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65章 第 65 章 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
夏末,
謝錚要出差一趟,剛好錯過謝進德的忌日。
他提前去了一趟墓園,拖家帶口的。
謝進德的遺照都很冷硬,
麵無表情的,
謝錚在他墓碑前站了一會兒,
看到他的墓碑很乾淨,前麵一根雜草都沒有,不知道是他交的天價管理費在起效,還是孟女士和謝裡偶爾會來看望。
謝跡還記得謝進德,
伸手摸一摸謝進德的照片,又把頭埋在謝錚頸窩裡:“爸爸,我想爺爺了。”
謝錚彎起食指擦擦謝跡濕漉漉的眼睛。
謝進德和謝錚的溝通從來都不多,很多話都是讓孟海瑛在中間傳話,
謝錚這會兒站在他的墓碑前,
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鹿倒是話不少,
笑吟吟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很詳細,
差點兒連自己喜歡什麼顏色都說了,
謝錚溜達到旁邊抽了根煙,
回來的時候路鹿的話甚至還沒說完。
謝錚:“……”
好蠢。
他拎著路鹿的後領子把他拽起來:“行了,回了。”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
路鹿說再多話,謝進德也聽不到,
這些話還不如留著以後有機會和孟海瑛說。
說起孟海瑛,前段時間謝裡過生日,謝錚去了一趟他家,孟海瑛也去了,
母子倆中間坐著謝跡,誰也沒和誰說話,後來是謝跡把叉子掉到地上,孟女士對謝錚說:“你再去給小跡拿一把新的。”
謝錚笑著哦了聲,給謝跡換了一把叉子。
孟海瑛又問謝錚:“身體恢複得怎麼樣?”
謝錚:“挺好。”
孟海瑛說:“我都不知道你……多了對雙胞胎,要不是從小裡那聽說。”
謝錚那時候想,這算是他媽對他的示弱嗎?或許也不能叫示弱,不管怎麼說,他媽還是關心他,他也還是關心他媽,兩人以後估計得重新摸索怎麼相處了。
謝錚覺得這樣挺好。
這次出差為時七天,是業內聚會,路鹿幫他收拾了行李,謝錚的力氣在alpha中也算大的,都差點沒能提動,開啟一看,就連護手霜都塞進來兩管。
謝錚晚上的時候靠在酒店陽台邊抽煙邊給路鹿打視訊:“你怎麼不把自己也給塞進來呢?”
路鹿笑:“我也想。”
謝錚懷謝跡那會兒,路鹿總給他打電話,有時候也不聊天,一個人做雕塑一個人看檔案,謝錚十次裡麵有九次擡頭看螢幕的時候,其實路鹿手上的動作已經停了,就是直直地盯著他看,發呆的樣子。
不過除了那段時間兩個人還真沒怎麼打過視訊,這會兒看著路鹿那張乖順的臉出現在自己手機螢幕裡,謝錚還覺得挺有新鮮感。
他截了張圖,截圖生成的瞬間,白光倒映在謝錚臉上,在黑暗中很明顯地閃爍了一下。
路鹿笑。
謝錚壓低聲音:“在笑你老公呢?”
“沒有。”路鹿說:“就是截圖其實不太好用,很多瞬間都抓不到,我是打視訊之前先把錄屏開啟了,到時候自己回去截。”
謝錚:“…………”
“小鹿同學,”謝錚說:“好變態啊。”
路鹿一臉純良地眨眨眼。
兩人又聊了會天,謝錚聽到路鹿那邊有雙胞胎的哭聲,看一眼時間,知道現在應該是倆小孩剛搏擊完,累了,吃夜奶的時間,他就說:“掛了。”
他手裡的煙還剩了小半根,打算抽完再回去,一側頭看到隔壁的陽台走出來一個人,是謝裡。
兩人同在一個行業,謝裡這次當然也來了,就住在謝錚隔壁。
他問謝錚:“你們膩歪完了?”
膩歪?
其實謝錚覺得自己剛才就是很正常地和路鹿說了兩句話,這就算膩歪了?
謝錚:“有事?”
謝裡:“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謝錚揚眉:“婚禮?”
謝裡:“……”
謝裡用看發光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謝錚:“你不會沒打算辦婚禮吧?”
謝錚:“也不是沒打算,就是沒想過。”
他和路鹿領了證,從此以後兩人就是合法的關係,關起門來過的是兩個人的日子,婚禮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他一定要孟海瑛和那個男人辦婚禮,也隻是想看那個男人表態。
謝裡擰著眉:“你沒打算,他難道也沒打算?!不會打算不負責任吧?!孩子都有仨了!不行!辦,必須辦,錢他出!”
