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66章 第 66 章 我和你
我和你
婚假第二天,
謝錚一起床,看到路鹿捧著電腦忙活著。
謝錚走到他背後一看,發現是攝像把婚禮的照片和視訊都發了過來。
路鹿點開一張照片,
給謝錚看:“謝叔叔,
這張拍得好好。”
謝錚撐著路鹿的椅背,
彎腰仔細看了一下。
婚禮就在前天舉行的,那天人雖然來得不多,但每個都要招待照顧,一整天下來早起晚睡,
彆說吃飯了,連水都沒喝兩口,謝錚回想起來自己的婚禮,就記得謝跡搖搖晃晃捧花的樣子了。
看到照片的這一瞬間,
記憶才突然變得鮮豔起來。
漂亮的婚禮,
司儀的台詞是路鹿一點點和他磨的,
當天謝錚和路鹿一共換了四套衣服,
都是高定,
胸口的花倒是一直都是紅玫瑰,
代表著矢誌不渝的愛情。
謝錚都有點認不住來這張照片上的自己和路鹿了,
是攝影師後期修圖了,還是他真的就做了個這麼溫和的表情?
照片裡還有謝跡,
糯米團子蹲在照片的角落裡,雙手撐腮地看著兩個爸爸,
眼睛笑成月牙。
路鹿拉著謝錚的手腕,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則站起來,又給謝錚看其他的照片和視訊。謝錚翹著二郎腿看著,
婚禮的細節終於開始一點點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謝錚抓起路鹿搭在椅背上的手,在年輕alpha手背上留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牙印。
十年前的謝錚絕對想不到自己會結婚,可當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路鹿走完了所有所有步入婚姻的流程後,他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感受到很鮮明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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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謝錚閒下來一點。
他拖家帶口地出了一趟國,在海島上待了幾天,當度蜜月。
從海島回來後,路鹿就進入考研的最後衝刺階段,埋頭苦學。
謝錚也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人忙起來的時候總覺得歲月如奔。
有時候謝錚感覺時間也沒過去多久,不過是樹葉掉了一次又長起來,雙胞胎會爬了會跑了會叫爸爸了,路鹿已經考完了研,從社會閒散人士又變回學生崽了。
一年多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謝錚自己倒是覺得自己沒什麼變化,照鏡子的時候,還是那副很囂張邪氣的模樣,讓人又忍不住想接近又害怕。
但謝錚很喜歡路鹿身上的變化。
謝錚見過路鹿很多樣子,活力滿滿的,或是病懨懨的,不過他確實還是最喜歡路鹿當學生的時候,那股子好學生的感覺,對謝錚來說很刺激。
今天是好學生的個人展覽的開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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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你對雕塑有興趣?真意外。”
娜塔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笑:“是我之前病人的展覽。”
作為路鹿曾經的主治醫師,她一直有和路鹿保持聯係,緊密關注著路鹿的身體後續狀況。
這次得知她回國,路鹿送給了她幾張票,邀請娜塔莉來參加他的展覽。
娜塔莉對藝術並不算感興趣,但看到自己拯救的生命,用雙手製造出絢麗的作品,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這展覽很大,大多是雕塑,也有畫作。
柔軟的絲綢覆蓋著蛇與花,被無數手撫摸著的天使之翅蓬勃纏繞在一起的荊棘;每個作品都很絢麗。
來參展的人不少,手裡捏著展品冊,時不時發出低聲的感慨。
比起娜塔莉,她同伴明顯對這些作品更感興趣,她告訴娜塔莉等一下,自己也要去拿一本介紹冊。
場地很大,她險些迷路,繞過休息區的時候,她被兩個人吸引了視線。
黑西裝、麥色麵板的男人單手撐在牆壁上,年輕的alpha後背緊緊貼著牆壁,兩人離得很近。
欺負人?霸淩?威脅?恐嚇?
她有些好奇,也有些生氣。朝著那不明亮的角落走了兩步,緊接著又漲紅了臉。
這哪是什麼霸淩、威脅、恐嚇……
兩人低聲說著話,雖然那黑西裝男人的語氣凶巴巴的,但年輕alpha一點都沒生氣,彎著一雙笑眼,看起來脾氣好極了。
隨著兩個人說話的動作,他們的嘴唇和嘴唇輕柔但切實地觸碰在一起,幾乎就是借著說話在和對方接吻。
男人後腰的西裝鼓起來一塊,是那年輕人的手摟在下麵。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黑西裝的男人敏銳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看清了那男人的長相,英俊,邪氣,但眉眼愉快滿足。
明明自己也是個頗有名氣的醫生,她倒覺得自己回到了課堂上,像是做錯了事的學生。
她慌亂地低下了頭,後退了兩步,轉過身,朝著來時的路走。
光線一點點變得明亮,從通往休息區的這條路拐出去的時候,她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人又貼在一起了。
她找了個人問路,總算找到了領展品介紹冊的地方。
開啟一看倒是有點失望,都是套話,很公事公辦地介紹著那些雕塑的名字,創作的時間。
其實她更好奇這些雕塑所代表的意義,這樣龐大,這樣柔軟和美麗,製作它們的人在做的時候應該投入了不少心血,她就算不懂這些技巧,也能感受到製作人的用心。
她把產品冊交給娜塔莉的時候,就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娜塔莉垂眸看著冊子,笑著提醒她:“你再看一下這個展覽的名字呢?”
