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47章 第 47 章 又充滿力量和勇氣了…
又充滿力量和勇氣了……
謝錚隨便吃了點彆的,
手機收到合作乙方的來電。
他起身,在路鹿肩膀上拍一下,路鹿正在給謝跡剝蝦,
“噢”一聲:“好。”
謝錚接著電話回了房間。
對方上了年紀耳朵有點背,
但說話很客氣。謝錚一句話說三遍,
強耐著性子和對方聊了近四十分鐘,等結束通話通話之後謝錚整個人都虛無了,趴在窗戶前的欄杆上吹海風。
身後有動靜,謝錚回頭看,
是路鹿抱著謝跡回房間。剛剛還眼睛亮晶晶吃蝦的謝跡現在趴在路鹿懷裡睡得很熟,手還無意識地揪著路鹿胸前的衣服。
路鹿憋笑,怕吵醒謝跡,他聲音很輕:“就這麼幾分鐘的路就睡著了。白天玩累了。”
謝錚指指二樓。
謝錚對食物不講究,
對住的地方倒是有點要求,
能住好的就不想住差的。這間房是酒店最貴的套房,
雙層的海景房,
寬闊的落地窗前就是大海,
放眼就能清晰地看到海岸線,
還是雙層。
謝跡很喜歡二層那個貓窩一樣的小床,
剛來就把自己的玩具繞著枕頭擺了一圈兒。
路鹿把謝跡放在床上,往他懷裡塞一個玩具,
給他蓋好被子,低頭親親謝跡的臉蛋。
下樓的時候路鹿看到謝錚趴在窗戶前的背影。
謝錚敞懷穿著一件淺色的開衫,
裡麵穿著黑色的背心。海風吹進來的時候開衫的下擺就被吹起來,影影綽綽地透過薄薄的布料看到謝錚勁瘦的腰身。
路鹿很雀躍地撲過去,身體的重量壓在謝錚後背上。
然後路鹿後知後覺地想到某電影的經典場麵。
他的手慢吞吞地順著謝錚的腰往前環,聽到謝錚說:“我就操了,
手機差點讓你撞飛出去。”
路鹿:“……”
台詞是不是不對?他隱約記得電影裡好像要更浪漫一點?
路鹿被戳中笑點,趴在謝錚後背笑得停不下來,謝錚搞不懂路鹿謎一樣的笑點,嘖一聲,反手揉路鹿的頭,手腕卻被捉住,謝錚感覺到路鹿溫暖乾燥的嘴唇在自己掌心親了一下。
謝錚笑,帶點消遣地摸路鹿的臉,眼睛、鼻梁、手指按在路鹿嘴唇上的時候他感覺到路鹿在自己指尖上咬了一下。
謝錚扣住路鹿後腦,勾著路鹿把他拽近,側過臉去和他接吻。
路鹿還在笑,謝錚能感覺到路鹿嘴角有上翹的弧度,但隨著唇舌的糾纏加深,路鹿的笑就不見了,謝錚能聽到路鹿從喉頭發出的小聲又含糊的聲音,像動物的哼唧聲。
然後謝錚從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感覺到路鹿的變化。
謝錚單手解開自己腰帶,“哢”地一聲,很清脆。
路鹿問:“……不去床上?”
謝錚伸手把燈關了,挑著嘴角邪邪地笑:“這邊沒人。”
路鹿:“……啊。”
謝錚感覺到壓在自己後背上的alpha的身體溫度顯然上升了一大截,謝錚壓低聲音叫他:“寶貝小鹿。”
路鹿很受不了謝錚這樣黏糊低沉的聲線,糾結了一會兒,到底妥協了,他臉壓在謝錚後背上,以一種慢吞吞的,就算外麵有人經過,也不會發現不對的幅度緩緩貼近謝錚。
謝錚無疑是喜歡更激烈一點的。
但偶爾溫吞也不錯,他趴在窗前,還有閒心去看不遠處的海岸線,偶爾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又輕又悶的輕哼。
他突然問路鹿:“……啊,我想到一個經典情節。”
路鹿清淺的氣息落在謝錚後頸上:“什麼?”
“你不知道嗎?”謝錚都有點帶壞乖小孩的罪惡感了:“就是妻子在陽台上和鄰居說話……嗯,然後丈夫或者情夫躲在下麵……”
路鹿動作停下來,他動了動嘴唇,無聲地重複謝錚說過的話:“妻子。”
妻子妻子妻子妻子妻子。
丈夫丈夫丈夫丈夫丈夫。
妻子丈夫妻子丈夫妻子丈夫。
路鹿四肢隱隱約約的,實體的痛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心臟蔓延出來的,無法形容的痠痛感覺。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又變得潮濕了。
他嗓子裡含糊不清地聲音也變得濕潤起來。
這感覺真奇怪。路鹿心裡是覺得開心的,但身體卻做出了另一種完全相反,甚至是有點悲傷的反應。好奇怪。
謝錚注意到路鹿的停頓和聲音:“怎麼?”
路鹿把臉貼在謝錚後背上。
他輕聲說:“從前有一隻老虎,和一棵小樹。老虎睡著了,小樹說:我們這樣好像夫妻哦。老虎說:誰和你是夫妻?小樹說:你是老婆,我是老公。老虎說:我是你爸爸,混蛋。”
謝錚:“…………”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
他還是沒搞懂這到底是個什麼邪門的故事!
