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46章 第 46 章 他味覺最近是不是出了點…
他味覺最近是不是出了點……
謝錚挑挑唇:“可以,
拍吧。”
路鹿很講究地讓謝錚在沙發上坐下來,又往謝跡懷裡塞了兩個玩具,把客廳燈光調成暖黃色後,
自己又去換了一身衣服,
總算是把那身辣謝錚眼睛的衣服脫了下來。
路鹿彎著腰試了半天,
最後讓保姆來就著他剛找好的角度按下快門。
謝錚:“看下。”
路鹿把相機遞給謝錚,湊過來和他一起看,謝跡也湊熱鬨地把腦袋擠在倆人中間,還在學路鹿剛才講話:“哇,
哇哇哇~”
不大的方形螢幕裡看東西不清晰,謝錚看到暖色燈光裡三個人坐在一起的身影,他好像是笑了,不記得了,
謝跡一本正經地端坐著,
很嚴肅地左右手各摟著一個玩具。
一張十分傳統意義上的合照。
路鹿把謝跡抱到自己腿上:“今天上學感覺怎麼樣?”
糯米團子眨巴著葡萄眼睛:“嗯,
嗯嗯。”
“開不開心?”
謝跡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翹著眼睛重複路鹿的話:“開心,
心心。”
“爸爸看到老師發來的視訊,
你開小汽車了?”
謝跡咯咯笑,
路鹿也跟著笑。
謝錚看著這大傻小傻互相傻樂就覺得頭痛,他把謝跡從路鹿身上抱到自己身上,
問了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有沒有彆人欺負你?”
怕謝跡聽不懂,謝錚還特意多補充了一點細節:“就是打你,
罵你,搶你的玩具——”
話沒說完,路鹿伸手把謝跡的耳朵捂住了:“太可怕了,寶寶不要聽。”
謝錚握著路鹿手腕把他手拿下來:“早晚都得教。”
謝跡不知道兩位爸爸在說什麼,
仰著頭眨巴著眼睛看謝錚。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謝錚眯著眼睛笑,捏著謝跡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用這樣的愛感化他。”
謝跡繼續眨眼。
路鹿跟他一起眨眼。
路鹿和謝錚說很多小孩上學都會哭,謝跡倒是還好,甚至還挺興奮的,一直在說自己今天都玩了什麼。
嘰嘰咕咕的,謝錚也沒聽懂,就聽懂“車車”兩個字了。
臨睡前謝跡都還很亢奮,窩在謝錚臥室的床上。
謝跡從幾個月的時候就自己一間臥室了,基本上沒和謝錚一起睡過覺,他眼巴巴地看著謝錚,謝錚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可以。”
謝跡歡呼一聲,鑽到兩人中間的被窩裡。然後謝錚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個暖融融軟綿綿的東西給摟住了。
謝錚犯困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很多年前看過的動物世界。
候鳥一生遷徙,但會在某個季節停留的時候築巢安家。
他算候鳥嗎?媽的,聽起來好惡心。
但是他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更喜歡待在臨淵這邊了。
不是因為這套房子是他在臨淵房價爆炸的時候買的,也不是因為他親自監督裝修的。
在這裡他很自在。
-
八月末的時候,星刃組織了一次旅遊,去海島。
這算是員工福利,公司上下一片興高采烈,去的開心,留守公司的拿幾倍工資也開心。
謝錚本人倒是不太想去。
他這邊還有單子要跟,過幾天還有個挺重要的聚會,另外路鹿的身體在半個月前情況就有點糟糕了,頻繁發病到影響工作後他就辭去了在二局的工作,專心理療。
不過最後謝錚還是決定去了,帶著路鹿和謝跡。
這兩人誰也沒出過遠門,出發前一天還在收拾東西,一大一小坐在行李箱旁邊翻來覆去地折騰。
謝跡拿起一個恐龍玩具。
路鹿點頭:“可以。”
謝跡再拿起一個巨大的汽車玩具。
路鹿:“可以。”
謝跡端起他最近特彆喜歡玩的拚圖盒子。
路鹿:“可以。”
謝錚:“…………”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行李箱裡恐龍和模擬模型汽車擠在一起,上麵還有一盒巨大的一千片拚圖。
“可以什麼可以。”謝錚黑臉:“玩具隻許帶兩個。太大的不許拿。拚圖放家裡。”
路鹿笑。
但緊接著那清澈得像是夏日溪水一樣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路鹿緊閉著眼睛,蜷著身體,全身都在簌簌發抖,他整個人打著擺子,強撐著沒讓自己直接倒在地上。
謝跡看著路鹿驟然蒼白的臉色,有點無措:“……爸爸。”
謝錚叫他:“謝跡過來。”
路鹿不願意讓彆人看到自己發病的樣子,尤其是謝跡。
謝錚想把謝跡帶到房間裡,但小孩兒今天並不配合。他淚汪汪地過去摟住路鹿的手臂:“爸爸不疼。”
路鹿大汗淋漓地擡起頭,對謝跡露出了一個笑:“爸爸沒事。”
晚上的時候路鹿又疼了一波。
他現在已經不是身體某個部位抽搐,而是全身都有持續性地疼痛,發病的時候疼的就更猛烈。平時除了吃靶向藥,還吃止疼藥,不過發病的時候該疼還是疼,止疼藥壓不住。
謝錚洗了澡以後靠在陽台上邊吹夜風邊抽煙,想到上週老田陪路鹿去複查,回來告訴他:娜塔莉說靶向藥作用有限,路鹿惡化得很快,手術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但適配的腺體還沒著落,現在隻能啟用人造腺體這個備用方案。
操了。
不是說吃了靶向藥能多撐兩年的嗎?怎麼路鹿還沒活到平均年齡就已經快不行了?