謝錚:“……”
這話是當初謝錚和孟海瑛說的,現在被謝裡原封不動地搬來對付他來了。
謝錚聽得好笑,隔天再和路鹿打視訊的時候把謝裡話和他說了,沒想到路鹿咬了咬嘴唇:“謝叔叔,我想辦的。”
他語氣輕輕地告訴謝錚:“辦一個我們的婚禮,告訴所有人我們愛對方,你能想象到嗎,謝叔叔,你能想象到嗎?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幸福得要死過去了。”
謝錚說:“你這是戀愛腦。”
路鹿壓根沒反駁,笑:“嗯,我就是啊。”
在一分鐘之前謝錚還真沒想到原來路鹿是辦婚禮那一派的,一直沒和自己說,估計是怕惹他煩。在兩人的關係中,路鹿一直有點患得患失的,心思百轉千回,和迷宮似的。
謝錚就說:“那就辦吧,小戀愛腦。”
於是路鹿真的開始操辦起婚禮。
他一邊準備考研,一邊畫畫,還要負責帶謝跡和雙胞胎,還要準備婚禮,有時候謝錚覺得這小子簡直比自己一個總裁還忙。
另外婚禮的錢還真是路鹿出的,他畢業那時候的雕塑賣了不少錢,婚禮的籌備就全從這裡麵出了,謝錚也沒和他客氣。
婚禮定在十月份,正好天氣還沒完全冷下來。來的人也不多,就是兩邊的一些親朋好友。
花童還是謝跡當的,雙胞胎惜敗在還不會走路。
小企鵝搖搖晃晃地把花束和戒指送上台,謝錚用花擋著臉,在司儀的指揮下和路鹿很快地接了個吻,再使壞地咬一下路鹿的嘴唇,在歡呼聲和起鬨的口哨聲中一低頭看到台下他媽幾乎快暈過去的表情,謝裡正在旁邊給他媽遞水。
等婚禮結束後謝錚什麼也沒乾,連衣服都沒脫,坐在自家客廳處理了半天工作,才總算忙活完。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叫了一聲路鹿,在路鹿回頭的瞬間按下了快門。然後他把這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字是他之前想出來的那個:牛不?
然後收獲了幾百隻牛的eoji。
雖然對婚禮沒什麼感覺,但當天晚上也算兩人的新婚夜,意識到這點後謝錚有點興奮,但路鹿比他還激動,嘴唇徘徊在他的身體每一處,柔軟地唇舌把他包裹住。
謝錚把手指插/到路鹿柔軟微長的頭發裡,心念一動,有點使壞地叫他:“老公,這回是真的老公了,有什麼感想?”
路鹿沒說話,倒是又發出那種小狗被踩到尾巴似的聲音,長長的嗚咽聲。
謝錚光聽他這聲音都要不行了,按在路鹿後腦勺上的手用力了點,喉結滾動著仰起頭來低吼一聲:“……操……”
路鹿用資訊素包裹住謝錚後,擡起眼睛,凝望謝錚的表情。
他又想衝到工作室去畫畫了,但更想趴在謝錚耳邊給他講故事。
講從前有一棵小樹,和一隻老虎。
老虎說:誰和你是夫妻?
小樹說:那我們結婚好不好呀?好不好呀?我真的好喜歡你呀,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你相信嗎?
老虎趴在小樹的陰影底下打盹,很酷地說:好,你看著辦,寶貝兒。
小樹幸福得開了一樹冠的花。
太激烈加上太久的結果就是,接下來連著兩天嗓子謝錚都是啞的,小腹深處又酸又麻又疼,甚至很少見地連健身都沒什麼力氣。
好在他自己也有三天婚假,閒在家裡逗小孩兒玩,他斜斜歪歪地倒在沙發上,靠在路鹿肩膀上。
謝錚看著謝跡像是滑滑梯一樣順著自己的小腿滑下去,壞笑著支使小孩給自己跑腿:“把我的那個紅皮本子拿過來。”
路鹿戳他腰一下,謝錚“哦”了一聲,和謝跡補了一句:“謝謝。”
謝跡立刻像是接到什麼重要任務一樣挺起胸膛,他一路小跑地跑到謝錚書房,兩分鐘後他找到那個薄本子,交到謝錚手裡。
謝錚說:“再給我拿支筆。”
小孩兒噠噠地去拿了根蠟筆過來。
謝錚:“不要這個,我桌上的筆。”
謝跡倒是很喜歡給謝錚跑腿,笑眯眯地再去給謝錚拿了根黑色的中性筆。
謝錚開啟那個本子。
這算是他的日記本,他會有動筆的習慣,像是之前糾結要不要生,也是習慣用紙筆來思考。
謝錚翻到最新一頁,寫下今天的日期,鋒利又囂張的字跡。
“婚禮後一天
家,鹿,三個娃
悠閒
感覺不錯”
寫完後謝錚隨手把本子往前翻了翻。
上次記載還是謝進德死的時候,隻記了個日期,寫了謝進德的名字。
再上次就久了,是他第一次見到路鹿的時候記的。
謝錚看到自己那行日記,突然陷入沉思。
這算不算他對路鹿的一見鐘情?
他擰著眉想了半天,也沒思考出來到底算不算,心裡倒是浮現出了幾個大字:管它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