“靠,什麼亂七八糟的。”謝錚轉過身去掐路鹿的臉:“你小子剛才沒喝酒吧?”
路鹿笑著搖頭,呼吸還有點不穩,胸膛起伏著。
謝錚和他沉默地對視了半天,露出了一個理解的表情:“累了?理解。那今天先到這裡。”
路鹿:“…………”
原來,被喜歡的人覺得自己無法滿足他,是這麼憋屈的事情。
路鹿咬著嘴唇沒說話,使勁往前頂了一下。
謝錚悶笑著長哼一聲。
-
第二天謝錚是被謝跡叫醒的。
小孩像小貓一樣趴在謝錚胸口上,唱歌似的叫他:“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起床呀,起床呀。”
看到謝錚睜眼,謝跡眼睛彎彎地笑起來。
“……幾點了?”
謝跡擡頭看牆上的表,認真地表情看了很久:“不知道。”
謝錚:“……”
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現在竟然已經快中午。
他竟然睡了這麼久?近十個小時??
甚至謝錚還有種沒睡夠的感覺。
他問謝跡:“吃飯了嗎?爸爸呢?”
“爸爸,洗澡。”謝跡乖乖回答:“吃魚魚。”
謝跡一說魚,謝錚就又想起來昨天吃魚蝦時候那反胃的感覺。
謝錚覺得自己短時間之內是不想吃魚了。
他四肢舒展地躺在床上不想動,路鹿聽到聲音從浴室探頭出來看一眼:“謝叔叔,很累?再不起來就要錯過潛水了。”
哦對。
他約了今天的潛水教練來著。
想到能運動,謝錚總算有了精神,他把謝跡扛到肩膀上去洗漱,借著小孩的體重給自己做了套熱身。
這不是謝錚第一次潛水,他很熟練地為自己戴裝備,精壯的身體包裹在濕衣內,格外惹眼。
等收拾好自己,謝錚又去幫路鹿戴裝備,他咬著氧氣麵罩,聲音模糊:“這會兒疼不疼?”
路鹿搖頭。
“那就行。”謝錚說:“下水瞭如果疼你就叫我。求救的手勢還記得吧?”
路鹿笑:“謝叔叔,你的語氣好像救生員。簡直比教練還靠譜。”
謝錚對他挑眉,露在外麵的一雙眉眼邪氣十足:“老公牛逼著呢。”
等裝備檢查無誤後,兩人就跟著教練緩緩下潛。
路鹿能感覺到周圍越來越安靜,光線也越來越暗。
漸漸地開始有魚群在兩人周圍環繞起來,路鹿驚奇地看著魚,看著魚群後麵的謝錚,覺得好像這世界上所有苦難都沒有了,隻剩下了幸福。
生病是一件很消耗勇氣的事情。尤其是他這樣的病。身體疼得特彆厲害的時候,像今天早上,他坐在浴室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路鹿就會忍不住想,要不就這麼算了,趁著他還沒有被病痛折磨到麵目全非的時候。
路鹿用氧氣麵罩往外吐了三個泡泡,一個泡泡是我,一個泡泡是愛,一個泡泡是你。
謝錚好像聽到了,遊到他旁邊,按著他的後腦和他碰了碰額頭,路鹿感覺到自己又充滿力量和勇氣了。
-
五天後,海島之行結束。
謝錚直接回了宸安,給路鹿辦了住院手續。
路鹿本人倒是挺不樂意的:“謝叔叔,現在住院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回答路鹿的是娜塔莉:“排空資訊素本來就需要一定時間,你身體現在比較虛弱,要是集中在一起你未必能承受得住。”
路鹿聳聳肩:“好吧。”
要不是路鹿的這個病,謝錚都不知道原來alpha或是oga的資訊素是可以排空的。
方法倒是簡單,吃兩粒藥,把易感期催出來,就是人不好受。
等路鹿吃完今天的藥後,謝錚帶著謝跡回了一趟家。
孟女士去和謝錚伯母,也就是謝裡他媽一起逛街去了。
接到謝錚訊息的時候,孟女士還是看在謝跡的麵子上回來的:“我本來打算晚點回家呢。”
謝錚看著孟海瑛。
謝進德剛去世那段時間孟女士整個人都很恍惚,人瘦得厲害,幾乎脫相。
但一年過去,孟女士反而活得滋潤起來,每天逛逛街打打牌,越活越年輕。
謝跡仰著頭乖巧地打招呼:“奶奶。”
孟女士樂嗬嗬地把謝跡抱起來。
謝錚沒打算在這邊久留,晚上吃過了飯就準備走了。正在門口穿鞋,聽到孟海瑛叫自己:“謝錚。”
謝錚回頭,看到孟女士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問:“怎麼了?”
孟海瑛說:“我認識了一個人……”
謝錚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媽話裡的意思。
因為不可置信,謝錚的眉眼微微挑高了一點。他問:“你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上次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以後都要這麼過嗎?”
孟海瑛歎了口氣,她說:“總得有個伴。”
謝錚:“…………”
他媽說的是“總得有個伴。”
不是“他人很好”,不是“我喜歡他”,不是“他對我很好”……而是“總得有個伴。”
謝錚忍不住笑了一下,因為他實在沒想到孟海瑛不光催婚自己兒子,她狠起來連自己都催。
謝錚突然覺得很輕鬆,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地釋懷。他覺得自己看透了,看透了他媽的本質,一個可憐又可恨的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