這臭小子什麼命啊?是不是上輩子得罪什麼人了,不然這輩子怎麼混成這樣??
尼古丁在謝錚胸腔裡走一圈,熟悉的味道讓謝錚安心。他先是覺得自己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一些,但緊接著又覺得有點惡心。
像是喝了一整桶油,很膩。
謝錚把被自己咬得全是齒痕的煙蒂拿下來,在指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有種今天是自己第一天抽煙的錯覺。
謝錚把煙在欄杆上按滅,又想,不管結果怎麼樣,他儘力了,路鹿儘力了。老子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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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海島之行一共五天,這還是謝跡第一次在員工麵前露麵,這小東西嘴很甜,男的不管啤酒肚多大都叫哥哥,女的不管頭發多白都叫姐姐,把員工們都哄得開開心心的。
至於路鹿,員工們倒是能看出來謝跡長得和他挺像的,但也沒往彆的地方想,隻是覺得他應該是孩子媽那邊兒的親戚。
謝錚把這倆留給員工看著,自己溜達著租了個衝浪板去衝浪。
他穿著沙灘褲踩在衝浪板上,麥色的麵板在海光下熠熠生輝,結實的身體充滿了健壯旺盛的生命力,在浪與浪中起伏著,試圖征服大海。
路鹿和謝跡就在岸邊的遮陽傘下坐著,一大一小穿著的都是謝錚覺得無比辣眼睛的夏威夷風t恤短褲。路鹿舉著相機對準謝錚,問謝跡:“爸爸帥不帥?”
“好帥!”
路鹿笑著重複:“好帥。”
周圍的員工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咱老闆也太帥太a了。”
“趁著現在趕緊多看兩眼吧,平時我都不敢看他。”
“誰不是呢。謝總一板著臉我腿都打哆嗦……”
路鹿聞言笑得更歡,有點驕傲的神情。
他最近總在想,他絕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謝錚的人,甚至絕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謝錚的alpha。
宸安和臨淵都太小了。一定還有彆人,像他一樣,從小到大都活在謝錚的名字之下,知道謝錚坐過的座位,看過謝錚親手種下的櫻桃樹,認識謝錚認識的人。
那個人和他一樣,在遇到謝錚之前,根本就不關心這人是誰,不關心這人長什麼樣子。可是他和那個人都會在紫藤花下見到謝錚的那個瞬間,隻用了一眼,一秒鐘,就喜歡上這個閃閃發光的男人。
但謝錚現在是他一個人的,謝錚答應過他,不會在他手術之前找彆人。謝錚是一個答應過彆人就一定會做到的人,路鹿知道這一點,所以前所未有地很有安全感。
不過這個約定隻持續到手術。手術之後……算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路鹿放下相機,給謝跡擦防曬霜,又教謝跡堆沙灘城堡。不過專業的堆出來的和不到兩歲的小孩堆出來的還是有很大差距,謝跡差點被自己和路鹿的對比虐哭。
路鹿死活忍住笑,哄他:“小跡的手小小,所以堆得不好看,等長大了就堆得比爸爸堆得還漂亮了。”
謝跡問出了一個很經典,反正路鹿小時候就問過的話:“那什麼時候,長大呀?明天?”
路鹿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了。他在謝跡臉上親親:“明天可不行。爸爸還沒看夠小跡寶寶小時候的樣子呢。”
“不過……”路鹿問謝跡:“小跡,你覺得你長大會是什麼樣子的?”
謝跡用手比劃著天空:“那麼高!很大很大!爸爸和爸爸,小小的!”
“哇,”路鹿很捧場:“那爸爸可不可以坐在你肩膀上。”
謝跡一咕嚕從沙灘上爬起來,雙手叉腰,鼻子朝天,哼哼了兩聲。
路鹿趁機給他拍了張照,完美的構圖,完美的景色,完美的臭屁版小糯米團子。
“寶寶,”路鹿把謝跡摟到懷裡,給他講老掉牙的故事:“你在爸爸和爸爸的愛裡長大。”
晚上,謝錚從酒店給員工們訂了餐,大多是海鮮,新鮮捕撈出來的魚蝦鮮味十足,謝錚剛咬了一口魚肉就開始犯惡心,他皺著眉,路鹿問:“怎麼了?”
謝錚:“沒事。”
他拿過冰啤酒喝一口,想把那種很膩很油的感覺壓下去,但剛一入口就眉頭就皺得更狠了。
特彆苦,特彆澀,格外詭異的口感,不像鮮榨啤酒,像在喝鮮榨的98汽油。
謝錚:“……”
什麼鬼。
他味覺最近是不是出了點問題?