名字?
她把產品冊翻回到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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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藝術家同學,”謝錚說:“剛剛謝跡用他的兒童手錶告訴我,他晚上想吃你做的炸雞塊。”
路鹿死命忍住笑。
一週前他給謝跡買了隻兒童手錶,小孩兒的新鮮勁還沒過去,每天給爸爸們發好多條訊息。有時候是一朵小花的eoji,有時候是唱一首歌,有時候點菜,想吃炸雞塊想吃炸小蘑菇的。
路鹿一想到謝跡把嘴巴湊到手錶邊上碎碎唸的樣子就覺得好可愛。
他說:“家裡的好像沒有了,等下回去我順路買一點。”
謝錚逗他:“大藝術家還得操心柴米油鹽呢?”
謝錚的氣息落在路鹿嘴唇上,帶著一點煙熏胡椒的味道,路鹿幾乎沒去聽謝錚在說什麼,低低嗯了聲,四下看看沒人注意到這邊,就低頭親謝錚一下,接著得逞地彎起眼睛笑。
謝錚挑著嘴角掐他臉一下,又問:“你不是說晚點要去工作室?”
路鹿的研究生導師是個怪脾氣的中年人,但很喜歡路鹿,今天的這個展就是他張羅著給路鹿辦的,一邊辦,還要一邊板著臉警告路鹿:“現在的藝術展都水得不行,你不要太驕傲。”
至於參展的展品,大多是路鹿病好到考研的那一年多的時間裡做的,那時候家裡的工作室都被堆滿了,路鹿就又在外麵租了個地下室來放這些作品。
路鹿腦子裡還是剛剛和謝錚的那個清淺的吻,反應不過來地問:“什麼?”
“……老子怎麼覺得你越來越蠢了。”
謝錚又問:“你不是說晚點要去工作室?”
年長者擺明瞭是要逗他。說話的時候唇瓣若有若無地觸碰著他的嘴唇,路鹿摟著謝錚的腰,心臟跳動的很激烈,酥麻的感覺從指尖一路傳遞到身體每一個角落,悸動得不行。
他追著謝錚的薄唇,好半天後才終於在年長者的施捨下成功和謝錚接了個吻。他胸腔裡那股躁動總算平複下去了一些。
路鹿後知後覺地回答謝錚的問題:“老師說今天他兒子回家,不用我過去了。”
謝錚“噢”一聲。
他讓路鹿給自己帶路,參觀了一下路鹿的作品們。
其實這些作品他都看到過,甚至有幾個雕塑和畫都是他親眼看著路鹿做出來的,但不得不承認,燈光一打,氛圍到了,這些作品看著比平時更好看一點。
再晚點,老田和路鹿的奶奶來轉了一圈,謝錚順手讓老田把老人家安全地送回去。宋清遠和他的小男朋友也來了一趟,路鹿帶著他們也參觀了一圈,宋清遠很誠摯地對路鹿說了聲恭喜。
等到家已經有點晚了。
路鹿進屋就開始忙活著給謝跡炸雞塊,謝跡撲在謝錚懷裡:“爸爸!”
謝錚側過臉,小孩兒如今已經四歲,在他臉上啵啵地親了四下,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紅紅的。
謝錚再去看了看雙胞胎。
沒什麼意外,雙胞胎仍日複一日地進行著嬰兒搏擊。
見到謝錚,姐弟倆一起朝謝錚爬,誰也不說話,憋足了勁想要第一個爬到謝錚懷裡。
最後是姐姐贏了,坐在謝錚手臂上,甜甜軟軟地叫他:“papa~”
謝星光輸給了姐姐,像是輸掉了全世界,柔弱無骨地倒在地上,天都塌了的表情。
但過了一會兒又自己緩過來了,不吭聲地把自己擠到謝錚懷裡,用後背對著謝晨光。
謝錚彷彿看了一場電視劇,笑得很歡樂。
等吃過了晚飯,小孩都乖乖回去睡覺,謝錚坐在沙發上,靠著路鹿的肩膀,隨便刷一刷手機,竟然還刷到了關於路鹿那個展的報導。
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
有約伴的,有問出不出片的,有問哪個哪個作品到底是什麼含義的。
還有看到過謝錚和路鹿的,感慨他們倆竟然真的是一對的。
不過最多的是問,這個展的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的。
謝錚其實也有點好奇。
他問路鹿:“‘人們也許見過的兩種存在’,到底是哪兩種?”
路鹿並沒有立即回答,淺色的眼睛看著他,接著,一點點笑起來。
他說:“是愛情和奇跡啊,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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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也許見過的兩種存在
——愛情和奇跡。
《雙a,但生四個》
正文完
2025/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