坐到沙發的扶手上環抱住謝錚。
謝錚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透明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搖搖晃晃,謝錚想到了昨晚的伏特加。
和路鹿喝酒還挺有意思的,很好玩,做的也很儘興,謝錚覺得他以後應該還會拉著路鹿陪自己喝酒,不過前提是得準備好足夠安全的安全套。
正想著,謝錚聽到路鹿在耳邊問自己:“謝叔叔,我去結紮吧。”
謝錚直接把嘴裡的水全噴了出來。
路鹿:“嗯?”
謝錚伸手,兩隻手一左一右地使勁兒掐路鹿的臉:“要不每次多戴兩個套子得了。”
倒不是說結紮不好,是謝錚自己實在不想看到路鹿再穿病號服準備動手術的樣子了。
之前那次就夠他受的了,說不後怕是假的。
路鹿看著謝錚的神情,似乎也知道謝錚在想什麼。他環著謝錚的手臂又用力收緊了一點,低下頭,在謝錚額頭上親一口,發出響亮的一聲。
謝錚再擰一下路鹿的臉。
檢測懷孕至少要等到一個月之後,雖說alpha並沒有那麼容易懷孕,但那也隻是在普遍情況下得出的結論。
謝錚覺得自己絕對屬於易孕體質了。
就算這樣,這其中也少不了路鹿的功勞。這臭小子表麵上看著清清爽爽,又乖又純情的一個,結果到了床上哪次不是把他往死裡撬?
謝錚自己倒是有一種預感,很強烈,他覺得自己很可能又懷了。
這天謝錚在公司接到謝裡的電話。
謝裡問:“你還記得我太姥爺嗎?”
謝錚:“我年初一還去看了他。怎麼了?”
謝裡說:“他去世了,中午我舅去給他送東西才發現人已經走了。醫生說是淩晨的時候在睡夢裡去世的。”
謝錚:“節哀。葬禮什麼時候?”
“週末。”
謝錚應了一聲:“知道了。”
週末那天其實謝錚本想帶著仨小孩去玩的,現在看來隻能爽約。三個小孩對此都很期待,不過也很理解謝錚,謝跡摟著他的脖子問:“那爸爸,我們下週再去好不好呀?”
謝錚捏捏小孩的臉頰肉:“好。”
仨小孩一起歡呼,就好像謝錚剛剛答應的是一件特彆偉大的事情。
週末的葬禮,謝錚沒帶小孩子去,但把路鹿帶過去了。
畢竟是走過流程的關係,從謝錚和他領證的那天起,謝錚所有的“大日子”路鹿都能夠出麵,隻不過謝錚沒想到路鹿第一次見自己家族成員,竟然是在葬禮。
他還以為會是誰的婚禮呢。
孟女士就站在入口出,身邊站著那個姓徐的男人。見到謝錚和路鹿,她似乎有點無措,腳步往後退了一下,但很快又調整好自己,走上前來。
她問謝錚:“還記得小裡家這邊的人吧?記不清的話彆亂喊,不叫也比叫錯了強。”
“知道,”謝錚笑:“放心。”
孟海瑛點了點頭,把目光看向路鹿。
這是謝錚和路鹿婚禮後兩人第一次見麵,路鹿很乖地笑,朝孟女士伸出手:“媽。”
孟女士一臉要暈過去的表情和路鹿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